第64章 你是不是和阿兄一樣感到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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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記得兄長說過「今夜恐怕會提前回宮」,於是走得更快了些。

  只是當下卻不是個好時機,圍場出現如此變故,進諫帝王的人簡直如過江之鯽。

  錦雲衛守備森嚴,護衛在帝王營帳外的一圈,一個生面孔接近接近就會被排查。

  以防止寧王的餘黨接著作亂。

  沈磐一露面,不過幾息就被錦雲衛發現,由於他眉宇間與兄長的相似。

  錦雲衛的人沒有將他打成刺客一流,上報給了指揮使。

  鄔三得知「沈大人的弟弟想要求見陛下」這一消息,眉梢挑起,「沈大人的弟弟?」

  「是沈大人吩咐他來的?」

  面癱的錦雲衛下屬,一眼一板的回,「屬下不知。」

  「那他有說求見陛下所為何事?」

  「屬下不知。」

  「…既如此,他面上可有急迫之色?」

  鄔三猜測,也許是沈疏明出了什麼事,他的弟弟才會來求見陛下。

  下屬終於答了一個不一樣的,「屬下忘了。」

  鄔三:「……」

  額頭青筋一蹦,鄔三揮手打發他,怒聲道,「去去去,真不知道你們是我的屬下,還是趙善那個冰山臉的!」

  「沒了本大人為你們籌謀,一個個的遲早要完!」

  下屬面無表情抱拳,「屬下告退。」

  就這麼看不懂眼色的走了,險些氣出鄔三的高血壓。

  兀自生了會氣,鄔三冷靜下來,還是覺得有必要去陛下跟前走一遭。

  他可不像趙善那樣不知變通,只會照著吩咐辦事。

  鄔三收拾了下面上神色,皺起眉,行色匆匆的掀起帘子,不顧眾位大臣在場對帝王行禮,「陛下臣有要事稟告。」

  賀應濯掀起眼皮,掃了眼鄔三,神色冷淡厭煩。

  「說。」

  鄔三上前三步,垂頭低聲道,「陛下,沈大人的弟弟在帳外求見。」

  「恐怕是沈大人那邊的要緊事。」

  低垂的視線正好落至帝王的手上,清清楚楚望見,那一瞬緊攥的手。

  如同一種身體的本能,只是聽到這個名字就控制不住的本能反應。

  鄔三頭垂頭,不敢再多看。

  只覺得自己做得決定,應該是對了。

  「…讓他進來。」

  帝王如此道,「你們都出去。」

  帳內的大臣一一退下,各種晃得眼疼的人消失在眼前,賀應濯坐在主位上,冷淡的神色閃過一絲倦意。

  他放空的盯著簾帳,短暫的沒有維持帝王的面具。

  聽到腳步聲,賀應濯掀起眼皮,「不必行禮。」

  「你來見朕所為何事?」

  許是處理的事務過多,身體久違的感到疲憊,在問沈磐的那一刻,賀應濯聽到自己胸腔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緩慢到了極致。

