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國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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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牆內側的數十座法師塔同時亮起光芒,塔身鐫刻的上古符文如活物般流轉,數千名法師分成數十個陣列,法杖頂端的寶石齊齊迸發強光——火系法師的烈焰彈拖著橙紅的尾焰砸進魚人群中,炸開的火浪瞬間燎焦一片;

  冰系法師凝結的冰棱如長槍般從空中墜落,刺穿海妖軀體後在海面凍結出一片片薄冰;

  最具威力的是法師塔聯手發動的雷暴術,紫色的雷光如巨蟒般劈入黑潮,在海水中激起數米高的水花,焦糊的氣味混著海風飄滿全城。

  戰鬥已持續了三個時辰,城牆下的海面早已沒了原本的蔚藍。

  魚人與海妖的屍體在礁石與城牆間堆積,起初還是零散的屍塊,隨著進攻不斷加劇,屍體層層疊疊堆疊成半人高的屍堤,海浪拍打上去,激起的不再是白色的泡沫,而是混著碎肉與內臟的猩紅濁浪。

  有的屍體被弩箭釘在城牆上,青黑的觸手垂落下來,隨著海風輕輕晃動;

  有的則相互纏繞著漂浮在海面,堵住了城牆下的暗渠出口。

  陽光透過殘雲灑在海面上,猩紅的海水泛著詭異的光澤,連空氣都被濃烈的血腥味浸透,守城的士兵們每隔片刻就要用布巾捂住口鼻,卻仍擋不住那股直衝喉頭的腥甜。

  一名法師耗盡魔力癱坐在塔階上,他望著下方不斷湧來的黑潮,只見又一批魚人踩著同伴的屍堆爬上了屍堤,離城牆垛口僅剩數丈距離,他猛地抓起身旁的備用法杖,朝著城牆下用盡全身力氣喊道:「倒油!快倒油!」

  就在城防軍士兵顫抖著將油罐推向城頭的瞬間,西北方向的荒原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轟鳴。

  那聲音起初像遠方的驚雷,隨即化作密集的馬蹄聲,如狂風般卷過海岸線,連城牆都微微震顫。

  一名瞭望兵揉了揉被血污迷住的眼睛,突然發出撕裂般的歡呼:「是援軍!是騎士團的旗幟!」

  城牆上的士兵們紛紛探身望去,只見荒原與海岸的交界處,兩列鐵騎如兩道洪流般疾馳而來。

  左側一列騎士身著銀白輕甲,鎧甲邊緣鐫刻著流轉的風紋,戰馬四蹄踏過之處捲起細碎的旋風,騎士們肩背的旗幟上繡著展翅的風之雄鷹——那是風神騎士團的標誌!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馬蹄濺起的砂石與草屑在空中凝成霧狀,轉眼間便衝到了戰場側翼。

  右側一列則截然不同,騎士們身披玄黑重甲,甲冑上鑲嵌著鋒利的骨刺,戰馬旁緊跟著身形矯健的黑狼,狼嚎聲與馬蹄聲交織成懾人的戰歌,旗幟上的蒼狼圖騰在風中獵獵作響,正是蒼狼騎士團!

  「風神騎士團,迂迴側後!蒼狼騎士團,正面破陣!」兩道洪亮的號令幾乎同時響起。

  風神騎士團的團長勒馬揚鞭,法杖頂端的風晶石驟然亮起,數道旋風在騎士陣前凝聚,將衝鋒的速度再提三分。

  他們沒有直接衝擊城牆下的密集妖群,而是順著海岸線疾馳,騎士們單手挽弓,特製的破甲箭帶著風旋射向海妖的觸手,箭簇精準穿透吸盤的同時,旋風將傷口撕裂成血洞,成片的海妖失去附著力,從屍堤上滾落。

  蒼狼騎士團則如黑色的鐵流般直撞妖群。

  領頭的團長揮舞著附魔戰斧,斧刃劈出的寒光將迎面撲來的巨型海妖攔腰斬斷,身旁的黑狼們瞬間撲上,鋒利的獠牙撕開魚人的鱗片。

  玄甲騎士們組成楔形陣,戰馬的鐵蹄踏碎海妖的骨骼,重甲撞開堆疊的屍骸,在黑潮中硬生生犁出一道血路。

  更令人震撼的是騎士與狼的協同——當海妖的觸手纏向戰馬時,黑狼會精準地咬斷觸手;

