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什麼比早八更可怕的嗎？
沈疏明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脖子，現在想遮也來不及了。
看著沈磐擔憂的眼神，他笑了下，「為什麼是這種眼神，一點也不疼啊。」
哄小孩子一樣似的，沈磐沒信，抿著唇角，想安慰他又不知道怎麼說。
但很快他糾結不了了。
沈疏明沖他眨了眨眼，語氣輕鬆。
「小情趣罷了，阿磐還想打聽什麼？」
沈磐轟一下紅了臉，純潔的少年眼神閃躲，磕磕絆絆，「情、情…」那兩個字燙嘴般說不出口。
松良也是一臉呆滯看著沈疏明。
「大人…你…」
今兒劫色的不會就是…！
沈疏明注意到了松良呆滯的神色，憋住眉梢笑意，「就是你想的那樣。」
松良閉嘴了，「什麼那樣這樣？」沈磐一下忘了剛才的燙嘴，去瞧沈疏明。
結果他的兄長自己眨巴了下眼睛，也擺出一副「哇，什麼那樣這樣，好想知道」的求知臉。
沈磐：…好壞一個哥哥。
他無法只得去看旁邊的松良，松良…松良怎麼可能說啊喂！
沈家兩位主事的早早去了，府中話語權最大的便是沈疏明，上頭沒女主人，沈磐關於男女之間的事都是書籍上知道的。
他甚至沒出過幾次家門。
說出來都像是帶壞了單純小孩，松良死死憋住了。
任沈磐怎麼好奇追問，松良頂著一張「我發現了驚天大秘密」的臉，就是不說話。
在場三個人，兩個人都快憋死了。
沈疏明是憋笑，他生怕自己此刻笑出來會遭到雙人混打。
所以在松良求助的看來時，他面色一正，「好啦阿磐，你還小，這不是你可以知道的事。」
「你現在的任務是在國子監拿到第一。」
他開始雞娃，「要加油哦。」
沈磐一瞬間喪失了精氣神，「是…」
見沈磐終於不追問了，松良一口氣泄了下去，忽地想到什麼，急忙道，「時辰快到了，大人，您先快收拾一番。」
「小的這就吩咐廚房做些吃食，方便您路上吃，對了…還有馬車！」
沈疏明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什麼時辰快到了？」
松良：「寅時上朝，大人您忘了？」
「？」沈疏明默默看他。
松良一頭問號的看回去，「……」
這是真折騰了半天啊，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而剛從皇宮出來，走了大半天的他又得坐馬車趕去皇宮上早朝。
沈疏明笑不出來了。
提問，可以請假嗎？
-
答曰：不可。
沈疏明苦兮兮的換上松良拿來的備用官袍。
袖裡藏了一包易消化的糕點，被松良塞上了馬車。
正連人帶馬的往宮中疾馳而去。
他蔫蔫地往嘴裡塞了口糕點，目光失神的嚼嚼嚼，只覺得這就是上天給他捉弄人的懲罰。
有什麼比早八更可怕的嗎？
有，早三。
下了馬車，沈疏明在宮道上看見了不少打哈欠的臣子。
兩側有早有宮人提燈駐足，沒過多久，互相認識的大臣們三三兩兩的結伴而行。
沈疏明獨自走在一邊，沒什麼精神的從袖中摸出一個糕點塞嘴裡。
他懨懨地，神色不太好的樣子，加上脖頸上的青紫，著實打眼。
級別低於他的官員倒還好，瞧見了也不會沒眼色的湊上來問東問西。
官比他高的就沒什麼顧忌了。
沈疏明才塞完一口糕點，就瞧見有個老登湊了過來，裝模作樣的關心他。
「老遠就瞧見了沈大人這傷，昨日宮宴上還好好的，這是怎麼傷的？」
老登故作詫異，實為打探，「莫非...是在宮中傷的？」
「竟連朝中大臣都能下手，未免太沒規矩！」
是啊，誰還能在宮中那麼沒規矩呢。
換做平時，沈疏明還有兩分興趣和這老東西嘮兩句，現在麼...
