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抉擇
馬庫斯猛地抬頭，脖頸的肌肉因用力而繃緊 —— 高空之上，羅恩的身影如同懸浮的暗影，玄黑色長袍在亂風中紋絲不動，暗金色的眼眸平靜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那股從羅恩身上散發出的威壓，並非史詩境後期的熾烈，而是一種如同天地般厚重的壓迫感，仿佛整片天空都在向他傾斜。
馬庫斯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胸腔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攥緊，連調動鬥氣都變得滯澀。
更讓他心驚的是，身旁的黃金獅王戰魂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近二百丈高的金色虛影，鬃毛不再張揚，反而微微倒伏，獅瞳中閃過一絲本能的畏懼 —— 戰魂是軍團意志與統帥鬥氣的凝聚，它比任何人都更能直觀地感受到羅恩力量的恐怖，那是一種遠超史詩境巔峰的層次，如同螻蟻仰望蒼穹。
「通靈術！焚火堙滅！」
羅恩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像一道驚雷炸在戰場中央。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的空間微微扭曲，暗紅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噴涌而出 ——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帶著無燼龍尊特有能量的 「焚世之火」，火舌呈暗紫色，邊緣纏繞著黑色的火星，如同從深淵底部翻湧而上的岩漿。
火焰剛一出現，戰場的溫度便驟然飆升。地面的焦土開始冒煙，之前被黃金獅王熾焰灼燒過的岩石，此刻竟泛起了熔融的光澤；
遠處蒼狼騎士團的戰馬焦躁地刨著蹄子，騎士們不得不全力催動鬥氣護住坐騎，連空氣中的塵埃都被烤成了灰燼；
加賀王都西側的城牆，更是被這股熱浪熏得微微發燙，牆面上的苔蘚瞬間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簌簌掉落。
馬庫斯瞳孔驟縮 ——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股力量的恐怖。
鎮獄龍騎與黃金獅王的戰魂，雖都達到史詩境巔峰水準，可單獨一名史詩境巔峰騎士面對它們，大概率會飲恨西北。
可羅恩釋放的這道焚火，竟讓他生出一種 「連反抗都多餘」 的絕望 —— 那火焰中蘊含的能量，遠超他對 「史詩境」 的認知，甚至隱約觸碰到了傳說中的 「傳奇境」 壁壘！
「不可能…… 星隕大陸的位面屏障，根本無法容納傳奇境……」 馬庫斯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星隕大陸的天地規則早已固化，數千年來，從未有人能突破史詩境，傳奇境只存在於古老的典籍中。
可此刻，羅恩釋放的力量，卻無情地撕碎了他的認知。
「黃金獅王！怒獅之勢！」 馬庫斯猛地回過神，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知道，退無可退，唯有拼死一搏。
他將體內僅剩的鬥氣盡數引爆，連帶著王室衛隊百餘名黃金級騎士的鬥氣，也被他強行抽離，匯入黃金獅王體內。
黃金獅王的虛影瞬間發生變化 —— 原本赤金色的火焰，驟然轉為猩紅，如同燃燒的鮮血；獅王的體型再次膨脹，達到了二百五十丈高，鬃毛根根豎起，如同插在背上的火焰長矛；
它的獅爪深深嵌入地面，將岩石抓得粉碎，每一次呼吸都噴出灼熱的火星，周身的空氣被灼燒得發出 「滋滋」 的聲響。
「吼 ——！！」
黃金獅王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咆哮，這一次的吼聲中沒有畏懼，只有破釜沉舟的瘋狂。馬庫斯高舉長劍，聲音帶著撕裂般的沙啞：「狂勇之焰！！」
猩紅的火焰從黃金獅王體內爆發，形成一道巨大的火柱，直衝雲霄。火柱中，無數細小的火焰凝聚成獅子的形態，如同千軍萬馬般朝著羅恩的焚火衝去。
這是馬庫斯壓箱底的戰技，是以燃燒騎士團半數鬥氣為代價，換取的瞬間爆發力 —— 他知道自己擋不住羅恩，卻想為加賀王國，為赫蘭家族，留下最後一絲尊嚴。
「砰 ——！」
暗紅色的焚火與猩紅的狂勇之焰，在高空轟然相撞。
沒有多餘的聲響，第一瞬間，整片戰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緊接著，一道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能量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
暗紅色與猩紅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直徑百丈的巨大光球，光球內部，能量瘋狂撕扯，連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褶皺。
