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黑岩要塞之戰4
這些來自巴丹尼亞森林的精靈射手，是萊戈拉斯手裡的 「王牌」—— 他們身材比普通精靈更矯健，手裡的紫杉長弓是用百年古木打造，箭杆纏著浸油的亞麻繩，箭頭是秘銀混合精鋼鍛造的破甲尖刃，能射穿雙層玄鐵盾。
每天天剛亮，他們就會在要塞東側的高坡上列陣，兩百名費奧納冠軍成扇形鋪開，長弓拉成滿月時，箭尖的冷光能連成一片銀色的霧。
「放箭！」 萊戈拉斯的指令剛落，兩百支箭就像一道銀色的閃電，掠過雪原，精準地射向黑岩要塞的外圍箭塔。
第一支箭穿透箭塔的木窗，正中裡面矮人炮手的咽喉；
第二支箭釘在火龍炮的炮管上，震得炮身微微發顫；
第三支箭更狠，直接射穿矮人防盾的縫隙，扎進守軍的肩膀 ——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外圍城牆上的十座箭塔，就有三座被射得啞了火，剩下的矮人不敢再探身，只能縮在箭塔後，用木棍往外捅箭。
加爾維斯站在城垛後，看著高坡上那片綠色的身影，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剛把一百萬精銳分到外圍城牆，就被費奧納冠軍的箭雨壓得抬不起頭 —— 原本架在城牆上的五十架火龍炮，現在只剩三十架能用，炮手要麼被射死，要麼不敢靠近炮位；
士兵們舉著雙層玄鐵盾，盾面被射得滿是窟窿，箭尖甚至能穿透盾面，在他們胳膊上留下血痕。
「把盾陣疊起來！三層！再派精靈遊俠去東側山林，襲擾他們的弓手！」 加爾維斯對著親兵嘶吼，玄鐵戰錘重重砸在城磚上，濺起一片火星。
萊奧納多（矮人方精靈聯軍統領）只能硬著頭皮派遊俠出擊。
他挑選了五千名最精銳的精靈，讓他們披著雪地偽裝斗篷，從要塞後側的冰河繞到東側山林，試圖偷襲費奧納冠軍的側翼。
可剛靠近高坡，就聽到一陣 「咻咻」 的箭聲 —— 費奧納冠軍早有防備，五十名射手轉過身，箭雨像一張網，把沖在最前的精靈遊俠罩住。
一名遊俠剛舉起長弓，就被三支箭同時射中，屍體摔在雪地里，斗篷下的傷口還在冒血。
「撤！快撤！」 萊奧納多咬著牙下令，五千名遊俠最後只剩三千人逃回來，個個帶著傷，再也不敢靠近高坡。
接下來的十天裡，費奧納冠軍的箭雨成了矮人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們每天會變換三次陣地，有時在東側高坡，有時繞到西側山林，有時甚至潛伏在要塞外圍的斷牆後，冷不丁射出一輪箭雨，把矮人打得措手不及。
有一次，加爾維斯親自帶著一萬名精銳，想衝出去拔掉費奧納冠軍的陣地，結果剛走出要塞大門，就被一輪 「穿甲箭雨」 射退 —— 前排的矮人士兵連人帶盾被射穿，玄鐵盾像紙糊的一樣，後面的士兵嚇得不敢再往前邁一步，只能拖著屍體退回要塞。
半月中旬的一天，羅恩終於下令發起總攻。
