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場外交易
夜幕降臨，華爾街已經下班，喧囂的街道安靜下來。
華爾道夫酒店的套房裡，燈火依舊通明。
交易員們正用橡皮擦去軟木板上白天的臨時鉛筆線，換上紅色的墨水筆，畫出當天的最終收盤K線。
優尼科收在二十四美金，皇家荷蘭石油收在四十一又八分之三美金。
一天的交易下來，四十二個帳戶里一共多出了十一萬股股票，消耗資金約三百六十萬美金。
韋嘉誠將整理好的資產登記簿放在林超面前。
「照這個速度，我們大概需要八十個交易日才能完成全部資金的配置。」
韋嘉誠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期間，只要有任何地緣政治的風吹草動，我們的計劃就會被打亂。」
林超看著資產登記簿上那些手寫的數字。
在這個沒有電腦一鍵買入的時代，每一股股票的獲取，都伴需要打電話人工操作。
「八十天太長了。」
林超合上登記簿。
「我們需要找一些大賣家。」
韋嘉誠抬起頭。
「大賣家？這種老牌石油公司的股票，大部分都在一些家族基金會和大學捐贈基金手裡。
他們一般只拿分紅，很少會把股票拿到市場上變現。」
林超笑了笑，輕鬆地說道。
「總有人要變現的。
冬天快到了，美國中西部正面臨嚴重的天然氣短缺，一些小型信託基金為了支付冬季的運營成本，必須調整他們的資產配置。
去查查中西部那些養老基金的持倉，看看誰手裡有這兩家公司的股票。」
在這個信息匱乏的年代，尋找這些基金的持倉數據需要去圖書館翻閱厚厚的手冊，或者通過人脈關係去打聽。
但這也是唯一的捷徑。
電話機的鈴聲在空曠的客廳里突然響了起來。
在這個時間，紐約的金融機構早已下班。
一號交易員走過去，拿起聽筒，聽了幾句後，把電話轉接給了韋嘉誠。
「老闆，是我們在倫敦的合作銀行打來的。」
韋嘉誠接過電話，聽了一會兒，臉色微微變了變。
他掛斷電話，看著林超。
「倫敦那邊說，英國石油公司（BP）的一位董事，因為個人債務問題，急需在三天內套現一批皇家荷蘭石油的股票，數量大概在三十萬股。」
林超眼前一亮，瞌睡遇到枕頭了。
「三十萬股，按市價折算大概一千二百萬美金。
能出的起這個價的買家並不多。
對我們來說，這是個好事。」
「是的，但對方要求用美元在瑞士進行場外交易，而且必須在三天內完成資金過帳。」
韋嘉誠說道。
在這個時代，跨國大額資金劃轉需要經過嚴格的審查，三天時間極其緊迫。
林超走到長桌前，拿起那份瑞士銀行的對帳單。
「告訴倫敦，這筆單子我們接了。
用華旗銀行的本票直接在蘇黎世交割。
讓對方把股票轉入我們指定的信託帳戶。」
「我這就去發信託確認電報。」
韋嘉誠快步走向電傳機。
……
半小時後，韋嘉誠拿著一份電報走過來。
「老闆，倫敦那邊發來確認電報。
BP董事的代理人到達蘇黎世。
他要求在明天下午三點前完成交割。」
林超轉過身，走到長桌旁，拿起那份電報。
這三十萬股皇家荷蘭石油的戰略價值極高。
「這三十萬股是我們目前能夠拿下的最大一筆。
華爾街對大資金的流入非常敏感。
只要我們在這裡繼續吸籌，價格遲早會被抬上去。
拿到這批現貨，我們的底倉就足夠厚了。」
韋嘉誠點頭。
「那我留在這裡穩住盤面，每天只掛小額買單，成交量控制在三萬股以內。
讓美林和高盛那些人以為我們的資金鍊已經枯竭。」
製造買盤疲軟的假象，是麻痹華爾街的最佳手段。
林超當機立斷。
「我帶阿文去蘇黎世。紐約這邊交給你。」
次日清晨。
甘迺迪國際機場。
林超和阿文，帶著幾個龍盾隊員，登上了一架飛往歐洲的客機。
頭等艙內，林超看著窗外的雲層。
1977年的全球經濟正處於一個微妙的節點。
再過不到兩年，伊朗伊斯蘭革命就會爆發，緊接著是兩伊戰爭。
全球原油產量將出現斷崖式下跌。
第二次石油危機將席捲全球。
原油價格會從現在的十幾美金一桶，狂飆到近四十美金。
那些手握油田開採權的跨國石油公司，股價將迎來一波史無前例的暴漲。
現在買的股票，在未來幾年內將翻上幾倍甚至十幾倍。
這才是真正的暴利。
所以現在能夠買入的越多，後續賺的就越多。
飛機在蘇黎世機場降落。
阿爾卑斯山的冷風帶著初冬的寒意。
林超坐進提前租賃好的奔馳轎車。
