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覺得他有點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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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這位故人時,沈磐貼心道,「下次可別再走丟了,你給我阿兄添麻煩了。」

  全福:「......」

  姓沈的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沈疏明笑個不停,直笑得全福惱羞成怒。

  「笑什麼笑,咱家身上有什麼好笑的嗎?!」

  「對不住,我也不想笑你。」

  沈疏明懶散的歪著頭,後腦勺靠在車壁一個勁笑,「可偏偏你最好笑啊。」

  沒多久,坐在外趕車的松良聽見車廂內傳出自家大人的驚嘆聲。

  「哇,阿磐你看到了嗎,七分熟!」

  以及小少爺認真的附和,「阿兄,他不會被你氣熟了吧,這麼弱嗎?」

  「阿磐你一本正經的說出很了不得的話啊。」

  「是嗎?多謝阿兄誇讚。」

  松良:這是誇讚嗎小少爺,你快認清一點啊!

  還有這麼對宮裡的人,真的沒關係嗎,好歹是個大內總管呢,太監頭子呢。

  人家的主子就在車廂內坐著呢,一想到他們的來頭,再聽自家大人能被殺出去砍頭的行為。

  松良擦了擦額頭冷汗。

  前途突然又黑了下去,有種這輩子很快就過去了的驚悚感。

  不過讓松良詫異的是,陛下全程都沒說幾句話。

  像是習慣了...不對不對,怎麼可能習慣,所以大人真的是個寵臣嗎?

  總之,松良全程汗流浹背的把人送到了宮門口。

  一路平安,松良禁不住鬆了口氣,然後肩膀被重重一拍,嚇得他差點跳起來。

  「松良,幹嘛這麼害怕?」沈疏明從他背後冒出。

  「大人...是你啊。」松良冷汗,「小的還以為陛下回來滅口了。」

  「放一萬個心。」沈疏明寬慰他,「要滅口的話,我也是第一個,還輪不到你。」

  「大人...」松良表情感動。

  「你最多算第三個被滅口的,第二個是阿磐。」沈疏明肅聲,「我們得嚴謹點。」

  松良:「......」

  把他的感動還回來。

  正鬱悶呢,眼前忽地一暗,松良愣愣的扭頭,澄黃的油紙傘打在他上方,修長的手側開,便看到一雙含笑上翹桃花眼。

  「好了好了。」沈疏明撐著油紙傘,「快回去吧。」

  「我瞧著馬上又要下雨了,你不會想濕著衣衫趕車吧。」

  松良反應過來,連忙去拿他手上的油紙傘,卻被沈疏明避開,他揚著眉,「松良,你很大膽嘛。」

  「敢和本大人搶傘了。」

  「大人。」松良無奈,「您真是說笑了,小的怎麼敢啊,何況怎麼能讓您拿傘。」心慌慌地。

  沈疏明笑著朝上拋了下那把油紙傘,在風吹跑前,又快速抓住。

  「你就當我想玩傘吧,不是特意給你撐的。」

  「走了。」他往前走去。

  松良遲疑,不遠處馬車的帘子被掀開,沒下馬車的沈磐探出頭,笑容燦爛的沖他們揮手。

  「阿兄、松良!」

  「你們快些啊!」

  沈疏明熟練的推卸責任,「還不是要怪松良太慢了,阿磐你不要帶上我。」

  看著沈磐深以為然的點頭,松良嘴角一抽,認命跟了上去。

  感受到對方跟上來了,沈疏明斜眼望去,眉梢一挑。

  沒說一句話,但那種得意小表情卻很明顯。

  松良多少還有點擔心,「大人,小的真的不會一覺醒來腦袋落地嗎?」

  「他很嚇人?」沈疏明問。

  「當然了。」

  松良心有揣揣,「那可是陛下。」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君心莫測,書上這麼多講帝王的恐怖之處。

  「對啊,那可是陛下。」沈疏明漫不經心附和。

  他撐著油紙傘,緩緩走出宮道,幾乎高聳入雲的宮牆後是一座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每走一步,深宮的幽冷輝煌都遠離一步,沈疏明行至馬車處,收起油紙傘。

  忽然,沒頭沒尾的對松良說,「我覺得他有點喜歡我。」

  松良:「?!」眼睛瞪得比牛還大。

  什麼,你說什麼啊大人,不不不…是他思想骯髒了,大人說的一定是陛下對寵臣的喜歡。

  還沒震驚完呢,沈疏明的下一句來了。

  「怕他什麼的,把他想成捲成一團的小毒蛇,但是牙被拔掉了呢,這麼想是不是好一點?」

  松良啊了聲,滿臉茫然。

  什麼毒蛇,這不是…說陛下吧?!

  應該不是吧?!

  松良的表情逐漸驚恐,無論是哪方面都更怕了好麼!

  沈疏明摸下巴,「但他是熱熱的,我以為是涼的誒,感覺有點好摸。」

  不是那種滾燙的,是溫溫的熱,這麼說明其實他正常的體溫下還是涼的吧。

  說者無心,聽者心死了。

  松良驚恐:「大人,這可不興說啊大人!」

  「什麼不興說?」這是不知何時下了馬車湊到他們身邊的沈磐。

  單純的眼睛寫滿了好奇,「阿兄,你熱嗎?」

  沈疏明笑,「啊…我可不熱,不過…我衣衫呢?」他環顧一圈馬車,沒找到衣衫。

  奇了怪了,憑空消失術?

  ……

  這邊,乾元殿內。

  賀應濯換下了半濕的衣衫出來,殿內已經備好了熱水。

  他屏退了宮人獨自沐浴,內殿檀木沉香飄浮,屏風外忽地傳來全福的聲音。

  「陛下,沈大人的外衫還在這,您看要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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