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舊地重遊，見本我初心
之後半個月，眾人完全鞏固修為後。
周辰跟道侶們，開始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差點樂不思蜀。
不過好在周辰道心穩固，做完這一切，周辰便告辭離開了。
南域，問仙宗。
曾經矗立於此，作為南域強大宗門的仙山福地，如今只剩下一片斷壁殘垣。
倒塌的山門，荒蕪的靈田，還有那座被削去了一半的主峰，無聲地訴說著百年前那場浩劫的慘烈。
一道青衫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廢墟之上。
正是周辰。
他緩步走在雜草叢生的石階上，腳下踩著破碎的瓦礫，發出「咯吱」的聲響。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一絲蕭瑟的涼意。
他看著眼前這片熟悉的廢墟，思緒不由得回到了百餘年前。
那時的他，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還是一個懵懂的少年，在這裡，他開啟了自己的修仙之路，也在這裡，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與真實。
柳擎天，柳倩茹，葉塵，還有那些曾經鮮活的面孔，一一在他腦海中閃過，最終又歸於虛無。
物是人非。
不，是物非人也非。
周辰一路走著，來到了曾經的宗門大殿前。
大殿早已倒塌，只剩下幾根殘破的石柱，頑強地支撐著。
就在那片廢墟的角落裡，一個佝僂的身影，正拿著一把破舊的掃帚，一下一下，認真地清掃著地上的落葉與塵土。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動作遲緩，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倒。
周辰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認得這個老人。
這是問仙宗的一名守門弟子，入門數百年，資質平庸，一生都停留在築基期，負責看守山門，打掃庭院。
在宗門裡，他是一個幾乎沒有存在感的人。
周辰沒想到，百年之後，當所有人都已離去，當整個宗門都化為廢墟，這個最不起眼的老門衛，竟然還在這裡堅守著。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到來，老者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警惕。
當他看到周辰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你是……周辰師兄？」
老者的聲音，沙啞而又遲疑。
周辰微微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認得自己。
他點了點頭：「是我。」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老者的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情。他放下手中的掃帚，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圍著周辰打量了許久。
「你……回來了，師弟，拜見師兄。」
「師兄果然天賦過人，這麼多年仍舊風采依舊，而我垂垂老矣。」
一邊說著一邊給周辰扣手，行了個師門禮儀。
「嗯，回來了。」
簡單的兩句對話，卻仿佛跨越了百年的時光。
「師兄......宗門……沒了。」
老者渾濁的眼眶，泛起了一絲水光。
「我知道。」
周辰的聲音很輕。
「宗主他……還有長老們，都戰死了。」
老者低下頭，聲音哽咽，「為了保護宗門弟子撤離，他們……他們都被那個孽障……被柳倩茹，親手殺了。」
說到最後，老者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充滿了無盡的悲憤與痛苦。
周辰沉默了。
雖然他早就知道了結局，但從老人口中親耳聽到，心中還是免不了泛起一絲波瀾。
柳擎天，那個曾經對他抱有期待，對他毫無保留的便宜師父，終究還是用自己的生命，捍衛了問仙宗最後的尊嚴。
「宗門沒了，那你……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周辰看著老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者用那滿是老繭的手，擦了擦眼角。
「我生是問仙宗的人，死是問仙宗的鬼。」
「宗主和長老們臨死前，把宗門的傳承火種交給了師兄，師兄在臨死前又將掌門令牌一個個傳遞，最後傳給了我。」
「我本想和宗門共生死。」
「可是，長老和師兄他們說，宗門不能絕後，只要還有一個人在問仙宗，我問仙宗……就還沒亡。」
「我得守著這裡。等著……等著有朝一日，有能力重建問仙宗。」
老人說得很平靜，但那份跨越了百年的執著與堅守，卻讓周辰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觸動。
何為道？
追尋力量是道，守護執念，亦是道。
道可道，非常道。
道不在外，而在內心。
道在理，道在明，道在本心，道......在腳下。
在這一刻，周辰心中那最後一絲因為力量暴漲而產生的虛浮，那最後一絲對紅塵俗世的迷茫，徹底煙消雲散。
他的道心，前所未有的通透與圓滿。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周辰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他整個人的氣息，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神劍，鋒芒內斂。
那麼此刻的他，便與天地萬物，與這片紅塵，徹底融為了一體。
不分彼此。
紅塵煉心，圓滿了！
老者被這股氣浪掀得後退了幾步，駭然地看著周辰。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眼前的周辰，變得更加高遠，更加不可捉摸。
周辰對著老人，深深一拜。
「師弟之風骨，周辰受教了。」
這一拜，他拜的是那份百折不撓的堅守。
他直起身，右手一揮。
一枚儲物戒指，以及一枚閃爍著生命氣息的青色玉簡，緩緩飄到老者面前。
「戒指里，有我留下的一些資源，足夠重建問仙宗。玉簡中，是問仙宗完整的傳承功法，以及我留下的一些修煉心得。」
「師弟，重建宗門，光大門楣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老者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兩樣東西，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周辰一指，一道流光沒入老者體內，老者的修為瞬間膨脹。
築基...金丹....元嬰.....尊境.....准仙......真仙境一層！
短短時間，老者的修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老者的面容，也變成了中年模樣。
只不過眼中的滄桑並未被抹去。
「師弟方炎，謹遵師兄教誨，叩謝師兄提攜之恩，叮噹將問仙宗發揚光大，傳承萬萬年！」
聞言周辰點點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廢墟，看了一眼這位值得尊敬的「師弟」。