雷瑟守備第一、二軍團的二十萬士兵，舉著錐形騎士盾，踩著血冰往外圍城牆沖；
北境聯軍的寒霜騎士團繞到南側，牽制矮人守軍；虎衛軍團的獸人戰士扛著沖城錘，盯著要塞的側門；
而萊戈拉斯則親自指揮兩百名費奧納冠軍，對著外圍城牆的守軍射出 「飽和箭雨」—— 箭尖帶著破甲符文，密密麻麻地升空，像一片黑色的烏雲，壓得城牆上的矮人抬不起頭。
「射穿他們的盾！重點打火龍炮！」 萊戈拉斯的聲音帶著鬥氣，傳遍整個陣地。
費奧納冠軍的箭精準得可怕 —— 一支箭射穿矮人的玄鐵盾，扎進他的胸膛；
一支箭射中火龍炮的火藥口，「轟隆」 一聲，炮身炸得粉碎；
還有一支箭，直接射穿城垛的縫隙，把躲在後面的矮人小隊長釘在牆上。
城牆上的矮人瞬間亂了陣腳，有的想躲，有的想反擊，卻連抬頭都不敢，只能任由箭雨落在身邊。
雷瑟軍團的士兵趁機沖了上來，雲梯搭在城牆上，新兵們踩著同伴的肩膀往上爬。
一名新兵剛爬到城牆頂端，就看到一名矮人舉著戰斧衝過來，可還沒等矮人劈下，一支費奧納冠軍的箭就射穿了矮人的咽喉，新兵趁機跳進城牆，揮刀砍向剩下的矮人。
外圍城牆的缺口越來越大，聯軍的士兵像潮水般湧進去，矮人守軍節節敗退，眼看就要丟掉外圍城牆。
「跟我上！守住城牆！」 加爾維斯嘶吼著，舉著玄鐵戰錘沖了上去。他一錘砸倒沖在最前的獸人戰士，戰錘橫掃，把兩名雷瑟士兵砸飛出去。
身後的一萬名精銳跟著衝上來，用身體擋住聯軍的進攻，戰斧劈砍的 「咔嚓」 聲、士兵的慘叫聲、箭雨的 「咻咻」 聲，在城牆上交織成一片煉獄般的聲響。
嘉文也帶著親兵沖了上來，玄鐵斧劈穿一名聯軍士兵的胸膛，卻被另一支箭射中肩膀，鮮血順著甲縫流下來，他卻咬著牙，繼續往前沖。
這場廝殺持續了三個時辰，直到夕陽西下，聯軍才漸漸退去。
外圍城牆的缺口被矮人用屍體堵住，城牆上的血冰凍了厚厚的一層，費奧納冠軍的箭插在斷牆和屍體上，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加爾維斯靠在城垛上，玄鐵戰錘拄在地上，喘著粗氣 —— 他的一百萬精銳，這半個月又折損了三十萬，只剩七十萬；
火龍炮只剩十五架，箭囊里的箭矢也快空了；而外圍城牆的磚縫裡，插滿了費奧納冠軍的箭，像一道永遠揮不去的陰影。
聯軍大營里，萊戈拉斯正在清點戰果：「大人，今日費奧納冠軍射殺矮人守軍八千，摧毀火龍炮五架，聯軍傷亡三萬，雖未拿下外圍城牆，但已把矮人的防線逼到了極限。」
羅恩站在高台上，望著遠處黑岩要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很好。再給他們半個月，等費奧納冠軍把他們的銳氣磨盡，就是我們拿下黑岩要塞的時候。」
黑岩要塞的夜裡，寒風卷著雪粒，吹過千瘡百孔的外圍城牆。
加爾維斯看著身邊疲憊的士兵，聽著遠處聯軍大營的號角聲，心裡第一次生出了絕望 —— 他知道，費奧納冠軍的箭雨還會再來，聯軍的衝鋒還會繼續，而矮人最後的精銳，已經快撐不住了。
.....................
