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給賈家留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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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院的住戶們聽到這消息,都暗自搖了搖頭。

  棒梗死了,賈家豈不是斷了後?

  賈東旭十二年的牢飯,身子骨本就不行,細胳膊細腿沒啥力氣,這一進去,能不能熬出來都是兩說,萬一哪天撂在裡頭,那也不是啥奇怪的事。

  就算運氣好,十二年之後出來了,這身子骨還能留得住種?這麼一琢磨,得,賈家這香火,怕是真要斷在這了。

  秦淮茹像丟了魂兒似的,死死抱著棒梗已經發涼的身子,癱坐在土炕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欞,一句話也不說。

  賈張氏也仿佛被抽乾了精氣神,失魂落魄地倚著炕沿,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易中海站在門口,看著屋裡這對婆媳,重重地嘆了口氣,朝旁邊的閆埠貴遞了個眼色。

  「老閆,你是院裡的管事大爺,跟我進去勸勸她倆。」

  閆埠貴聞言,點了點頭。

  兩人抬腳進了屋,剛進來,易中海就開口道:「賈嫂子,既然事已至此,明兒一早把棒梗送上山去,尋塊向陽的地兒埋了吧,也算讓孩子落個安生。」

  閆埠貴也在一旁幫腔,連連點頭:「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日子還得過下去不是。」

  秦淮茹還是那副呆愣愣的模樣,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沒吱一聲。

  反倒是賈張氏,猛地撲通一聲癱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嚎開了:

  「我的老天爺啊!老賈你快睜眼看看啊!東旭蹲大牢去了,棒梗也沒了!這日子還過個啥勁兒啊!我不活了!」

  看著她這又哭又鬧、撒潑打滾的架勢,易中海和閆埠貴皆是皺起了眉。

  易中海趕緊上前拽著她,壓低了嗓門急聲道:「老嫂子!院裡這會兒還蹲著好些個公安同志,你這滿嘴的封建迷信話,再嚎下去,非把你也帶走不可!」

  賈張氏的哭聲頓了頓,隨即又嚎啕起來:「我不管!我不管!我家棒梗沒了!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易中海被她這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得夠嗆,狠狠一跺腳,背過身去。

  閆埠貴瞅著這亂鬨鬨的場面,無奈的扭頭又看向呆愣愣的秦淮茹,皺著眉頭開口:「秦淮茹,雖說棒梗沒了,可你身邊不還有小當嘛?」

  「以後就算老了起碼還有個女兒守著…」

  他頓了頓,忽然一拍大腿,眼睛猛然一亮:「哎?我倒想起個轍!咱們全院老少聯名寫封信遞上去,讓秦淮茹去監獄探探東旭那小子,趁機留個種。依我看吶,公安同志未必不能通融通融!」

  這話一落地,賈張氏和秦淮茹像是被人猛地戳了一下,眼神唰地活泛過來,齊刷刷扭頭看向閆埠貴。

  就連一旁背對著人的易中海,也猛地轉過身來,眼睛裡閃著光,急急問道:「老閆,這法子行得通嗎?」

  閆埠貴咂吧咂吧嘴,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按道理說,沒啥不行的!早年古代不就有這先例嘛!」

  「咱們把賈家的難處往重了寫,再讓全院人都摁個紅手印,街道辦和公安那邊,保不齊就應了。」

  賈張氏一聽這話,也顧不上抹眼淚了,噌地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拽著閆埠貴的袖子就催:「真能成?那那那……現在就動筆寫吧!」

  閆埠貴忙擺著手,又指了指秦淮茹懷裡的棒梗:「這事急不得!先把孩子的後事料理妥當了,改明兒一早,我們陪你去街道辦問問!」

  賈張氏與秦淮茹忙不迭點著頭。

  如果真的可行,再生個大胖小子出來,那日子也算有盼頭。

  易中海同樣算鬆了口氣,賈家能過下去,他的養老計劃也還能勉強實施。

  好在有老閆這個教書先生在,不得不說,這讀過書的腦瓜子就是不一樣,這種辦法都能想得到。

  賈家的動靜不算小,有公安見到這邊情況後,便過來問了幾句,得知是棒梗的事,囑咐了兩句就離開了。

  秦淮茹與賈張氏也得了閆埠貴的法子,心裡的石頭落下不少,雖說依然沉甸甸堵得慌,但比先前失魂落魄的模樣好多了。

  婆媳倆有院裡人幫忙,也漸漸動了起來。

  找了一個薄皮小木箱,小心翼翼將棒梗入殮了進去,就打算天一亮,就將棒梗送上山埋了,讓他入土為安。

  看到這裡的蘇紅陽,不禁眼皮抽了抽,這群人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被殭屍咬過的人,是會屍變的。


  就這麼裝進箱子埋掉,說不定過兩天又會從地裡頭爬出來啊!

  想到這,連忙一把拽著正要往屋外走的閆埠貴,皺著眉道:「三大爺,你們這處理棒梗的屍體上,還不到位啊!」

  閆埠貴一懵,疑惑的看向蘇紅陽:「不到位?」愣了愣,突然咧嘴笑道:

  「哦,小蘇同志,你想說喪宴是吧?嗨!這夭折的孩子興不起這個,直接埋了就成,難道你老家的習俗不一樣?」

  蘇紅陽滿頭黑線,我問的是這個嗎?

  「不是這個,我之前不是跟你講過嗎?無論是誰,一旦被殭屍咬過,死後都會變成殭屍,你們就這麼把棒梗埋了,就沒想過後果?」

  此話一出,閆埠貴的笑就僵住了。

  下一秒,他猛的一拍大腿,懊惱道:「哎喲,忘了忘了,瞧我這記性,一下子沒想到這茬去,我這就進去跟她們娘倆說去。」

  說著,一轉身又進了賈家。

  屋內,閆埠貴連忙將賈張氏跟秦淮茹拉到一旁,將蘇紅陽說的情況原原本本又複述了一遍。

  婆媳倆聽到這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秦淮茹當即紅了眼眶,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不行,棒梗還這么小,燒得多疼啊!我不能這麼狠心。」

  賈張氏也點著頭:「就是,再怎麼說,棒梗也是我賈家的長孫,怎麼著也得留個全屍,體體面面的走,燒成一撮灰算怎麼回事?」

  閆埠貴皺著眉:「不燒不行啊!萬一又跟先前老太太那樣,這事要怎麼收場?你們倒是說說?」

  秦淮茹咬著唇,淚眼婆娑的看了一眼那口木箱子,終究還是搖了搖頭:三大爺,要不…你再去問問紅陽弟弟,只要不燒,怎麼都成!」

  閆埠貴聞言,重重嘆了口氣。

  幾人正愁眉苦臉商談之際,誰也沒留意,放在木箱子中的棒梗,正迅速發生著變化。

  原本蒼白的小臉,正泛著詭異的青黑,兩顆尖銳的獠牙從嘴角處露了出來,指甲瘋了似的變長。

  恰巧這時,正幫忙收拾著棒梗零碎遺物的劉光福看到這一幕,嚇得狂喊:「詐屍了,棒梗要詐屍了,撒糯米,快撒糯米!」

  這話一出,劃破院子裡的沉寂。

  話音剛落,就見棒梗的身體陡然從箱子內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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