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竟敢如此污衊孤
「放肆！」
李承乾猛地將手中的銀箸拍在案几上，酒水濺出。
「長孫沖，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如此污衊孤！」
他怒不可遏。
「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靠著我舅父的蔭庇，才有了今天！」
「再敢胡說八道，孤立刻就治你的罪！」
長孫沖不退反進，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治我的罪？殿下，您恐怕，沒這個資格了。」
「你！」
李承乾氣得渾身發抖。
他轉向長孫無忌，尋求支持。
「舅父！你聽聽！你聽聽他說的是什麼混帳話！」
「你還不快掌他的嘴！」
長孫無忌緩緩放下了酒杯。
他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冰冷的審視。
「沖兒說的，沒有錯。」
李承乾的腦子，嗡的一聲。
「舅……舅父，你……」
「殿下，你確實不是陛下的親生骨肉。」
「當時下雨，你母后和一莊戶人家同時生產，莊戶人家把孩子換了，你就是莊戶人家的孩子。」
窗外，一道驚雷響起。
轟隆！
閃電的光，映亮了李承乾慘白到扭曲的臉。
他手中的酒杯，「噹啷」一聲，掉落在地，碎成了幾片。
「不……」
「不可能……」
他的嘴唇哆嗦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你們在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長孫無忌，聲嘶力竭。
「孤是父皇的嫡長子！是母后的心頭肉！」
「孤是大唐的太子！未來的皇帝！」
他像是瘋了一樣，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是天潢貴胄！天潢貴胄！」
「我怎麼會是一個賤農的兒子！」
「你們這群亂臣賊子，想要謀反不成！你們這是在動搖國本！」
長孫無忌冷冷地看著他。
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殿下，醒醒吧。」
「你從來就不是什麼天潢貴胄。」
「你的血脈，和你最看不起的那些泥腿子，沒有任何區別。」
「不！！」
李承乾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他撲向長孫無忌，想要撕碎這張讓他崩潰的臉。
兩名甲士不知從何處冒出，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的胳膊。
他瘋狂掙扎，雙腳亂蹬，狀如癲狂。
「放開我！你們這群狗奴才！放開孤！」
「我是太子！你們敢對孤無禮！」
「舅父！我錯了！你讓他們放開我！我求求你！」
他的怒吼，變成了哀求，最後又化作了不成調的嗚咽和傻笑。
「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
「我是太子……我是……農夫的兒子？」
他癱軟下去，被甲士拖著，嘴角流下混濁的涎水。
長孫無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上面沒有沾到半點污漬。
李承乾的否認，癲狂而絕望。
「證據……你們沒有證據！」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嘶吼著。
「你們這是污衊！是構陷！」
長孫無忌沒有動怒，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只是從袖中，取出一物。
是已經修好的，玉佩。
通體溫潤，一看便知是宮中之物。
他沒有遞過去，只是將玉佩放在了案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殿下可知道此物？」
李承乾的動作僵住。
「這是……鳳紋佩……」
他喃喃自語，這玉佩他見過，母后說是外祖家傳下的，當年生我時丟失，後來父王又重新雕刻了一個給母后。
「不錯。」
長孫無忌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
「這就是那枚丟失的玉佩。」
「這個玉佩的角落有我們長孫家獨有的家族印記，而你見過的，那一枚仿製的是沒有的。」
「你也不想想，就你這幹啥啥不行的樣子，怎麼會是陛下的親骨肉。」
李承乾死死盯著那塊玉佩。
原來他的一切，他的身份，他的驕傲，他的未來。
全都是偷來的。
「不……不……」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甲士鬆開了手，他便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爬向長孫無忌，雙手抓住了他的袍角，涕淚橫流。
「舅父……舅父我錯了……」
他哪裡還有半分太子的儀態，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求求你……不要說出去……」