黑岩要塞的風雪從初冬刮到了深冬，城牆上的血冰凍了三層，最厚的地方能埋住半個人，斷箭、碎盾和凍硬的屍身嵌在裡面，像一片猙獰的 「鐵骨冰林」。
兩個月的拉鋸戰，沒有一天停歇 —— 聯軍每天用投石機砸城牆，用費奧納冠軍的箭雨收割守軍，偶爾發起一次衝鋒，把矮人的防線往內逼一寸；
而矮人只能靠著殘存的意志，用屍體堵缺口，用凍裂的手攥著斷斧，在寒風裡硬撐。
加爾維斯的玄鐵戰錘早就沒了光澤，斧刃卷得像塊廢鐵，他踩著沒膝的血冰巡查城牆時，每一步都要撥開擋路的屍身。
手裡的戰報被凍得發硬，上面的數字刺得他眼睛發酸：「兩月累計戰死：矮人聯軍一百五十六萬（援軍損失九十萬，原要塞殘兵損失六十六萬），精靈族僅剩十三萬（近半凍病無法作戰），合計剩餘兵力不足一百八十萬；
糧草僅夠撐十日，火龍炮全毀，箭矢只剩削尖的木棍。」
他抬頭望向聯軍大營，那裡的紫色棉布甲士兵依舊列著整齊的方陣，每天都有新的隊伍從後方趕來，像永遠也流不盡的潮水。
「將軍，東牆又有十幾個弟兄凍僵了，拉下來時已經沒氣了。」
親衛隊長的聲音發顫，他的左手凍掉了兩根手指，裹著骯髒的破布，「聯軍今早又用箭雨掃了一遍南牆，萊奧納多統領的精靈遊俠…… 已經沒力氣搭弓了。」
加爾維斯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南牆的矮人士兵縮在城垛後，有的裹著同伴的屍體取暖，有的懷裡揣著啃剩的凍馬骨，連抬頭看聯軍的力氣都沒有。
精靈遊俠們擠在箭塔里，綠色斗篷上結著冰碴，年輕的遊俠凍得直哭，卻連擦眼淚的力氣都沒有 —— 他們本就畏寒，兩個月的深冬熬戰，早已把最後的銳氣磨成了霜。
嘉文裹著一件破舊的獸皮襖，站在城牆最高處，望著遠處聯軍的新兵方陣，眼神里的憤怒早被兩個月的困惑磨成了鈍痛。
他的玄鐵盔丟在了上個月的衝鋒里，額頭上的傷疤結了冰，每到陰天就疼得鑽心。
「兩個月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像被寒風颳過的木頭，「天狼領人口才一億多，就算全民皆兵，也不可能有這麼多黑鐵級職業者 —— 他們到底是從哪弄來的兵？」
他不是沒試過找答案。
上個月，矮人俘虜了三名天狼領新兵，可無論怎麼審問，那三人只會重複 「服從命令」 四個字，既不知道自己的家鄉，也不知道為什麼打仗，最後咬舌自盡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後來又在戰場撿到過聯軍的乾糧袋，裡面只有壓縮的麥餅和一塊凍硬的肉乾，根本不夠正常職業者消耗 —— 可那些紫色棉布甲士兵，每天只吃這麼點，卻能扛著盾牌沖一整天，連喘氣都不重。
「殿下，我們查過了，天狼領的補給線一直通到橫斷山脈後方，可派去襲擾的小隊，連影子都沒摸到就被滅了。」
萊奧納多裹著厚厚的獸皮，走到嘉文身邊，他的長弓早就斷了弦，只能握著一把短刃，「那些新兵…… 不像活人。他們沒有恐懼，沒有疲憊，甚至沒有呼吸的起伏，就像…… 就像被施了咒的木偶。」
加爾維斯也跟著點頭，語氣里滿是無奈：「我們的探子傳回消息，天狼領的村莊裡根本沒人徵兵 —— 那些新兵像是憑空冒出來的，穿著統一的布甲，拿著統一的武器，連走路的步幅都一模一樣。殿下，或許羅恩真的有我們不知道的底牌，比如…… 禁忌的募兵魔法？」
「魔法？」 嘉文冷笑一聲，指著下方的聯軍方陣，「就算有魔法，也需要魔核和資源！