地面開始劇烈顫抖，之前被戰魂碰撞劃出的溝壑，此刻被衝擊波再次撕裂，深度達到了數丈，黑色的土壤混合著熔融的岩石，如同翻湧的泥漿；
遠處的加賀王都，西側的防禦大陣光膜劇烈波動，淡藍色的紋路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布滿裂紋，發出 「咯吱咯吱」 的脆響，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潰；
甚至連星隕大陸的位面屏障，都在這股恐怖的能量衝擊下，傳來了如同老舊木樑不堪重負的 「呻吟」 聲，雖然肉眼不可見，可在場的所有史詩境強者，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來自位面深處的震顫。
衝擊波掠過蒼狼騎士團的陣地，淡青色的風元素護盾瞬間被撕碎，數十名騎士被掀飛，甲冑上的風紋被灼燒得發黑；
飛虎騎士團那邊，鎏金插翅虎的戰魂虛影下意識地展開雙翼，暗金色的鬥氣護盾擋住了大部分衝擊，可依舊有不少騎士被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出鮮血。
硝煙緩緩散去。
高空之上，羅恩的身影依舊懸浮，玄黑色長袍上沒有沾染絲毫火星，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而下方，黃金獅王的猩紅虛影如同泡沫般消散，只留下點點金色的鬥氣碎屑，如同螢火蟲般在空中緩緩飄落。
馬庫斯單膝跪在地上，金色戰甲布滿了裂紋，嘴角不斷溢出鮮血，連手中的長劍都拄在了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身後的皇家騎士團與王室衛隊成員，也盡數單膝跪地，甲冑破損，鬥氣幾乎耗盡，臉上滿是絕望。
之前堅定的眼神，此刻只剩下麻木 —— 他們拼盡全力釋放的 「狂勇之焰」，在羅恩面前，竟只換來了對方一絲驚訝。
「真沒想到……」 羅恩緩緩落在地面，腳下的焦土沒有泛起絲毫漣漪，他看著力竭的馬庫斯，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切的意外，「一個史詩境後期騎士，加上一支稱號騎士團，竟然真的擋住了我的一擊。」
他沒有隱瞞自己的實力：「我雖只是史詩境巔峰，可憑藉通靈師的傳承，真實戰力足以媲美普通的傳奇境初期。
方才那招『焚火堙滅』，雖未用全力，卻也遠超一般史詩境巔峰的攻擊…… 你們能擋住，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馬庫斯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呼吸急促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既然…… 既然你有這般實力，為何還要給我投降的機會？」
羅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望向遠方的加賀王都 —— 此刻的王都，城牆已出現多處坍塌，防禦大陣的光膜黯淡得幾乎看不見，城內隱約傳來百姓的哭喊聲，顯然已無力抵抗。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天狼領剛剛建立沒多久，史詩境強者數量稀少。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投降，我饒你不死，並且保證赫蘭家族的族人安全，保留你們的貴族身份。」
馬庫斯慘笑一聲，咳出一口血沫：「冕下…… 多謝你的賞識。可我是加賀王國的國王…… 一國之主，怎能做投降的懦夫？」
羅恩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像一把尖刀，刺穿了馬庫斯最後的堅持：「你說的沒錯，可你若死了，瓦倫丁對我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他頓了頓，看著馬庫斯驟然變化的臉色，繼續說道，「失去你和瓦倫丁兩名史詩境騎士，赫蘭家族未來會如何？我沒記錯的話，皇家騎士團中，至少有三成成員，是赫蘭家族的旁系子弟吧？」
馬庫斯的身體猛地一震，握著劍柄的手瞬間收緊。
他想到了瓦倫丁 —— 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雖然兩人偶爾有權力之爭，可血脈親情從未斷絕。
他能容忍瓦倫丁突破史詩境，甚至給予他親王之位，便是因為這份兄弟情誼。若自己戰死，羅恩大概率會處死瓦倫丁，以絕後患。
更重要的是赫蘭家族的族人。
加賀王國覆滅已成定局，其他貴族必然會迅速向羅恩投降，唯有失去史詩境庇護的赫蘭家族，會成為眾矢之的 —— 沒有了他和瓦倫丁，那些平日裡對赫蘭家族俯首帖耳的貴族，恐怕會第一時間跳出來，瓜分赫蘭家族的領地與財富。
馬庫斯看向身後的騎士們 —— 那些熟悉的面孔中，有他的侄子，有他的表親，還有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家族子弟。
他們此刻正用麻木的眼神看著自己，眼中雖有絕望，卻依舊帶著一絲對他的期待。
「我……」 馬庫斯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他一直以為自己能為加賀王國戰死，可當羅恩將赫蘭家族的存亡擺在他面前時，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 「戰死」 的資格。