阿文坐在副駕駛，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路況。
車隊穿過蘇黎世整潔的街道。
道路兩側是古老的歐洲建築和林立的銀行招牌。
這裡是全球最大的離岸金融中心。
車子停在瑞士信貸銀行總部大樓前。
這是一座由花崗岩砌成的宏偉建築。
兩名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站在厚重的銅製旋轉門兩側。
林超和阿文出示了預約憑證，在專屬客戶顧問的引導下，走進大堂。
穿過金屬探測門，乘坐一部需要特殊密碼才能啟動的直達電梯。
電梯下降，停在地下三層。
這裡是瑞士信貸銀行的VIP洽談區。
走廊地面鋪著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腳步聲。
顧問推開一扇包著隔音皮革的木門。
VIP洽談室的面積很大，中央擺著一張長桌。
長桌對面坐著一個中年白人。
這人是英國石油公司那位董事的代理人。
他穿著一件名貴的定製西裝，但領帶被扯得歪歪斜斜。
他不停地抬起手腕看表，額頭上全是汗水。
看到林超走進來，代理人直接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
「林先生，我們沒有時間客套。
距離違約清算只剩下兩個多小時。我需要馬上驗資。」
林超拉開椅子坐下。
他把黑色的公文包放在桌上，打開金屬鎖扣。
林超拿出一張印著複雜防偽花紋的紙張，推到長桌中央。
這個是面值一千二百萬美金的華旗銀行不記名本票。
這種本票在國際金融市場上等同於現金，隨時可以兌付。
代理人湊上前，拿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
他仔細核對本票上的水印、防偽線和華旗銀行的防偽簽名。
確認無誤後，他長出一口氣。
代理人從身旁的密碼箱裡拿出一疊厚厚的紙質股票憑證。
每一張憑證上都印著皇家荷蘭石油的標誌和編號。
三十萬股實物股票。
瑞士公證律師坐在長桌盡頭，打開印泥，準備在股權轉讓書上蓋章。
這時，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華爾道夫酒店的套房裡，燈火依舊通明。
交易員們正用橡皮擦去軟木板上白天的臨時鉛筆線，換上紅色的墨水筆，畫出當天的最終收盤K線。
優尼科收在二十四美金，皇家荷蘭石油收在四十一又八分之三美金。
一天的交易下來，四十二個帳戶里一共多出了十一萬股股票，消耗資金約三百六十萬美金。
韋嘉誠將整理好的資產登記簿放在林超面前。
「照這個速度，我們大概需要八十個交易日才能完成全部資金的配置。」
韋嘉誠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期間，只要有任何地緣政治的風吹草動，我們的計劃就會被打亂。」
林超看著資產登記簿上那些手寫的數字。
在這個沒有電腦一鍵買入的時代，每一股股票的獲取，都伴需要打電話人工操作。
「八十天太長了。」
林超合上登記簿。
「我們需要找一些大賣家。」
韋嘉誠抬起頭。
「大賣家？這種老牌石油公司的股票，大部分都在一些家族基金會和大學捐贈基金手裡。
他們一般只拿分紅，很少會把股票拿到市場上變現。」
林超笑了笑，輕鬆地說道。
「總有人要變現的。
冬天快到了，美國中西部正面臨嚴重的天然氣短缺，一些小型信託基金為了支付冬季的運營成本，必須調整他們的資產配置。
去查查中西部那些養老基金的持倉，看看誰手裡有這兩家公司的股票。」
在這個信息匱乏的年代，尋找這些基金的持倉數據需要去圖書館翻閱厚厚的手冊，或者通過人脈關係去打聽。
但這也是唯一的捷徑。
電話機的鈴聲在空曠的客廳里突然響了起來。
在這個時間，紐約的金融機構早已下班。
一號交易員走過去，拿起聽筒，聽了幾句後，把電話轉接給了韋嘉誠。
「老闆，是我們在倫敦的合作銀行打來的。」
韋嘉誠接過電話，聽了一會兒，臉色微微變了變。
他掛斷電話，看著林超。
「倫敦那邊說，英國石油公司（BP）的一位董事，因為個人債務問題，急需在三天內套現一批皇家荷蘭石油的股票，數量大概在三十萬股。」
林超眼前一亮，瞌睡遇到枕頭了。
「三十萬股，按市價折算大概一千二百萬美金。