培養一名黑鐵級職業者，至少要十顆下品魔核和半年訓練，他兩個月補充了上百萬士兵，得耗掉多少資源？
天狼領就算開拓橫斷山脈賺了錢，也經不起這麼造！」
他想起父皇嘉倫之前說的 「拖到天狼領資源崩潰」，可兩個月過去了，聯軍的投石機還在砸，費奧納冠軍的箭還在射，新兵還在源源不斷地來 ——
反觀矮人，不僅兵力折損過半，連取暖的柴火都快沒了，昨晚甚至有十幾個士兵偷偷開了西城門逃跑，被萊奧納多的遊俠抓回來時，個個凍得只剩半條命，嘴裡還喊著 「不想打了」。
「轟隆 ——」 聯軍的投石機又開始轟鳴，裹著油脂的石彈砸在北牆上，震得城磚簌簌往下掉。
嘉文下意識地躲到城垛後，一塊碎石擦過他的胳膊，留下一道血痕。
他看著城牆上慌亂的士兵，看著聯軍方陣里新補充的紫色身影，突然覺得一陣無力 —— 這兩個月，他像在和一團看不見的霧作戰，明明對方的人口、領地都不如矮人王國，卻能像填不滿的深淵，不斷吞噬著矮人的兵力和希望。
聯軍大營里，羅恩站在高台上，望著遠處瑟瑟發抖的矮人守軍，指尖划過傳訊水晶。
萊戈拉斯的聲音傳來：「大人，矮人守軍士氣已到極限，凍病、逃兵越來越多，最多再撐十日。」
羅恩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下方的紫色方陣上 —— 兩個月里，雖然戰死了八十萬系統兵，但花金龍補充後，兵力依舊穩定在二百二十萬，連紀律都沒亂過。
「再等五日，等他們糧草耗盡，就發起總攻。」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黑岩要塞的深冬夜裡，寒風卷著雪粒灌進箭塔，嘉文看著懷裡最後一塊麥餅，又看了看城牆上凍僵的士兵，第一次生出了 「守不住」 的念頭。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摳進掌心的舊傷里，鮮血滲出來，很快凍成了冰。
「羅恩…… 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城牆低語，聲音被風雪吞沒，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和越來越近的絕望。
每天天剛亮，他們就會在要塞東側的高坡上列陣，兩百名費奧納冠軍成扇形鋪開，長弓拉成滿月時，箭尖的冷光能連成一片銀色的霧。
「放箭！」 萊戈拉斯的指令剛落，兩百支箭就像一道銀色的閃電，掠過雪原，精準地射向黑岩要塞的外圍箭塔。
第一支箭穿透箭塔的木窗，正中裡面矮人炮手的咽喉；
第二支箭釘在火龍炮的炮管上，震得炮身微微發顫；
第三支箭更狠，直接射穿矮人防盾的縫隙，扎進守軍的肩膀 ——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外圍城牆上的十座箭塔，就有三座被射得啞了火，剩下的矮人不敢再探身，只能縮在箭塔後，用木棍往外捅箭。
加爾維斯站在城垛後，看著高坡上那片綠色的身影，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剛把一百萬精銳分到外圍城牆，就被費奧納冠軍的箭雨壓得抬不起頭 —— 原本架在城牆上的五十架火龍炮，現在只剩三十架能用，炮手要麼被射死，要麼不敢靠近炮位；
士兵們舉著雙層玄鐵盾，盾面被射得滿是窟窿，箭尖甚至能穿透盾面，在他們胳膊上留下血痕。