那股從羅恩身上散發出的威壓，並非史詩境後期的熾烈，而是一種如同天地般厚重的壓迫感，仿佛整片天空都在向他傾斜。
馬庫斯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胸腔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攥緊，連調動鬥氣都變得滯澀。
更讓他心驚的是，身旁的黃金獅王戰魂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近二百丈高的金色虛影，鬃毛不再張揚，反而微微倒伏，獅瞳中閃過一絲本能的畏懼 —— 戰魂是軍團意志與統帥鬥氣的凝聚，它比任何人都更能直觀地感受到羅恩力量的恐怖，那是一種遠超史詩境巔峰的層次，如同螻蟻仰望蒼穹。
「通靈術！焚火堙滅！」
羅恩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像一道驚雷炸在戰場中央。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的空間微微扭曲，暗紅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噴涌而出 ——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帶著無燼龍尊特有能量的 「焚世之火」，火舌呈暗紫色，邊緣纏繞著黑色的火星，如同從深淵底部翻湧而上的岩漿。
火焰剛一出現，戰場的溫度便驟然飆升。地面的焦土開始冒煙，之前被黃金獅王熾焰灼燒過的岩石，此刻竟泛起了熔融的光澤；
遠處蒼狼騎士團的戰馬焦躁地刨著蹄子，騎士們不得不全力催動鬥氣護住坐騎，連空氣中的塵埃都被烤成了灰燼；
加賀王都西側的城牆，更是被這股熱浪熏得微微發燙，牆面上的苔蘚瞬間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簌簌掉落。
馬庫斯瞳孔驟縮 ——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股力量的恐怖。
鎮獄龍騎與黃金獅王的戰魂，雖都達到史詩境巔峰水準，可單獨一名史詩境巔峰騎士面對它們，大概率會飲恨西北。
可羅恩釋放的這道焚火，竟讓他生出一種 「連反抗都多餘」 的絕望 —— 那火焰中蘊含的能量，遠超他對 「史詩境」 的認知，甚至隱約觸碰到了傳說中的 「傳奇境」 壁壘！
「不可能…… 星隕大陸的位面屏障，根本無法容納傳奇境……」 馬庫斯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星隕大陸的天地規則早已固化，數千年來，從未有人能突破史詩境，傳奇境只存在於古老的典籍中。
可此刻，羅恩釋放的力量，卻無情地撕碎了他的認知。
「黃金獅王！怒獅之勢！」 馬庫斯猛地回過神，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知道，退無可退，唯有拼死一搏。
他將體內僅剩的鬥氣盡數引爆，連帶著王室衛隊百餘名黃金級騎士的鬥氣，也被他強行抽離，匯入黃金獅王體內。
黃金獅王的虛影瞬間發生變化 —— 原本赤金色的火焰，驟然轉為猩紅，如同燃燒的鮮血；獅王的體型再次膨脹，達到了二百五十丈高，鬃毛根根豎起，如同插在背上的火焰長矛；
它的獅爪深深嵌入地面，將岩石抓得粉碎，每一次呼吸都噴出灼熱的火星，周身的空氣被灼燒得發出 「滋滋」 的聲響。
「吼 ——！！」
黃金獅王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咆哮，這一次的吼聲中沒有畏懼，只有破釜沉舟的瘋狂。馬庫斯高舉長劍，聲音帶著撕裂般的沙啞：「狂勇之焰！！」
猩紅的火焰從黃金獅王體內爆發，形成一道巨大的火柱，直衝雲霄。火柱中，無數細小的火焰凝聚成獅子的形態，如同千軍萬馬般朝著羅恩的焚火衝去。
這是馬庫斯壓箱底的戰技，是以燃燒騎士團半數鬥氣為代價，換取的瞬間爆發力 —— 他知道自己擋不住羅恩，卻想為加賀王國，為赫蘭家族，留下最後一絲尊嚴。
「砰 ——！」
暗紅色的焚火與猩紅的狂勇之焰，在高空轟然相撞。
沒有多餘的聲響，第一瞬間，整片戰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緊接著，一道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能量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
暗紅色與猩紅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直徑百丈的巨大光球，光球內部，能量瘋狂撕扯，連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褶皺。
地面開始劇烈顫抖，之前被戰魂碰撞劃出的溝壑，此刻被衝擊波再次撕裂，深度達到了數丈，黑色的土壤混合著熔融的岩石，如同翻湧的泥漿；
