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長孫無忌你的報應要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影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門口。
是雨化田。
他去而復返，必然是有天大的急事。
「主公。」
雨化田的聲音依舊尖細，卻透著一股寒氣。
「長安急報。」
「長孫無忌，有動作了。」
聽到這個名字，孫寒的身體坐直了一些。
李雪雁更是捏緊了衣角。
長孫無忌。
那個將她夫君逼上絕路，那個親手撕碎了無數寒門士子夢想的男人。
「說。」孫寒只吐出一個字。
「長孫無忌以趙國公府的名義，正在調集大唐境內半數以上的鐵礦資源。」
「數十萬噸的鐵料，正源源不斷地運往劍南道邊境。」
雨化田的匯報，字字如刀。
「他想做什麼？」李雪雁脫口而出，聲音里滿是警惕。
雨化田沒有理會她，只是對著孫寒繼續說道：「他放出話來，知道我大孫興修水利，急缺鐵料。」
「他願意與我大孫做一筆買賣。」
「用他手裡的鐵礦，換我大孫的冶煉之法，戰馬三件套，還有……曲轅犁的技術。」
李雪雁倒吸一口涼氣。
「他這是敲詐！是明火執仗的搶劫！」
她氣得渾身發抖。
大孫國庫空虛，運河工程因為工具損耗嚴重而舉步維艱，這件事長安那邊不可能不知道。
長孫無忌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手握大孫最急需的鐵礦，開出這種條件，其心可誅。
這哪裡是做買賣。
這分明是想一口氣挖空大孫的根基。
「主公，我們絕不能答應！」
李雪雁急切地說道。
「這些技術是我大孫立國之本，給了他，無異於養虎為患。」
「運河我們可以慢慢修，絕不能受此脅迫。」
她以為孫寒會勃然大怒，會拍案而起。
可孫寒沒有。
他甚至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種李雪雁看不懂的冰冷和……愉悅？
「不。」
孫寒搖了搖頭。
「這筆買賣，我們非但要做。」
「還要大做，特做。」
「什麼？」李雪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孫寒站起身，踱到她的面前，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
「雪雁，你覺得，這天底下最賺錢的買賣是什麼？」
李雪雁茫然地搖了搖頭。
「是信息差。」
孫寒的聲音帶著玩味。
「長孫老狗以為他抓住了我們的命脈，以為他能用區區一些鐵礦，就換走我大孫的未來。」
「他這是典型的商人思維，短視，且貪婪。」
「他錯就錯在，他以為他看到的，就是全部。」
孫寒轉過身，看著雨化田。
「你去告訴長孫無忌的接頭人。」
「他的條件，朕答應了。」
「但是，朕不要他的錢，也不用那些技術去換。」
雨化田躬身肅立，等待下文。
李雪雁也屏住了呼吸，她知道，自己夫君的反擊，要來了。
「朕要用書，來換他的鐵礦。」
「書？」李雪雁和雨化田都愣住了。
「沒錯，就是書。」
「你去告訴他，我大孫有當世大儒，有名滿天下的文宗，嘔心瀝血，寫出了無數傳世經典。」
「上至經義策論，下至詩詞歌賦，應有盡有。」
「這些書，裝幀精美，紙張考究，每一本，都是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在大唐，一本手抄的孤本能賣出什麼價錢，我想他比我更清楚。」
李雪雁好像明白了什麼。
大唐重文，世家大族為了彰顯底蘊，不惜一擲千金求購孤本善本。
可……
「主公，我們哪裡有那麼多書去換他的鐵礦？」
「就算有，那得多少本書才夠啊。」
孫寒哈哈大笑。
「雪雁啊雪雁，你忘了我大孫最引以為傲的技術是什麼了嗎？」
「活字印刷術！」
李雪雁恍然大悟。
是啊，活字印刷術。
在大唐，一本書需要書佐耗費數月甚至數年時間精心抄錄，成本高昂。
可在大孫， 活字印刷術，一本書的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可能就是幾文錢的紙墨成本。
用成本幾文錢的書，去換他價值千金的鐵礦？
這……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長孫無忌是個聰明人，但他更是個貪婪的商人。」
孫寒的聲音里透著徹骨的寒意。