「把盾陣疊起來！三層！再派精靈遊俠去東側山林，襲擾他們的弓手！」 加爾維斯對著親兵嘶吼，玄鐵戰錘重重砸在城磚上，濺起一片火星。
萊奧納多（矮人方精靈聯軍統領）只能硬著頭皮派遊俠出擊。
他挑選了五千名最精銳的精靈，讓他們披著雪地偽裝斗篷，從要塞後側的冰河繞到東側山林，試圖偷襲費奧納冠軍的側翼。
可剛靠近高坡，就聽到一陣 「咻咻」 的箭聲 —— 費奧納冠軍早有防備，五十名射手轉過身，箭雨像一張網，把沖在最前的精靈遊俠罩住。
一名遊俠剛舉起長弓，就被三支箭同時射中，屍體摔在雪地里，斗篷下的傷口還在冒血。
「撤！快撤！」 萊奧納多咬著牙下令，五千名遊俠最後只剩三千人逃回來，個個帶著傷，再也不敢靠近高坡。
接下來的十天裡，費奧納冠軍的箭雨成了矮人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們每天會變換三次陣地，有時在東側高坡，有時繞到西側山林，有時甚至潛伏在要塞外圍的斷牆後，冷不丁射出一輪箭雨，把矮人打得措手不及。
有一次，加爾維斯親自帶著一萬名精銳，想衝出去拔掉費奧納冠軍的陣地，結果剛走出要塞大門，就被一輪 「穿甲箭雨」 射退 —— 前排的矮人士兵連人帶盾被射穿，玄鐵盾像紙糊的一樣，後面的士兵嚇得不敢再往前邁一步，只能拖著屍體退回要塞。
半月中旬的一天，羅恩終於下令發起總攻。
雷瑟守備第一、二軍團的二十萬士兵，舉著錐形騎士盾，踩著血冰往外圍城牆沖；
北境聯軍的寒霜騎士團繞到南側，牽制矮人守軍；虎衛軍團的獸人戰士扛著沖城錘，盯著要塞的側門；
而萊戈拉斯則親自指揮兩百名費奧納冠軍，對著外圍城牆的守軍射出 「飽和箭雨」—— 箭尖帶著破甲符文，密密麻麻地升空，像一片黑色的烏雲，壓得城牆上的矮人抬不起頭。
「射穿他們的盾！重點打火龍炮！」 萊戈拉斯的聲音帶著鬥氣，傳遍整個陣地。
費奧納冠軍的箭精準得可怕 —— 一支箭射穿矮人的玄鐵盾，扎進他的胸膛；
一支箭射中火龍炮的火藥口，「轟隆」 一聲，炮身炸得粉碎；
還有一支箭，直接射穿城垛的縫隙，把躲在後面的矮人小隊長釘在牆上。
城牆上的矮人瞬間亂了陣腳，有的想躲，有的想反擊，卻連抬頭都不敢，只能任由箭雨落在身邊。
雷瑟軍團的士兵趁機沖了上來，雲梯搭在城牆上，新兵們踩著同伴的肩膀往上爬。
一名新兵剛爬到城牆頂端，就看到一名矮人舉著戰斧衝過來，可還沒等矮人劈下，一支費奧納冠軍的箭就射穿了矮人的咽喉，新兵趁機跳進城牆，揮刀砍向剩下的矮人。
外圍城牆的缺口越來越大，聯軍的士兵像潮水般湧進去，矮人守軍節節敗退，眼看就要丟掉外圍城牆。
「跟我上！守住城牆！」 加爾維斯嘶吼著，舉著玄鐵戰錘沖了上去。他一錘砸倒沖在最前的獸人戰士，戰錘橫掃，把兩名雷瑟士兵砸飛出去。
身後的一萬名精銳跟著衝上來，用身體擋住聯軍的進攻，戰斧劈砍的 「咔嚓」 聲、士兵的慘叫聲、箭雨的 「咻咻」 聲，在城牆上交織成一片煉獄般的聲響。
嘉文也帶著親兵沖了上來，玄鐵斧劈穿一名聯軍士兵的胸膛，卻被另一支箭射中肩膀，鮮血順著甲縫流下來，他卻咬著牙，繼續往前沖。
這場廝殺持續了三個時辰，直到夕陽西下，聯軍才漸漸退去。
外圍城牆的缺口被矮人用屍體堵住，城牆上的血冰凍了厚厚的一層，費奧納冠軍的箭插在斷牆和屍體上，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加爾維斯靠在城垛上，玄鐵戰錘拄在地上，喘著粗氣 —— 他的一百萬精銳，這半個月又折損了三十萬，只剩七十萬；