「我不想做農夫的兒子，我不想去種地……我不想死……」
「只要您能保住我，保住我的太子之位，讓我繼續過現在的好日子，您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一切都聽您的！我全都聽您的！」
他磕著頭，一下，又一下。
額頭很快就紅腫起來，沾上了灰塵和酒漬。
長孫無忌垂下頭，看著腳邊這個徹底崩潰的儲君。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個沒有了自我，只剩下欲望和恐懼的傀儡。
「殿下，快起來。」
他將李承乾扶起，按回到軟榻上。
「只要你聽話，你永遠都是大唐的太子，未來的皇帝。」
「榮華富貴，一樣都不會少你的。」
李承乾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連連點頭，嘴裡含糊不清地應著。
「是，是，我聽話，我一定聽話。」
長孫無忌滿意地笑了。
他對著一旁的長孫沖遞了個眼色，然後拍了拍手。
「來人。」
「繼續奏樂，繼續舞。」
靡靡之音再次響起，舞女們魚貫而入，柔軟的腰肢再次扭動起來。
方才那場足以顛覆國本的風暴，仿佛從未發生過。
只有地上那幾片碎裂的酒杯，和軟榻上那個雙目無神，嘴角還掛著涎水的太子，證明著一切。
長孫無忌重新舉起酒杯，對著李承乾。
「殿下，臣，敬你。」
……
半個月後。
吐蕃高原。
風如刀割，捲起沙石。
一支風塵僕僕的隊伍，出現在地平線上。
孫寒勒住馬，身後的騎士們也隨之停下。
他們衣甲上滿是征塵，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疲憊，卻又透著一股精悍之氣。
繞道突厥，一路行來，遭遇了不下七八波馬賊和部落游騎的襲擊。
但此刻，他們終於回來了。
祿東贊催馬趕到孫寒身邊，嘴唇乾裂。
「主公，總算回來了。」
他看著遠處連綿的雪山輪廓，長出了一口氣，可心裡的疑惑卻更重了。
「主公，恕屬下多嘴。」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我們為何非要繞道突厥，走狼居胥山那條險路？」
「那裡是突厥人的腹地，我們這一路，折損了近百名兄弟。若是走尋常商道，絕不會有此傷亡。」
孫寒沒有回頭。
他只是望著遠方，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
「我的決定，需要向你解釋嗎？」
祿東-贊的心猛地一跳。
他連忙低下頭。
「屬下不敢！」
「準備一下，加快速度。」
孫寒調轉馬頭。
「儘快趕回邏些城。」
「有一份大禮，在等著我們呢。」
李承乾猛地將手中的銀箸拍在案几上，酒水濺出。
「長孫沖，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如此污衊孤！」
他怒不可遏。
「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靠著我舅父的蔭庇，才有了今天！」
「再敢胡說八道，孤立刻就治你的罪！」
長孫沖不退反進，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治我的罪？殿下，您恐怕，沒這個資格了。」
「你！」
李承乾氣得渾身發抖。
他轉向長孫無忌，尋求支持。
「舅父！你聽聽！你聽聽他說的是什麼混帳話！」
「你還不快掌他的嘴！」
長孫無忌緩緩放下了酒杯。
他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冰冷的審視。
「沖兒說的，沒有錯。」
李承乾的腦子，嗡的一聲。
「舅……舅父，你……」
「殿下，你確實不是陛下的親生骨肉。」
「當時下雨，你母后和一莊戶人家同時生產，莊戶人家把孩子換了，你就是莊戶人家的孩子。」
窗外，一道驚雷響起。
轟隆！
閃電的光，映亮了李承乾慘白到扭曲的臉。
他手中的酒杯，「噹啷」一聲，掉落在地，碎成了幾片。
「不……」
「不可能……」
他的嘴唇哆嗦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你們在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長孫無忌，聲嘶力竭。
「孤是父皇的嫡長子！是母后的心頭肉！」
「孤是大唐的太子！未來的皇帝！」
他像是瘋了一樣，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是天潢貴胄！天潢貴胄！」
「我怎麼會是一個賤農的兒子！」
「你們這群亂臣賊子，想要謀反不成！你們這是在動搖國本！」
長孫無忌冷冷地看著他。
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殿下，醒醒吧。」
「你從來就不是什麼天潢貴胄。」
「你的血脈，和你最看不起的那些泥腿子，沒有任何區別。」
「不！！」
李承乾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他撲向長孫無忌，想要撕碎這張讓他崩潰的臉。
兩名甲士不知從何處冒出，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的胳膊。