周辰跟道侶們，開始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差點樂不思蜀。
不過好在周辰道心穩固，做完這一切，周辰便告辭離開了。
南域，問仙宗。
曾經矗立於此，作為南域強大宗門的仙山福地，如今只剩下一片斷壁殘垣。
倒塌的山門，荒蕪的靈田，還有那座被削去了一半的主峰，無聲地訴說著百年前那場浩劫的慘烈。
一道青衫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廢墟之上。
正是周辰。
他緩步走在雜草叢生的石階上，腳下踩著破碎的瓦礫，發出「咯吱」的聲響。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一絲蕭瑟的涼意。
他看著眼前這片熟悉的廢墟，思緒不由得回到了百餘年前。
那時的他，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還是一個懵懂的少年，在這裡，他開啟了自己的修仙之路，也在這裡，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與真實。
柳擎天，柳倩茹，葉塵，還有那些曾經鮮活的面孔，一一在他腦海中閃過，最終又歸於虛無。
物是人非。
不，是物非人也非。
周辰一路走著，來到了曾經的宗門大殿前。
大殿早已倒塌，只剩下幾根殘破的石柱，頑強地支撐著。
就在那片廢墟的角落裡，一個佝僂的身影，正拿著一把破舊的掃帚，一下一下，認真地清掃著地上的落葉與塵土。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動作遲緩，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倒。
周辰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認得這個老人。
這是問仙宗的一名守門弟子，入門數百年，資質平庸，一生都停留在築基期，負責看守山門，打掃庭院。
在宗門裡，他是一個幾乎沒有存在感的人。
周辰沒想到，百年之後，當所有人都已離去，當整個宗門都化為廢墟，這個最不起眼的老門衛，竟然還在這裡堅守著。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到來，老者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警惕。
當他看到周辰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你是……周辰師兄？」
老者的聲音，沙啞而又遲疑。
周辰微微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認得自己。
他點了點頭：「是我。」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老者的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情。他放下手中的掃帚，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圍著周辰打量了許久。
「你……回來了，師弟，拜見師兄。」
「師兄果然天賦過人，這麼多年仍舊風采依舊，而我垂垂老矣。」
一邊說著一邊給周辰扣手，行了個師門禮儀。
「嗯，回來了。」
簡單的兩句對話，卻仿佛跨越了百年的時光。
「師兄......宗門……沒了。」
老者渾濁的眼眶，泛起了一絲水光。
「我知道。」
周辰的聲音很輕。
「宗主他……還有長老們，都戰死了。」
老者低下頭，聲音哽咽，「為了保護宗門弟子撤離，他們……他們都被那個孽障……被柳倩茹，親手殺了。」
說到最後，老者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充滿了無盡的悲憤與痛苦。
周辰沉默了。
雖然他早就知道了結局，但從老人口中親耳聽到，心中還是免不了泛起一絲波瀾。
柳擎天，那個曾經對他抱有期待，對他毫無保留的便宜師父，終究還是用自己的生命，捍衛了問仙宗最後的尊嚴。
「宗門沒了，那你……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周辰看著老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者用那滿是老繭的手，擦了擦眼角。
「我生是問仙宗的人，死是問仙宗的鬼。」
「宗主和長老們臨死前，把宗門的傳承火種交給了師兄，師兄在臨死前又將掌門令牌一個個傳遞，最後傳給了我。」
「我本想和宗門共生死。」
「可是，長老和師兄他們說，宗門不能絕後，只要還有一個人在問仙宗，我問仙宗……就還沒亡。」
「我得守著這裡。等著……等著有朝一日，有能力重建問仙宗。」
老人說得很平靜，但那份跨越了百年的執著與堅守，卻讓周辰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觸動。
何為道？
追尋力量是道，守護執念，亦是道。
道可道，非常道。
道不在外，而在內心。
道在理，道在明，道在本心，道......在腳下。
在這一刻，周辰心中那最後一絲因為力量暴漲而產生的虛浮，那最後一絲對紅塵俗世的迷茫，徹底煙消雲散。
他的道心，前所未有的通透與圓滿。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周辰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他整個人的氣息，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神劍，鋒芒內斂。
那麼此刻的他，便與天地萬物，與這片紅塵，徹底融為了一體。
不分彼此。
紅塵煉心，圓滿了！
老者被這股氣浪掀得後退了幾步，駭然地看著周辰。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眼前的周辰，變得更加高遠，更加不可捉摸。
周辰對著老人，深深一拜。
「師弟之風骨，周辰受教了。」
這一拜，他拜的是那份百折不撓的堅守。
他直起身，右手一揮。
一枚儲物戒指，以及一枚閃爍著生命氣息的青色玉簡，緩緩飄到老者面前。
「戒指里，有我留下的一些資源，足夠重建問仙宗。玉簡中，是問仙宗完整的傳承功法，以及我留下的一些修煉心得。」
「師弟，重建宗門，光大門楣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老者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兩樣東西，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周辰一指，一道流光沒入老者體內，老者的修為瞬間膨脹。
築基...金丹....元嬰.....尊境.....准仙......真仙境一層！
短短時間，老者的修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老者的面容，也變成了中年模樣。
只不過眼中的滄桑並未被抹去。
「師弟方炎，謹遵師兄教誨，叩謝師兄提攜之恩，叮噹將問仙宗發揚光大，傳承萬萬年！」
聞言周辰點點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廢墟，看了一眼這位值得尊敬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