火龍炮只剩十五架，箭囊里的箭矢也快空了；而外圍城牆的磚縫裡，插滿了費奧納冠軍的箭，像一道永遠揮不去的陰影。
聯軍大營里，萊戈拉斯正在清點戰果：「大人，今日費奧納冠軍射殺矮人守軍八千，摧毀火龍炮五架，聯軍傷亡三萬，雖未拿下外圍城牆，但已把矮人的防線逼到了極限。」
羅恩站在高台上，望著遠處黑岩要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很好。再給他們半個月，等費奧納冠軍把他們的銳氣磨盡，就是我們拿下黑岩要塞的時候。」
黑岩要塞的夜裡，寒風卷著雪粒，吹過千瘡百孔的外圍城牆。
加爾維斯看著身邊疲憊的士兵，聽著遠處聯軍大營的號角聲，心裡第一次生出了絕望 —— 他知道，費奧納冠軍的箭雨還會再來，聯軍的衝鋒還會繼續，而矮人最後的精銳，已經快撐不住了。
.....................
黑岩要塞的風雪從初冬刮到了深冬，城牆上的血冰凍了三層，最厚的地方能埋住半個人，斷箭、碎盾和凍硬的屍身嵌在裡面，像一片猙獰的 「鐵骨冰林」。
兩個月的拉鋸戰，沒有一天停歇 —— 聯軍每天用投石機砸城牆，用費奧納冠軍的箭雨收割守軍，偶爾發起一次衝鋒，把矮人的防線往內逼一寸；
而矮人只能靠著殘存的意志，用屍體堵缺口，用凍裂的手攥著斷斧，在寒風裡硬撐。
加爾維斯的玄鐵戰錘早就沒了光澤，斧刃卷得像塊廢鐵，他踩著沒膝的血冰巡查城牆時，每一步都要撥開擋路的屍身。
手裡的戰報被凍得發硬，上面的數字刺得他眼睛發酸：「兩月累計戰死：矮人聯軍一百五十六萬（援軍損失九十萬，原要塞殘兵損失六十六萬），精靈族僅剩十三萬（近半凍病無法作戰），合計剩餘兵力不足一百八十萬；
糧草僅夠撐十日，火龍炮全毀，箭矢只剩削尖的木棍。」
他抬頭望向聯軍大營，那裡的紫色棉布甲士兵依舊列著整齊的方陣，每天都有新的隊伍從後方趕來，像永遠也流不盡的潮水。
「將軍，東牆又有十幾個弟兄凍僵了，拉下來時已經沒氣了。」
親衛隊長的聲音發顫，他的左手凍掉了兩根手指，裹著骯髒的破布，「聯軍今早又用箭雨掃了一遍南牆，萊奧納多統領的精靈遊俠…… 已經沒力氣搭弓了。」
加爾維斯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南牆的矮人士兵縮在城垛後，有的裹著同伴的屍體取暖，有的懷裡揣著啃剩的凍馬骨，連抬頭看聯軍的力氣都沒有。
精靈遊俠們擠在箭塔里，綠色斗篷上結著冰碴，年輕的遊俠凍得直哭，卻連擦眼淚的力氣都沒有 —— 他們本就畏寒，兩個月的深冬熬戰，早已把最後的銳氣磨成了霜。
嘉文裹著一件破舊的獸皮襖，站在城牆最高處，望著遠處聯軍的新兵方陣，眼神里的憤怒早被兩個月的困惑磨成了鈍痛。
他的玄鐵盔丟在了上個月的衝鋒里，額頭上的傷疤結了冰，每到陰天就疼得鑽心。
「兩個月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像被寒風颳過的木頭，「天狼領人口才一億多，就算全民皆兵，也不可能有這麼多黑鐵級職業者 —— 他們到底是從哪弄來的兵？」
他不是沒試過找答案。