他只想一個人安靜的待會，沈疏明拒絕交流。
想了想，他抖抖袖，順勢甩掉手上糕點殘渣，抬手摸上脖子，低低的乾咳幾聲。
隨即期待的看著對方。
劉大人：「？」
他狐疑的看著沈疏明，「沈大人，這是傷了咽喉，口不能言？」
裝的吧，他不信。
誰知他一說完，沈疏明激動的看著他，似是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捂著脖子一陣乾咳，咳眼眶通紅，桃花眼泛著水霧。
痛苦不已的模樣，惹來眾人側目。
一下看劉大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對勁了。
劉大人：「！」
同他不對付的政敵，瞧見了立馬落井下石，「好你個老傢伙，眾目睽睽之下竟謀害同僚！」
天降一口巨鍋的劉大人：「？！」
「胡說八道！」劉大人氣炸了，「你哪隻眼瞧見我謀害同僚了！」
政敵嗤笑，「你當我等的眼睛瞎了不成，沈大人脖子上的傷就是罪證！」
群臣以袖遮嘴，竊竊私語。
「原來如此，我說呢沈大人怎麼脖子上帶了傷。」
「瞧著實在駭人，看不出來劉大人一把老骨頭了勁還有一身牛勁，真是人不可貌相。」
「是也、是也。」
更多的劉大人聽不見，但總結起來無非就一個意思——這老頭可真壞。
劉大人氣得吹鬍子、瞪眼，手指顫抖。
「胡言亂語、胡言亂語！老夫要告到陛下那！」
政敵撩了把鬍子，聞言譏笑出聲，「急了。」
劉大人破防了。
如今能證明他清白的只有沈疏明了！
他看向旁邊看戲偷摸又塞了口糕點的沈疏明，目光熱切，「沈大人，老夫知道你傷了咽喉，口不能言。」
「你只管點頭為我作證，我說的是與不是！」
視線一下就集中到了沈疏明這。
偷摸又塞了兩口糕點的沈疏明點點頭，豎起中指。
劉大人還來不及疑惑，又見他收回中指，大拇指向上，對他肯定的笑了下。
頓時明悟，這是誇讚他聰明的意思吧！
得到認可，劉大人立即開戰，怒罵了回去，對方也不是吃素的。
兩人邊走邊罵，僵持不下。
看得沈疏明嘆為觀止，津津有味，忽地，後頭傳來一道倨傲的聲音——
「你就是沈疏明？」
看著沈磐擔憂的眼神，他笑了下，「為什麼是這種眼神，一點也不疼啊。」
哄小孩子一樣似的，沈磐沒信，抿著唇角，想安慰他又不知道怎麼說。
但很快他糾結不了了。
沈疏明沖他眨了眨眼，語氣輕鬆。
「小情趣罷了，阿磐還想打聽什麼？」
沈磐轟一下紅了臉，純潔的少年眼神閃躲，磕磕絆絆，「情、情…」那兩個字燙嘴般說不出口。
松良也是一臉呆滯看著沈疏明。
「大人…你…」
今兒劫色的不會就是…！
沈疏明注意到了松良呆滯的神色，憋住眉梢笑意，「就是你想的那樣。」
松良閉嘴了，「什麼那樣這樣？」沈磐一下忘了剛才的燙嘴，去瞧沈疏明。
結果他的兄長自己眨巴了下眼睛，也擺出一副「哇，什麼那樣這樣，好想知道」的求知臉。
沈磐：…好壞一個哥哥。
他無法只得去看旁邊的松良，松良…松良怎麼可能說啊喂！
沈家兩位主事的早早去了，府中話語權最大的便是沈疏明，上頭沒女主人，沈磐關於男女之間的事都是書籍上知道的。
他甚至沒出過幾次家門。
說出來都像是帶壞了單純小孩，松良死死憋住了。
任沈磐怎麼好奇追問，松良頂著一張「我發現了驚天大秘密」的臉，就是不說話。
在場三個人，兩個人都快憋死了。
沈疏明是憋笑，他生怕自己此刻笑出來會遭到雙人混打。
所以在松良求助的看來時，他面色一正，「好啦阿磐，你還小，這不是你可以知道的事。」
「你現在的任務是在國子監拿到第一。」
他開始雞娃，「要加油哦。」
沈磐一瞬間喪失了精氣神，「是…」
見沈磐終於不追問了，松良一口氣泄了下去，忽地想到什麼，急忙道，「時辰快到了，大人，您先快收拾一番。」
「小的這就吩咐廚房做些吃食，方便您路上吃，對了…還有馬車！」