遠處的加賀王都，西側的防禦大陣光膜劇烈波動，淡藍色的紋路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布滿裂紋，發出 「咯吱咯吱」 的脆響，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潰；
甚至連星隕大陸的位面屏障，都在這股恐怖的能量衝擊下，傳來了如同老舊木樑不堪重負的 「呻吟」 聲，雖然肉眼不可見，可在場的所有史詩境強者，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來自位面深處的震顫。
衝擊波掠過蒼狼騎士團的陣地，淡青色的風元素護盾瞬間被撕碎，數十名騎士被掀飛，甲冑上的風紋被灼燒得發黑；
飛虎騎士團那邊，鎏金插翅虎的戰魂虛影下意識地展開雙翼，暗金色的鬥氣護盾擋住了大部分衝擊，可依舊有不少騎士被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出鮮血。
硝煙緩緩散去。
高空之上，羅恩的身影依舊懸浮，玄黑色長袍上沒有沾染絲毫火星，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而下方，黃金獅王的猩紅虛影如同泡沫般消散，只留下點點金色的鬥氣碎屑，如同螢火蟲般在空中緩緩飄落。
馬庫斯單膝跪在地上，金色戰甲布滿了裂紋，嘴角不斷溢出鮮血，連手中的長劍都拄在了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身後的皇家騎士團與王室衛隊成員，也盡數單膝跪地，甲冑破損，鬥氣幾乎耗盡，臉上滿是絕望。
之前堅定的眼神，此刻只剩下麻木 —— 他們拼盡全力釋放的 「狂勇之焰」，在羅恩面前，竟只換來了對方一絲驚訝。
「真沒想到……」 羅恩緩緩落在地面，腳下的焦土沒有泛起絲毫漣漪，他看著力竭的馬庫斯，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切的意外，「一個史詩境後期騎士，加上一支稱號騎士團，竟然真的擋住了我的一擊。」
他沒有隱瞞自己的實力：「我雖只是史詩境巔峰，可憑藉通靈師的傳承，真實戰力足以媲美普通的傳奇境初期。
方才那招『焚火堙滅』，雖未用全力，卻也遠超一般史詩境巔峰的攻擊…… 你們能擋住，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馬庫斯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呼吸急促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既然…… 既然你有這般實力，為何還要給我投降的機會？」
羅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望向遠方的加賀王都 —— 此刻的王都，城牆已出現多處坍塌，防禦大陣的光膜黯淡得幾乎看不見，城內隱約傳來百姓的哭喊聲，顯然已無力抵抗。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天狼領剛剛建立沒多久，史詩境強者數量稀少。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投降，我饒你不死，並且保證赫蘭家族的族人安全，保留你們的貴族身份。」
馬庫斯慘笑一聲，咳出一口血沫：「冕下…… 多謝你的賞識。可我是加賀王國的國王…… 一國之主，怎能做投降的懦夫？」
羅恩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像一把尖刀，刺穿了馬庫斯最後的堅持：「你說的沒錯，可你若死了，瓦倫丁對我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他頓了頓，看著馬庫斯驟然變化的臉色，繼續說道，「失去你和瓦倫丁兩名史詩境騎士，赫蘭家族未來會如何？我沒記錯的話，皇家騎士團中，至少有三成成員，是赫蘭家族的旁系子弟吧？」
馬庫斯的身體猛地一震，握著劍柄的手瞬間收緊。
他想到了瓦倫丁 —— 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雖然兩人偶爾有權力之爭，可血脈親情從未斷絕。
他能容忍瓦倫丁突破史詩境，甚至給予他親王之位，便是因為這份兄弟情誼。若自己戰死，羅恩大概率會處死瓦倫丁，以絕後患。
更重要的是赫蘭家族的族人。
加賀王國覆滅已成定局，其他貴族必然會迅速向羅恩投降，唯有失去史詩境庇護的赫蘭家族，會成為眾矢之的 —— 沒有了他和瓦倫丁，那些平日裡對赫蘭家族俯首帖耳的貴族，恐怕會第一時間跳出來，瓜分赫蘭家族的領地與財富。
馬庫斯看向身後的騎士們 —— 那些熟悉的面孔中，有他的侄子，有他的表親，還有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家族子弟。
他們此刻正用麻木的眼神看著自己，眼中雖有絕望，卻依舊帶著一絲對他的期待。
「我……」 馬庫斯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他一直以為自己能為加賀王國戰死，可當羅恩將赫蘭家族的存亡擺在他面前時，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 「戰死」 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