上個月，矮人俘虜了三名天狼領新兵，可無論怎麼審問，那三人只會重複 「服從命令」 四個字，既不知道自己的家鄉，也不知道為什麼打仗，最後咬舌自盡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後來又在戰場撿到過聯軍的乾糧袋，裡面只有壓縮的麥餅和一塊凍硬的肉乾，根本不夠正常職業者消耗 —— 可那些紫色棉布甲士兵，每天只吃這麼點，卻能扛著盾牌沖一整天，連喘氣都不重。
「殿下，我們查過了，天狼領的補給線一直通到橫斷山脈後方，可派去襲擾的小隊，連影子都沒摸到就被滅了。」
萊奧納多裹著厚厚的獸皮，走到嘉文身邊，他的長弓早就斷了弦，只能握著一把短刃，「那些新兵…… 不像活人。他們沒有恐懼，沒有疲憊，甚至沒有呼吸的起伏，就像…… 就像被施了咒的木偶。」
加爾維斯也跟著點頭，語氣里滿是無奈：「我們的探子傳回消息，天狼領的村莊裡根本沒人徵兵 —— 那些新兵像是憑空冒出來的，穿著統一的布甲，拿著統一的武器，連走路的步幅都一模一樣。殿下，或許羅恩真的有我們不知道的底牌，比如…… 禁忌的募兵魔法？」
「魔法？」 嘉文冷笑一聲，指著下方的聯軍方陣，「就算有魔法，也需要魔核和資源！
培養一名黑鐵級職業者，至少要十顆下品魔核和半年訓練，他兩個月補充了上百萬士兵，得耗掉多少資源？
天狼領就算開拓橫斷山脈賺了錢，也經不起這麼造！」
他想起父皇嘉倫之前說的 「拖到天狼領資源崩潰」，可兩個月過去了，聯軍的投石機還在砸，費奧納冠軍的箭還在射，新兵還在源源不斷地來 ——
反觀矮人，不僅兵力折損過半，連取暖的柴火都快沒了，昨晚甚至有十幾個士兵偷偷開了西城門逃跑，被萊奧納多的遊俠抓回來時，個個凍得只剩半條命，嘴裡還喊著 「不想打了」。
「轟隆 ——」 聯軍的投石機又開始轟鳴，裹著油脂的石彈砸在北牆上，震得城磚簌簌往下掉。
嘉文下意識地躲到城垛後，一塊碎石擦過他的胳膊，留下一道血痕。
他看著城牆上慌亂的士兵，看著聯軍方陣里新補充的紫色身影，突然覺得一陣無力 —— 這兩個月，他像在和一團看不見的霧作戰，明明對方的人口、領地都不如矮人王國，卻能像填不滿的深淵，不斷吞噬著矮人的兵力和希望。
聯軍大營里，羅恩站在高台上，望著遠處瑟瑟發抖的矮人守軍，指尖划過傳訊水晶。
萊戈拉斯的聲音傳來：「大人，矮人守軍士氣已到極限，凍病、逃兵越來越多，最多再撐十日。」
羅恩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下方的紫色方陣上 —— 兩個月里，雖然戰死了八十萬系統兵，但花金龍補充後，兵力依舊穩定在二百二十萬，連紀律都沒亂過。
「再等五日，等他們糧草耗盡，就發起總攻。」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黑岩要塞的深冬夜裡，寒風卷著雪粒灌進箭塔，嘉文看著懷裡最後一塊麥餅，又看了看城牆上凍僵的士兵，第一次生出了 「守不住」 的念頭。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摳進掌心的舊傷里，鮮血滲出來，很快凍成了冰。
「羅恩…… 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城牆低語，聲音被風雪吞沒，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和越來越近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