  「是你阿兄…讓你來的?」

  沈磐半彎著腰,身體尚且保持著行禮的姿態。

  聽到問話,他直起身,誠實的搖頭否認,「兄長並沒有讓我來尋陛下。」

  有一剎那,帝王的表情失態了,唇角死死抿起,扭曲又駭然。

  顛覆了沈磐的印象,可就那麼一下而已,快到沈磐以為是錯覺。

  「是嗎?」

  帝王聲色冷淡漠然,「那你來做什麼?」

  沈磐抿唇,察覺出陛下與先前對他的態度不同,看上去很不歡迎他的樣子。

  轉念又猶豫地想,陛下和兄長吵架了,也許這個時候是不想見到他。

  可不想見,沈磐也沒有退縮的意思。

  他道明來意,「陛下和我阿兄之間發生了什麼呢?」

  此話一出口,賀應濯驟然抬眸。

  營帳內的燭火晃出冷沉晦暗的黑眸,幽深到了極點。

  沈磐並不畏懼,明亮的眸子望著主位上的帝王。


  「我知道這是阿兄和陛下之間的事。」

  「草民不該過問。」

  「可是…」沈磐抿唇,「阿兄不開心。」

  「……」

  半大少年不懂情愛,不懂帝王和臣子間的彎彎繞繞,陰謀詭計、權勢謀略統統進入不了少年的眼。

  帶著未被沾染世俗的赤忱之心,直率的認為,相愛的人怎麼能分開。

  就連吵架也不可以讓彼此難過。

  阿兄不開心,那麼陛下也不會開心。

  他直白的問,「陛下,你是不是也和阿兄一樣感到難過?」

  帝王不語。

  難過嗎,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情緒了。

  久到心臟刺痛,沉悶的到似有一塊重石壓著,所有的五感都失去了知覺。

  身體卻還在麻木的運轉著,撐著他維持帝王的尊嚴。

  也許是吧,那是屬於他所不能表現的難過。

  沈磐從沉默中讀懂了他無言的悲傷。

  安慰人是很苦惱的事,不知道說什麼會讓對方好過一些,說了什麼會讓對方更難過。

  甚至有時候,言語就是一柄刺傷人的刀。

  沈磐陷入猶豫中,最終只是用阿兄的話來安慰陛下。

  「阿兄說,他希望陛下永遠不要變成那條小黑魚的樣子。」

  這句話,沈磐不解其意。

  也許只有眼前的陛下懂。

  他行了一禮,轉身出了營帳。

  帳內又恢復了寂靜,燭火噼里啪啦的響著,蠟油滴露,凝成脂。

  快要燃盡的火光,只照亮了小片空間。

  主位上端坐著的人似乎累到了極致,即便雙目緊閉,依舊眉心緊皺,難掩疲憊,烏黑青絲垂下遮了他半身,沉重而蕭瑟。

  遠遠望去,似乎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悄聲進來的全福足下微動,幾乎帶了些愕然的望著這一幕。

  為帝王此刻所展現的疲憊。

  在他侍奉陛下的幾年裡,全福見得最多的是帝王狠毒的一面。

  陛下永遠是野心勃勃地、不擇手段地,清醒敏銳地,令所有人畏懼他。

  然而現在,全福看著陛下眉宇間的疲憊。

  竟有些感慨地想,原來就算是天子,也是會累得啊。

  似是察覺到有人在注視,緊鎖的眉心一動,帝王睜眼望來。

  全福連忙低頭,「陛下,外頭的大人們還等著。」

  「可要傳喚他們進來?」

  「……」

  久等不到回應,全福心中惴惴不安。

  就聽他言,「不必了,夜色深了,讓他們滾回去。」

  「是。」全福低聲道,「趙統領那已備好馬匹,物資也已開始運輸,統領問陛下,可是要今夜啟程?」

  陛下沉默了會,忽地問,「深夜啟程,全福你說…」

  「他會不會很累?」

  ——————

  作話:

  受不了了,一直不給我過審,只好貼這裡了。

  不想看的寶子可跳過。

  最近評論區吵翻了天,淚目了,覺得有必要滾出來解釋下。

  首先,這本不會be,至少正文絕對不會。

  前面有說過前期濯濯都是一邊恨一邊愛,基於他的人設以及帝王身份產生的恨和愛,我覺得他身上最矛盾的點就是這個了,所以想殺小明是一定的!

  畢竟不破不立。

  他只有去動手了,才知道對方於他而言是什麼樣的存在。

  其實濯濯自己是真的下不去手,但他就是不死心,所以讓趙善動手。

  寶子給陛下一個轉變的過程,他不會不長嘴!

  看過其他兩本的寶子應該知道,我不寫這種的!!

  現在是他內心最衝突的時候了,我覺得真的不可能一下就什麼都出口了,話說出來的時候應該是他深思熟慮過後。


  是他低頭,是他失控,是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做什麼。

  以及,小明這邊…其實不會be的主要原因是,小明是個很喜歡刺激的人,享受在危險中蹦迪的人,我在前文有提到過這一點!!他知道濯濯的危險,並有去欣賞這一面。

  也有他們現在只是曖昧期,什麼關係都沒有確定,君臣還是主要關係。

  這要是真的愛人關係這樣搞,那直接一拍兩散,沒得說的。

  前面,小明是理智是多過愛的,他一直在試探陛下的底線,並尋找其中的平衡點。

  只是箭射來時那一刻的愛占據上風,陷入了思維誤區而已。

  他走出來的也比陛下快。

  兩個人某種程度上挺像的,都不想被掌控,都想掌握主動權。

  小明是性格上,濯濯是身份上,必然要磨合一番。

  作話只能打三百字來著,我後面刪了好多碎碎念,貼在這裡的時候,竟然忘了我還想說什麼……俺不中了。

  最後提一下大家最關心的虐這,不會虐太久,但一定有,攻受比例差不多吧。

  兩個人的愛情,怎麼可能只有一方難過啊!!但我應該做不到所有人滿意。

  這個虐,其實我覺得算是平等了(還沒寫到)也不要讓他們be了TAT

  站兩人身份上,用一句話說:彼此各有難處。

  貝貝們別吵架,大家開心看文,這真的只是小甜文。

  作者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對手指)

  我寫他們這樣我也痛苦啊(瘋狂磕頭)有虐都是我先哭TAT,我儘量拉快點節奏。

  這幾天我都有看評論,有疑問的儘量給大家解釋清楚。

  以及謝謝大家這麼喜歡小明,感覺他被愛意包裹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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