「他拿到這些書，絕對不會自己收藏。」
「會以十倍，百倍的價格，賣給大唐那些附庸風雅的世家門閥。」
「他會把他從這筆交易里賺到的每一個銅板，再加上他的全部身家，都投入到這場他自以為穩賺不賠的豪賭里。」
「他以為自己是坐莊的那個，卻不知道，從動了念頭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成了朕的盤中餐。」
雨化田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他已經預見到了長孫無忌的下場。
「主公的意思是……」
「等他把所有的鐵礦都換成我們的書，等他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之後。」
孫寒一字一頓地說道。
「朕，會讓我大孫的書，鋪滿整個大唐的市井街頭。」
「朕會讓每一個識字的百姓，都能用幾個銅板就買到一本。」
「到那個時候，你猜，他長孫無忌囤在手裡的那幾萬冊『孤本善本』，還能值幾個錢？」
「朕要讓他知道，什麼叫一夜破產。」
「朕要用他自己的錢，修我大孫的運河，還要讓他，傾家蕩產，身敗名裂！」
「昔日之辱，朕會讓他百倍奉還。」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李雪雁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夫君，這個男人，在談笑之間，已經為大唐第一權臣，挖好了一個足以埋葬他整個家族的墳墓。
這個局，太狠了。
誅心。
殺人不過頭點地，而孫寒，要讓長孫無忌在最得意的領域，輸得一敗塗地。
她忽然覺得，那個曾經在長安城下，滿腔悲憤的少年，真的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是一個真正的梟雄。
「奴婢……遵旨！」
雨化田的聲音都在發顫，那是極致的興奮。
他仿佛已經看到，長孫無忌眾叛親離，抱著一堆廢紙痛哭流涕的場景。
這，比殺了他還讓人痛快！
他身形一閃，再度消失在夜色里，去傳達這個足以震動天下的「交易」了。
孫寒重新拿起那份關於運河的奏報。
上面的赤字，依舊刺眼。
但他卻像是看見了堆積如山的鐵料，看見了無數的財富，正從大唐，朝著他的國庫滾滾而來。
長孫無忌。
你的報應，來了。
是雨化田。
他去而復返，必然是有天大的急事。
「主公。」
雨化田的聲音依舊尖細，卻透著一股寒氣。
「長安急報。」
「長孫無忌，有動作了。」
聽到這個名字，孫寒的身體坐直了一些。
李雪雁更是捏緊了衣角。
長孫無忌。
那個將她夫君逼上絕路，那個親手撕碎了無數寒門士子夢想的男人。
「說。」孫寒只吐出一個字。
「長孫無忌以趙國公府的名義，正在調集大唐境內半數以上的鐵礦資源。」
「數十萬噸的鐵料，正源源不斷地運往劍南道邊境。」
雨化田的匯報，字字如刀。
「他想做什麼？」李雪雁脫口而出，聲音里滿是警惕。
雨化田沒有理會她，只是對著孫寒繼續說道：「他放出話來，知道我大孫興修水利，急缺鐵料。」
「他願意與我大孫做一筆買賣。」
「用他手裡的鐵礦，換我大孫的冶煉之法，戰馬三件套，還有……曲轅犁的技術。」
李雪雁倒吸一口涼氣。
「他這是敲詐！是明火執仗的搶劫！」
她氣得渾身發抖。
大孫國庫空虛，運河工程因為工具損耗嚴重而舉步維艱，這件事長安那邊不可能不知道。
長孫無忌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手握大孫最急需的鐵礦，開出這種條件，其心可誅。
這哪裡是做買賣。
這分明是想一口氣挖空大孫的根基。
「主公，我們絕不能答應！」
李雪雁急切地說道。
「這些技術是我大孫立國之本，給了他，無異於養虎為患。」
「運河我們可以慢慢修，絕不能受此脅迫。」
她以為孫寒會勃然大怒，會拍案而起。
可孫寒沒有。
他甚至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種李雪雁看不懂的冰冷和……愉悅？
「不。」
孫寒搖了搖頭。
「這筆買賣，我們非但要做。」
「還要大做，特做。」
「什麼？」李雪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孫寒站起身，踱到她的面前，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