  當魚人試圖攀爬馬身時,騎士的戰靴會及時將其踹落,楔形陣的尖端如利刃般直逼城牆下的鐵門。

  城牆上的守兵們看呆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吶喊。耗盡魔力的法師們掙扎著起身,用最後的力量為騎士團加持防禦護盾;

  弓手們重新搭箭,箭雨越過騎士團的頭頂,精準覆蓋妖群的後陣。

  那名年輕弓手一箭射穿了正要偷襲風神騎士的海妖眼睛,激動得渾身發抖:「沖啊!把這些怪物趕回老家去!」

  海風突然轉向,將風神騎士團的風旋吹得更烈,蒼狼騎士團的楔形陣已衝到屍堤中段。

  兩道鐵騎在戰場中央會師,銀白與玄黑交織的陣型如絞肉機般轉動,將海妖與魚人成片斬殺。

  原本密集的黑潮開始潰散,有的海妖試圖退回海中,卻被騎士團的箭雨射殺在淺灘;


  有的則瘋狂反撲,卻根本無法突破騎士與狼組成的防線。

  猩紅的海水被馬蹄攪得翻湧,浮起的屍體越來越多,連海風都吹散了幾分血腥——風暴港的絕境,在兩騎士團的鐵蹄下,終於迎來了逆轉的曙光。

  風神騎士團的團長策馬來到城牆下,仰頭朝著城頭喊道:「打開城門!我們護送傷兵休整,後續援軍三日內便到!」

  城牆上的吊橋緩緩放下,鐵索轉動的聲響中,騎士們護送著第一批傷兵進入城內,黑狼們則在城門兩側警戒,喉嚨里的低吼震懾著遠處殘存的妖群。

  夕陽穿透雲層,灑在騎士團的旗幟上,風之雄鷹與蒼狼的圖騰,在猩紅的海光中顯得格外耀眼。

  ............................

  三日後,五萬大軍列成森嚴陣形。

  艾克特騎著通體雪白的戰象馬「風馳」,這匹歷經十數場戰役的巨獸脖頸處還留著獸人戰斧的疤痕,卻依舊昂首嘶鳴。

  前排重甲騎士的玄鐵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甲冑邊緣鐫刻的風紋與肩背的飛虎旗幟相映成趣;

  中軍的輕甲軍士手持連發弩機,箭囊里的破甲箭碼放得整整齊齊;後衛的輔兵正將投石機與攻城錘裝車,車輪碾過凍土的聲響沉悶而有力。

  「弟兄們!」艾克特的聲音透過風系擴音咒傳遍全場,「北境的凍土下埋著我們兩萬三千名弟兄的屍骨!今日北上,不是為了戰功,是要讓獸人知道,踐踏人類疆土者,必付血的代價!」

  「踏平黑岩城!」五萬將士的吶喊震得雲層翻滾。

  戰象馬的蹄聲率先響起,隨後是重甲騎士的鐵靴撞擊地面,整個軍陣如移動的鋼鐵森林,朝著北方的獸人王國緩緩推進。

  沿途經過黃金平原時,將士們自發整理起戰友的遺骸,那些散落的鎧甲碎片被小心翼翼地收進木箱——這是要帶回故土安葬的榮耀憑證。

  當聯合之城的黑曜石城牆出現在視野中時,艾克特下令全軍紮營。

  這座獸人王都果然名不虛傳,五十丈高的城牆由整塊黑曜石築成,表面布滿能屏蔽魔力的符文,城牆頂端的獸人頭顱圖騰下,數千名獸人弓箭手搭箭待發,城門後隱約可見巨魔投石機的黑影。

