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吃一塹,長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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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絕對能讓您拍案叫絕的好東西!」劉光福在一旁幫腔,嗓門提得老高。

  劉海中皺緊眉頭,瞅著倆小子那眼巴巴的模樣,繃著臉哼了一聲:「行,我就去瞅一眼!要是敢糊弄你爹,看我不扒了你們的皮!」

  劉光天兄弟倆嚇得一激靈,對視一眼,齊齊咽了口唾沫,大氣都不敢出。

  劉光天打頭,撩開裡屋的粗布門帘,三人魚貫而入。

  劉海中剛邁進門坎,眼睛就瞅見了桌上的物件,指著碗就嚷嚷:「這碗咋恁眼熟?這不就是我裝了半碗花生米的那隻?」

  「哎?還有這瓶散白,我記得裡頭還有大半瓶呢,咋見了底兒?」

  劉海中越說臉越黑,那眼神冷颼颼的,剜得劉光天兄弟倆直發毛。

  劉光天打了個哆嗦,趕緊擺手:「爸,這都不是正事兒!您瞧那兒,那兒才是重點!」說著往牆上一指。

  劉海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牆上掛著一幅字,上頭寫著幾個大字:絕世好兄弟,落款:父贈與光天光福兄弟。

  劉海中眯著眼,腦袋裡嗡嗡的。

  劉光天連忙湊上前,指著那幅字唾沫橫飛:「爸,您瞧瞧這字兒!筆鋒蒼勁有力,透著股子返璞歸真的勁兒,裡頭還藏著排山倒海的氣概!」

  「您說裱在這牆上,合不合適?夠不夠大氣?夠不夠高檔?」

  劉光天激動得手舞足蹈。

  劉光福也趕緊湊上來幫腔:「爸!這可是實打實的名師手筆!雖說昨兒個是借著您的身子寫的,但說到底,那也是您老人家的名作啊!」

  「這玩意兒要是拿出去,保管亮瞎院裡那幫老少爺們的眼!」

  「這字是我寫的?」劉海中指著牆上掛的那一幅字,皺著眉道。

  劉光天「啪」得一拍大腿:「當然是爸您寫得,昨兒個您被一位老兄弟上身了,我們處得還不錯,就讓他留下這副字了。」

  劉海中猛的扭過頭,狠狠戳向桌面:「那這又是怎麼回事?我那半碗花生米,一大瓶散白,全讓你們造完了?」

  劉光天咽了口唾沫,慌忙舉起手:「爸,我多天發誓,這酒跟花生絕對是您老人家吃的最多,我們也只是小酌了一杯。」

  「小酌了一杯?」劉海中眼神眯了起來,那眼神跟錐子似的,看的兄弟倆直發毛。

  後頭的劉光福身子一哆嗦,又補充了一句:「爸,大哥說得是真的,就連花生米我們也只吃了幾顆而已。」

  「哦,你們還吃了花生米!」劉海中臉色黑成了鍋底,伸手緩緩解著腰上的皮帶。

  兄弟倆齊齊咽了口唾沫,劉光天急忙擺手道:「爸,你是虧了點酒和花生,可換來了這幅絕世之作啊!往外頭一說,這就是您親筆寫的,這買賣血賺不虧啊!」

  劉海中眨巴眨巴眼,足足愣了三秒,下一刻,猛地一拍大腿,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我啷個稀罕這種狗屁名作!」

