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半夜宣召是寵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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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府門前,沈疏明才發現除卻有一面之緣的全福。

  沈府門前還圍了七八個帶刀侍衛,冷漠肅殺的立於一輛馬車邊,見了他便望來,手握刀柄上。

  單是看這眼神就知是見過血的,透過本質看現象,這些人一定打人很疼,殺人很痛快。

  沈疏明漫不經心地想著。

  就見全福皮笑肉不笑的揣著手,「哎呦,沈大人您可來了。」

  「這寒風冷冽的,真是讓老奴一陣好等啊。」

  沈疏明看了他一眼,「公公說笑了。」

  「既然要等下官,只不過是些許寒風而已,若是完不成陛下的命令可就不止寒風冷冽了。」

  他說得毫不客氣,壓根沒有要和全福打好關係的意思在。

  全福乍一聽都沒反應過來,約莫是沒想到居然有人對他如此無禮,還裝都不裝一下,冷哼一聲,「沈大人真是伶牙俐齒。」

  「過獎過獎。」沈疏明彎眉。

  誰在誇你!全福一噎,看他不順眼極了。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喊聲,「阿兄!」

  沈磐不知何時跑了過來,衣衫凌亂,一看就是匆忙披上,眉頭緊皺,不安的看著他,「阿兄,我聽府上下人說陛下宣你進宮…」

  「我可以跟著你一道進宮嗎?」

  全福冷哼,「沈大人,您可快些,咱家等你便罷了,你莫不是想讓陛下也等著你?」

  沈疏明直接無視,揉了把沈磐的頭,「阿磐留下等阿兄回來吧。」

  「到時準備一些膳食,我們一同用膳。」

  他說得十分輕巧,眉眼微彎,桃花眼含笑,輕飄飄的彈了下沈磐的額頭,「不許偷吃誒,阿磐。」

  「而且,半夜宣召進宮,可是榮寵。」

  夜色下,沈疏明沖他輕眨了下眼,神采飛揚。

  沈磐原本升起的惶恐,被他輕描淡寫解決,那種只餘下他一人的不安漸漸消散。

  他點點頭,「我知道了,阿兄。」

  一旁被無視的全福心裡呸了聲,榮寵個屁!

  能不能留個全屍都說不準呢!

  眼看全福面色難看,再聊下去就要採取強硬手段了,沈疏明阻止了想要跟上來的松良,施施然上了馬車。

  矜貴的一撩衣袍,坐了下來,見全福不動彈,他貼心催促,「公公,啟程吧。」

  全福:「……」

  心頭怎就這麼不爽呢。

  他挽尊似的冷哼一聲,對七八個帶刀侍衛揮了揮手,「速度快些,可別讓陛下等。」

  馬車在沈磐和松良的注視下行駛出去,沈磐視線追了會,看不到兄長人了,頗為失望的嘆了口氣。

  「松良,你說陛下怎麼就不宣我呢?」

  比起單純的沈磐,松良想得多了些,見沈磐失落,委婉勸道,「少爺,宮中不好進。」

  進了多半還有殺身之禍。

  沈磐眼睛一亮,「不好進阿兄都進去了。」

  「還是陛下半夜宣召,阿兄真厲害!」

  松良:「……」

  早知你這麼說,我便不說了。

  馬車行駛的很快。

  沈疏明在裡面顛三倒四,差點讓他們晃吐,這些人是真的趕速度,一點也不顧及坐在裡面的他。

  等人站在乾元殿前,他腦袋還暈乎乎地。

  寒風蕭瑟,乾元殿分明站了一群人,卻跟死了一樣寂靜。

  「沈大人,請吧。」

  全福陰森森地笑。

  沈疏明掃了他一眼,踏入殿內,乾元殿沒點多少燈,只一盞燭火噼里啪啦的跳動著。

  他繞過屏風,便見榻上半倚著一人,只著裡衣,腰腹蓋了一條軟被。

  相似的情景,仿若重現了幾個時辰前的一幕。

  沈疏明不動聲色地看了幾眼殿內,到底還是不一樣,他身上落了好幾道視線,被盯梢的感覺太過明顯。

  這裡不是當時那個偏僻的寢殿,是帝王寢宮,暗中的守衛數不勝數。


  他要是輕舉妄動,一會就能被紮成刺蝟。

  忽地,榻上仿佛忍耐什麼著的帝王睜開眼望來,黑眸陰冷駭人,額頭浮著細汗,蒼白的膚、艷紅的唇。

  他啟唇,聲如冷玉,「沈疏明。」

  「臣在。」

  沈疏明適時垂眸,一副恭敬無害的姿態行禮,「臣沈疏明,參見陛下。」

  「知道朕叫你過來,是幹什麼嗎?」

  面見陛下,不可直視天顏,沈疏明維持著行禮的姿態,腰背弓起,輕薄的衣袍勾勒出清瘦的身軀。

  看著瘦弱,卻有力,雖是文臣可躬身時渾身緊繃像蓄勢待發的箭。

  就是這樣的人,將他壓在身下。

  幾次提劍,未能殺掉。

  賀應濯胸腔起伏,殺意頓生,身體卻微妙的還記得當時體溫相觸的熱意。

  滾燙、難耐的綺念和凜冽的殺意交織。

  在突如其來的反應中,賀應濯猛地咬住下唇,壓下喉間輕喘,反身抽出懸掛在一側的長劍擲出。

  哐當一聲,長劍落於黑色靴下。

  沈疏明望著腳邊的鋒利的長劍,聽到上方響起的聲音道:

  「冒犯朕的人,都該死。」

  「沈卿,朕留你全屍。」

  說來說去,還是要殺他,沈疏明就知道這個犟種不會輕易放過他。

  對眼下的情景也有預料,或者說答應系統的那一刻他已經想到將要面對的局面。

  沈疏明直起身,眸光看向帝王。

  「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

  「但,」他話音一轉,桃花眼與陰冷黑眸相撞,「臣斗膽請陛下收回成命。」

  賀應濯扯了扯唇,一言不發,額頭青筋暴起。

  無所謂,他會自行做閱讀理解,如果這個動作可以用語言表達,沈疏明覺得他一定是在罵「憑他這個狗膽也配」。

  別管他理解的對不對,還是賀應濯此刻的無言另有他意,沈疏明都敏銳的察覺到了轉機。

  事實上,眼下情況已經比他來前腦補出來的好多了。

  「今日的事並不是個意外,臣忠於陛下、仰慕陛下。這樣的死法實在令臣不甘心。」

  沈疏明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臣之心意,只如腳下長劍一般,想日夜伴於陛下身側。」

  「還望陛下給臣一個機會,臣願做...」

  「過來。」

  沈疏明一句「願做陛下手中鋒利的劍」還未說完,便被拽了過去。

  柔軟濕熱的唇狠狠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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