能出的起這個價的買家並不多。
對我們來說，這是個好事。」
「是的，但對方要求用美元在瑞士進行場外交易，而且必須在三天內完成資金過帳。」
韋嘉誠說道。
在這個時代，跨國大額資金劃轉需要經過嚴格的審查，三天時間極其緊迫。
林超走到長桌前，拿起那份瑞士銀行的對帳單。
「告訴倫敦，這筆單子我們接了。
用華旗銀行的本票直接在蘇黎世交割。
讓對方把股票轉入我們指定的信託帳戶。」
「我這就去發信託確認電報。」
韋嘉誠快步走向電傳機。
……
半小時後，韋嘉誠拿著一份電報走過來。
「老闆，倫敦那邊發來確認電報。
BP董事的代理人到達蘇黎世。
他要求在明天下午三點前完成交割。」
林超轉過身，走到長桌旁，拿起那份電報。
這三十萬股皇家荷蘭石油的戰略價值極高。
「這三十萬股是我們目前能夠拿下的最大一筆。
華爾街對大資金的流入非常敏感。
只要我們在這裡繼續吸籌，價格遲早會被抬上去。
拿到這批現貨，我們的底倉就足夠厚了。」
韋嘉誠點頭。
「那我留在這裡穩住盤面，每天只掛小額買單，成交量控制在三萬股以內。
讓美林和高盛那些人以為我們的資金鍊已經枯竭。」
製造買盤疲軟的假象，是麻痹華爾街的最佳手段。
林超當機立斷。
「我帶阿文去蘇黎世。紐約這邊交給你。」
次日清晨。
甘迺迪國際機場。
林超和阿文，帶著幾個龍盾隊員，登上了一架飛往歐洲的客機。
頭等艙內，林超看著窗外的雲層。
1977年的全球經濟正處於一個微妙的節點。
再過不到兩年，伊朗伊斯蘭革命就會爆發，緊接著是兩伊戰爭。
全球原油產量將出現斷崖式下跌。
第二次石油危機將席捲全球。
原油價格會從現在的十幾美金一桶，狂飆到近四十美金。
那些手握油田開採權的跨國石油公司，股價將迎來一波史無前例的暴漲。
現在買的股票，在未來幾年內將翻上幾倍甚至十幾倍。
這才是真正的暴利。
所以現在能夠買入的越多，後續賺的就越多。
飛機在蘇黎世機場降落。
阿爾卑斯山的冷風帶著初冬的寒意。
林超坐進提前租賃好的奔馳轎車。
阿文坐在副駕駛，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路況。
車隊穿過蘇黎世整潔的街道。
道路兩側是古老的歐洲建築和林立的銀行招牌。
這裡是全球最大的離岸金融中心。
車子停在瑞士信貸銀行總部大樓前。
這是一座由花崗岩砌成的宏偉建築。
兩名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站在厚重的銅製旋轉門兩側。
林超和阿文出示了預約憑證，在專屬客戶顧問的引導下，走進大堂。
穿過金屬探測門，乘坐一部需要特殊密碼才能啟動的直達電梯。
電梯下降，停在地下三層。
這裡是瑞士信貸銀行的VIP洽談區。
走廊地面鋪著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腳步聲。
顧問推開一扇包著隔音皮革的木門。
VIP洽談室的面積很大，中央擺著一張長桌。
長桌對面坐著一個中年白人。
這人是英國石油公司那位董事的代理人。
他穿著一件名貴的定製西裝，但領帶被扯得歪歪斜斜。
他不停地抬起手腕看表，額頭上全是汗水。
看到林超走進來，代理人直接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
「林先生，我們沒有時間客套。
距離違約清算只剩下兩個多小時。我需要馬上驗資。」
林超拉開椅子坐下。
他把黑色的公文包放在桌上，打開金屬鎖扣。
林超拿出一張印著複雜防偽花紋的紙張，推到長桌中央。
這個是面值一千二百萬美金的華旗銀行不記名本票。
這種本票在國際金融市場上等同於現金，隨時可以兌付。
代理人湊上前，拿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
他仔細核對本票上的水印、防偽線和華旗銀行的防偽簽名。
確認無誤後，他長出一口氣。
代理人從身旁的密碼箱裡拿出一疊厚厚的紙質股票憑證。
每一張憑證上都印著皇家荷蘭石油的標誌和編號。
三十萬股實物股票。
瑞士公證律師坐在長桌盡頭，打開印泥，準備在股權轉讓書上蓋章。
這時，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