「雪雁，你覺得，這天底下最賺錢的買賣是什麼？」
李雪雁茫然地搖了搖頭。
「是信息差。」
孫寒的聲音帶著玩味。
「長孫老狗以為他抓住了我們的命脈，以為他能用區區一些鐵礦，就換走我大孫的未來。」
「他這是典型的商人思維，短視，且貪婪。」
「他錯就錯在，他以為他看到的，就是全部。」
孫寒轉過身，看著雨化田。
「你去告訴長孫無忌的接頭人。」
「他的條件，朕答應了。」
「但是，朕不要他的錢，也不用那些技術去換。」
雨化田躬身肅立，等待下文。
李雪雁也屏住了呼吸，她知道，自己夫君的反擊，要來了。
「朕要用書，來換他的鐵礦。」
「書？」李雪雁和雨化田都愣住了。
「沒錯，就是書。」
「你去告訴他，我大孫有當世大儒，有名滿天下的文宗，嘔心瀝血，寫出了無數傳世經典。」
「上至經義策論，下至詩詞歌賦，應有盡有。」
「這些書，裝幀精美，紙張考究，每一本，都是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在大唐，一本手抄的孤本能賣出什麼價錢，我想他比我更清楚。」
李雪雁好像明白了什麼。
大唐重文，世家大族為了彰顯底蘊，不惜一擲千金求購孤本善本。
可……
「主公，我們哪裡有那麼多書去換他的鐵礦？」
「就算有，那得多少本書才夠啊。」
孫寒哈哈大笑。
「雪雁啊雪雁，你忘了我大孫最引以為傲的技術是什麼了嗎？」
「活字印刷術！」
李雪雁恍然大悟。
是啊，活字印刷術。
在大唐，一本書需要書佐耗費數月甚至數年時間精心抄錄，成本高昂。
可在大孫， 活字印刷術，一本書的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可能就是幾文錢的紙墨成本。
用成本幾文錢的書，去換他價值千金的鐵礦？
這……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長孫無忌是個聰明人，但他更是個貪婪的商人。」
孫寒的聲音里透著徹骨的寒意。
「他拿到這些書，絕對不會自己收藏。」
「會以十倍，百倍的價格，賣給大唐那些附庸風雅的世家門閥。」
「他會把他從這筆交易里賺到的每一個銅板，再加上他的全部身家，都投入到這場他自以為穩賺不賠的豪賭里。」
「他以為自己是坐莊的那個，卻不知道，從動了念頭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成了朕的盤中餐。」
雨化田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他已經預見到了長孫無忌的下場。
「主公的意思是……」
「等他把所有的鐵礦都換成我們的書，等他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之後。」
孫寒一字一頓地說道。
「朕，會讓我大孫的書，鋪滿整個大唐的市井街頭。」
「朕會讓每一個識字的百姓，都能用幾個銅板就買到一本。」
「到那個時候，你猜，他長孫無忌囤在手裡的那幾萬冊『孤本善本』，還能值幾個錢？」
「朕要讓他知道，什麼叫一夜破產。」
「朕要用他自己的錢，修我大孫的運河，還要讓他，傾家蕩產，身敗名裂！」
「昔日之辱，朕會讓他百倍奉還。」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李雪雁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夫君，這個男人，在談笑之間，已經為大唐第一權臣，挖好了一個足以埋葬他整個家族的墳墓。
這個局，太狠了。
誅心。
殺人不過頭點地，而孫寒，要讓長孫無忌在最得意的領域，輸得一敗塗地。
她忽然覺得，那個曾經在長安城下，滿腔悲憤的少年，真的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是一個真正的梟雄。
「奴婢……遵旨！」
雨化田的聲音都在發顫，那是極致的興奮。
他仿佛已經看到，長孫無忌眾叛親離，抱著一堆廢紙痛哭流涕的場景。
這，比殺了他還讓人痛快！
他身形一閃，再度消失在夜色里，去傳達這個足以震動天下的「交易」了。
孫寒重新拿起那份關於運河的奏報。
上面的赤字，依舊刺眼。
但他卻像是看見了堆積如山的鐵料，看見了無數的財富，正從大唐，朝著他的國庫滾滾而來。
長孫無忌。
你的報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