  他指著上面那幾個字,氣得手指頭都在哆嗦:「就這破玩意,連我一粒花生米都不值!」

  話音剛落,他上前兩步扯下這幅字,當著兄弟倆的面,「撕拉撕拉」撕成了碎片。

  劉海中越撕越上火,嘴裡唾沫噴得老遠:「還名師手筆!還亮瞎別人的眼!我看是亮瞎我的眼!今天不把你們兩個兔崽子揍出屎來,我就不姓劉!」

  皮帶「呼」得一聲,就朝他們兄弟倆揮了過去,兄弟倆嗷一嗓子,撒丫子就往屋外跑,邊跑邊喊:「爸!爸別打!咱有話好好說!」

  「說什麼也沒用,我現在打死你們倆混帳玩意。」劉海中揮著皮帶,朝倆兄弟追了上去。

  大院裡,不少住戶聽到聲音,扒著門探出腦袋來瞅。

  「老劉這是醒了?」

  「看樣子是醒了,怎麼一醒來就打兒子?有啥事不能好好說的。」

  「怎麼你還第一次認識老劉?他打兒子還需要理由不成?」

  「說的也是。」

  ……

  劉家屋內,待沒人的時候,唱戲鬼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房間之中,看著地上被撕成粉碎的墨寶,兩道眉頭緊緊擰起。

  斜眼瞟了瞟院子裡劉海中的背影,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

  腳跟一轉,又消失不見。


  閆埠貴聽見後院哭爹喊娘的聲音,趕忙走了進來攔著:「老劉,你這是發哪門子邪火?倆小子都這麼大了,再打就不合適了。」

  劉海中推開閆埠貴,紅著眼沖倆兒子怒吼:「這兩混帳玩意,吃了老子的花生米不算,還把一瓶散白給造完了,今天非得扒他們一層皮。」

  說完,又攥著皮帶沖了上去。

  劉光天兄弟倆嚇得抱頭鼠竄,連連求饒。

  閆埠貴無奈搖了搖頭,看著油鹽不進的劉海中,乾脆撒手不管了,反正又不是他兒子,打死了也輪不到他心疼。

  一扭頭,瞅見月亮門那兒,易中海正背著手看熱鬧,閆埠貴連忙走了上去:「老易你這傷沒啥大礙吧!」

  易中海背著手,慢悠悠道:「不礙事。」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老閆啊!這個老劉你可得多管管,這次他被髒東西上身,情有可原。看在多年鄰居份上,我就不跟他計較了。」

  「要是再有下次,我直接扭送公安,把他送精神病院蹲幾天,好好醒醒腦子。」

  閆埠貴嘴角抽了抽,乾笑著打圓場:「老易啊,沒這麼嚴重!哎對了,我琢磨出一個道道,這髒東西雖說能上人身,但只要咱不搭理、不招惹它,保准啥事沒有!」

  「當初你和現在的老劉,都是咱們瞎搞,非得跟它較勁。他愛唱戲就讓他唱唄,無非是借咱身子用一晚上,一覺睡醒,啥事兒沒有!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易中海聽了這話,皺著眉頭琢磨半晌,緩緩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有點道理。可要是下回那髒東西還來占咱身子,難不成咱還由著它?」

  閆埠貴皺著眉,沉思片刻,嘆聲道:「可惜那護身符不管用!不然哪用得著擔這份心?對了!咱找那騙子大仙去!非得讓他把咱的錢吐出來不可!」

  「屁用沒有的東西,竟敢要五塊錢一張,這不是明晃晃地坑人嘛!」

  易中海擺擺手,嘆了口氣:「上哪兒找去?當初是在一個小胡同里交易的,現在人早溜得沒影了。」

  「只能吃一塹長一智,權當花錢買個教訓吧。」

  閆埠貴一聽這話,心疼得直咧嘴,這可是幾十塊錢啊!夠一家子省吃儉用半年時間了!

  易中海看著他這副肉疼勁,搖了搖頭回屋去了。

  ……

  夜晚,

  夜深人靜的時候,大院裡鼾聲一片。

  劉家屋裡頭,唱戲鬼的身影突然「唰」地就冒了出來,在屋裡轉悠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劉海中的炕邊。

  瞅著炕上睡得四仰八叉、還打著震天響呼嚕的劉海中,唱戲鬼的嘴角慢慢勾起,臉上閃過一絲陰惻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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