他瘋狂掙扎，雙腳亂蹬，狀如癲狂。
「放開我！你們這群狗奴才！放開孤！」
「我是太子！你們敢對孤無禮！」
「舅父！我錯了！你讓他們放開我！我求求你！」
他的怒吼，變成了哀求，最後又化作了不成調的嗚咽和傻笑。
「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
「我是太子……我是……農夫的兒子？」
他癱軟下去，被甲士拖著，嘴角流下混濁的涎水。
長孫無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上面沒有沾到半點污漬。
李承乾的否認，癲狂而絕望。
「證據……你們沒有證據！」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嘶吼著。
「你們這是污衊！是構陷！」
長孫無忌沒有動怒，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只是從袖中，取出一物。
是已經修好的，玉佩。
通體溫潤，一看便知是宮中之物。
他沒有遞過去，只是將玉佩放在了案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殿下可知道此物？」
李承乾的動作僵住。
「這是……鳳紋佩……」
他喃喃自語，這玉佩他見過，母后說是外祖家傳下的，當年生我時丟失，後來父王又重新雕刻了一個給母后。
「不錯。」
長孫無忌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
「這就是那枚丟失的玉佩。」
「這個玉佩的角落有我們長孫家獨有的家族印記，而你見過的，那一枚仿製的是沒有的。」
「你也不想想，就你這幹啥啥不行的樣子，怎麼會是陛下的親骨肉。」
李承乾死死盯著那塊玉佩。
原來他的一切，他的身份，他的驕傲，他的未來。
全都是偷來的。
「不……不……」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甲士鬆開了手，他便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爬向長孫無忌，雙手抓住了他的袍角，涕淚橫流。
「舅父……舅父我錯了……」
他哪裡還有半分太子的儀態，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求求你……不要說出去……」
「我不想做農夫的兒子，我不想去種地……我不想死……」
「只要您能保住我，保住我的太子之位，讓我繼續過現在的好日子，您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一切都聽您的！我全都聽您的！」
他磕著頭，一下，又一下。
額頭很快就紅腫起來，沾上了灰塵和酒漬。
長孫無忌垂下頭，看著腳邊這個徹底崩潰的儲君。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個沒有了自我，只剩下欲望和恐懼的傀儡。
「殿下，快起來。」
他將李承乾扶起，按回到軟榻上。
「只要你聽話，你永遠都是大唐的太子，未來的皇帝。」
「榮華富貴，一樣都不會少你的。」
李承乾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連連點頭，嘴裡含糊不清地應著。
「是，是，我聽話，我一定聽話。」
長孫無忌滿意地笑了。
他對著一旁的長孫沖遞了個眼色，然後拍了拍手。
「來人。」
「繼續奏樂，繼續舞。」
靡靡之音再次響起，舞女們魚貫而入，柔軟的腰肢再次扭動起來。
方才那場足以顛覆國本的風暴，仿佛從未發生過。
只有地上那幾片碎裂的酒杯，和軟榻上那個雙目無神，嘴角還掛著涎水的太子，證明著一切。
長孫無忌重新舉起酒杯，對著李承乾。
「殿下，臣，敬你。」
……
半個月後。
吐蕃高原。
風如刀割，捲起沙石。
一支風塵僕僕的隊伍，出現在地平線上。
孫寒勒住馬，身後的騎士們也隨之停下。
他們衣甲上滿是征塵，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疲憊，卻又透著一股精悍之氣。
繞道突厥，一路行來，遭遇了不下七八波馬賊和部落游騎的襲擊。
但此刻，他們終於回來了。
祿東贊催馬趕到孫寒身邊，嘴唇乾裂。
「主公，總算回來了。」
他看著遠處連綿的雪山輪廓，長出了一口氣，可心裡的疑惑卻更重了。
「主公，恕屬下多嘴。」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我們為何非要繞道突厥，走狼居胥山那條險路？」
「那裡是突厥人的腹地，我們這一路，折損了近百名兄弟。若是走尋常商道，絕不會有此傷亡。」
孫寒沒有回頭。
他只是望著遠方，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
「我的決定，需要向你解釋嗎？」
祿東-贊的心猛地一跳。
他連忙低下頭。
「屬下不敢！」
「準備一下，加快速度。」
孫寒調轉馬頭。
「儘快趕回邏些城。」
「有一份大禮，在等著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