沈疏明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什麼時辰快到了？」
松良：「寅時上朝，大人您忘了？」
「？」沈疏明默默看他。
松良一頭問號的看回去，「……」
這是真折騰了半天啊，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而剛從皇宮出來，走了大半天的他又得坐馬車趕去皇宮上早朝。
沈疏明笑不出來了。
提問，可以請假嗎？
-
答曰：不可。
沈疏明苦兮兮的換上松良拿來的備用官袍。
袖裡藏了一包易消化的糕點，被松良塞上了馬車。
正連人帶馬的往宮中疾馳而去。
他蔫蔫地往嘴裡塞了口糕點，目光失神的嚼嚼嚼，只覺得這就是上天給他捉弄人的懲罰。
有什麼比早八更可怕的嗎？
有，早三。
下了馬車，沈疏明在宮道上看見了不少打哈欠的臣子。
兩側有早有宮人提燈駐足，沒過多久，互相認識的大臣們三三兩兩的結伴而行。
沈疏明獨自走在一邊，沒什麼精神的從袖中摸出一個糕點塞嘴裡。
他懨懨地，神色不太好的樣子，加上脖頸上的青紫，著實打眼。
級別低於他的官員倒還好，瞧見了也不會沒眼色的湊上來問東問西。
官比他高的就沒什麼顧忌了。
沈疏明才塞完一口糕點，就瞧見有個老登湊了過來，裝模作樣的關心他。
「老遠就瞧見了沈大人這傷，昨日宮宴上還好好的，這是怎麼傷的？」
老登故作詫異，實為打探，「莫非...是在宮中傷的？」
「竟連朝中大臣都能下手，未免太沒規矩！」
是啊，誰還能在宮中那麼沒規矩呢。
換做平時，沈疏明還有兩分興趣和這老東西嘮兩句，現在麼...
他只想一個人安靜的待會，沈疏明拒絕交流。
想了想，他抖抖袖，順勢甩掉手上糕點殘渣，抬手摸上脖子，低低的乾咳幾聲。
隨即期待的看著對方。
劉大人：「？」
他狐疑的看著沈疏明，「沈大人，這是傷了咽喉，口不能言？」
裝的吧，他不信。
誰知他一說完，沈疏明激動的看著他，似是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捂著脖子一陣乾咳，咳眼眶通紅，桃花眼泛著水霧。
痛苦不已的模樣，惹來眾人側目。
一下看劉大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對勁了。
劉大人：「！」
同他不對付的政敵，瞧見了立馬落井下石，「好你個老傢伙，眾目睽睽之下竟謀害同僚！」
天降一口巨鍋的劉大人：「？！」
「胡說八道！」劉大人氣炸了，「你哪隻眼瞧見我謀害同僚了！」
政敵嗤笑，「你當我等的眼睛瞎了不成，沈大人脖子上的傷就是罪證！」
群臣以袖遮嘴，竊竊私語。
「原來如此，我說呢沈大人怎麼脖子上帶了傷。」
「瞧著實在駭人，看不出來劉大人一把老骨頭了勁還有一身牛勁，真是人不可貌相。」
「是也、是也。」
更多的劉大人聽不見，但總結起來無非就一個意思——這老頭可真壞。
劉大人氣得吹鬍子、瞪眼，手指顫抖。
「胡言亂語、胡言亂語！老夫要告到陛下那！」
政敵撩了把鬍子，聞言譏笑出聲，「急了。」
劉大人破防了。
如今能證明他清白的只有沈疏明了！
他看向旁邊看戲偷摸又塞了口糕點的沈疏明，目光熱切，「沈大人，老夫知道你傷了咽喉，口不能言。」
「你只管點頭為我作證，我說的是與不是！」
視線一下就集中到了沈疏明這。
偷摸又塞了兩口糕點的沈疏明點點頭，豎起中指。
劉大人還來不及疑惑，又見他收回中指，大拇指向上，對他肯定的笑了下。
頓時明悟，這是誇讚他聰明的意思吧！
得到認可，劉大人立即開戰，怒罵了回去，對方也不是吃素的。
兩人邊走邊罵，僵持不下。
看得沈疏明嘆為觀止，津津有味，忽地，後頭傳來一道倨傲的聲音——
「你就是沈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