  城前的空地上,獸人甚至挖掘了數道深溝,溝內布滿削尖的木樁,顯然早有防備。

  「第一梯隊,重甲騎士列盾牆推進!第二梯隊,投石機覆蓋城門!」艾克特的號令剛落,兩萬重甲騎士立刻組成龜甲陣,巨盾相接形成密不透風的鋼鐵屏障,穩步向城牆逼近。

  與此同時,百餘架投石機同時發力,燃燒的火石帶著呼嘯砸向城門,黑曜石城門雖未破碎,卻也震得城上獸人東倒西歪。

  獸人國王戈隆·深淵在王宮頂端的瞭望塔上看得睚眥欲裂。

  這位身高三丈的食人魔國王攥著鑲嵌寶石的權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曾聽聞人類騎士團損失慘重,卻沒想到還能集結如此規模的大軍。

  城牆上的獸人弓箭手箭雨傾瀉而下,卻被騎士團的盾牆盡數擋下,箭簇撞在玄鐵上的脆響密集如暴雨。

  「讓巨魔軍團出擊!把那些人類的烏龜殼砸爛!」戈隆的怒吼震得瞭望塔嗡嗡作響。

  城門緩緩打開,數千名手持石錘的巨魔嚎叫著衝出,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可他們剛衝到陣前,就遭遇了飛虎騎士團的反制——戰象馬組成的突擊陣突然加速,巨獸的鐵蹄踏碎木樁,長長的象牙直接將巨魔挑飛,重甲騎士緊隨其後,騎槍精準刺穿巨魔的咽喉。

  戰鬥持續了兩個時辰,聯合之城的外城防線已被撕開一道缺口。

  艾克特策馬來到陣前,看著城牆頂端開始潰散的獸人守軍,正要下令總攻,宮殿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震顫。

  王座後的石壁緩緩裂開,一道裹著灰霧的身影浮現,佝僂的身軀上覆蓋著鱗片,雙眼如兩團幽綠的鬼火——獸人唯一的半神老祖,沉睡了三百年的深淵之喉。

  「老祖!請賜我力量!」戈隆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哭腔。

  灰霧中傳來蒼老的低語,每一個字都如重錘砸在戈隆心上:「人類有五萬精銳,我族的巨魔軍團只剩三千,狼騎兵折損九成。再打下去,聯合之城將化為焦土,獸人會從這片大陸除名。」

  戈隆的身軀猛地僵住。

  他轉頭望向城外,人類騎士團的飛虎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五萬大軍列成的陣形如鐵壁般森嚴,投石機仍在不斷轟擊城牆。


  他想起加冕時向所有部落許諾「永不受辱」的誓言,想起那些在衝鋒中倒下的族人,可深淵之喉的話如冰水澆滅了他的怒火——半神的感知不會錯,獸人已無一戰之力。

  當艾克特率領重甲騎士衝到王宮廣場時,看到的便是令人意外的一幕:戈隆·深淵卸下了鑲嵌骨刺的王冠,赤裸著布滿傷疤的上身,手中握著折斷的權杖。

  他身後的部落首領們個個垂頭喪氣,有的狼騎兵甚至哭出了聲。深淵之喉的灰霧已隱入石壁,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

  「人類騎士團長,」戈隆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他將折斷的權杖扔在艾克特馬前,權杖頂端的獸人頭顱寶石摔得粉碎,「我,戈隆·深淵,以獸人王國所有部落的名義,投降。」

  他的腰杆挺得筆直,雙眼卻死死盯著地面,不願看艾克特鎧甲上那面完好的飛虎旗幟——那面旗幟下,是五萬得勝的精兵,也是他畢生的恥辱。

  艾克特翻身下馬,佩劍挑起戈隆的下巴,冰冷的劍刃貼著國王的咽喉:「你的投降,換得獸人部落的存續。但記住,這五萬柄長劍會永遠盯著聯合之城,若有異動,玉石俱焚。」

  他轉頭示意,兩名騎士上前扶起戈隆,而飛虎騎士團的旗幟,則在所有獸人敬畏的目光中,緩緩插上了黑曜石城牆的頂端。

  當晚,艾克特在王宮內清點傷亡。

  帳冊上記錄著此戰陣亡的八百餘名弟兄,相較於北境之戰的慘重損失,已是大勝。

  他望著窗外聯合之城的燈火,手指摩挲著鎧甲上的風紋——這五萬大軍不僅守住了北境,更守住了兩萬三千名陣亡弟兄的榮耀。

  遠方傳來戰象馬的低鳴,那是勝利的迴響,也是對逝者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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