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特工上門
一周後，波蘭首都華沙。
奧肯切國際機場外，冷雨夾雜著早秋的寒意落在灰濛濛的水泥地面上。
林超穿著一身深色呢子大衣，走出接機大廳。
阿文和兩人
兩輛掛著外交牌照的吉普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名穿著中山裝、眼神警惕的中年人朝他微微點頭。
林超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阿文等人上了後面的車。
吉普車沒有在市區停留，直接開往華沙南郊的一處蘇式封閉式國賓館。
國賓館三樓的會議室。
厚重的紅絨布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長條柚木桌對面，坐著波蘭軍工貿易部的實權副部長，揚·科瓦爾斯基。
他今年五十歲，身材臃腫，手腕上戴著一塊沉重的蘇制金表。
看到林超這麼一個年輕的華人進來，科瓦爾斯基甚至沒有站起身。
他靠在沙發椅上，吐出一口濃煙，用生硬的俄語夾雜著英語開口。
「林先生，大使館說你有重要生意要談。
我只有十五分鐘。
波蘭現在的工業品產能很緊張，如果是常規的紡織品或者輕工原料貿易，你可以去找外貿局的科員。」
科瓦爾斯基態度極為傲慢。
他以為林超是來推銷龍國廉價輕工業品的。
林超走到桌前，沒有拉椅子坐下。
他雙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口袋裡，俯視著這個波蘭官僚。
「我能給波蘭提供輕質原油。」
科瓦爾斯基臉上的表情變得鄭重起來。
「原油？
林先生，波蘭是華約成員國，我們的能源由蘇聯友邦通過友誼輸油管道統一供應。」
「友誼？」
林超冷笑了一聲。
「科瓦爾斯基部長，這裡沒有外人。
莫斯科上個月下達的第三季度配額削減通知，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蘇聯人要求你們超出配額的部分，用美元按現貨價格結算。
你們手裡的外匯儲備，還夠格但斯克造船廠燒幾個月？」
科瓦爾斯基把手裡的雪茄用力摁滅在水晶菸灰缸里。
他沒想到林超的情報這麼準確，只能猜這是龍國官方的態度。
但是缺油的確實是波蘭政府現在最頭疼的事情。
沒有石油，波蘭的機器就要停轉，甚至失去工作的工人就會上街。
「你能提供多少？從哪裡運來？」
林超笑了笑。
「每月不少於十萬噸輕質原油，含硫量極低，不需要複雜的脫硫工藝就能直接進煉油廠。
至於哪裡的不用管。
我的船會想辦法繞過蘇聯人的配額審查，運到波蘭。」
科瓦爾斯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十萬噸。
這個數字大大緩解波蘭國內工業的石油缺口。
「你想要什麼？」
科瓦爾斯基盯著林超。
「我需要獲得你們的最高級別的軍火出口許可證。」
林超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清單，放在桌面上，用食指推到對方手邊。
「這是我首批想採購的必須是現貨。」
科瓦爾斯基拿起清單，視線快速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型號。
一百輛T-55主戰坦克，二十五輛T-72主戰坦克，一百輛OT-64輪式裝甲運兵車，再加上三十門RM-70八輪多管火箭炮系統。
另外需要配套相應的彈藥。
「這不可能！」
科瓦爾斯基失聲喊道。
「T-72是華約現役最先進的主戰坦克，莫斯科嚴禁私自向非華約國家出售！
你這是讓我們上軍事法庭！」
林超理解他的難處，稍微退讓了一些，畢竟利比亞也沒有要求一定要最先進的。
「如果T-72太敏感，也可以換成T-62.
所有重裝備，我希望能夠按照你們華約內部的交易價結算，用石油直接沖抵貨款。
這次是第一筆交易，我可以先提供美金支付，後續石油到了再結算。
至於莫斯科那邊怎麼交代，那是你們內部帳目做平的問題。
報廢、演習損耗、或者是第三國轉口貿易，你們比我擅長。」
房間裡陷入死寂。
科瓦爾斯基看著林超，眉頭緊皺，難以決策。
一方是莫斯科的出口禁令，另一方是真金白銀和國內急需的原油。
「我需要打電話請示。」
科瓦爾斯基出去，找到國賓館的通訊室，向上級做了匯報。
足足過了三十分鐘，科瓦爾斯基才回來。
「成交！
但提貨地點不能在華沙。
半個月後，格但斯克港第三封閉碼頭。」
林超笑著伸出手。
「合作愉快。」
……
半個月後。
波蘭北部，格但斯克港。
這裡是波蘭最大的海港，海風帶著濃烈的腥咸和煤炭氣息。
第三封閉碼頭周圍，波蘭內務部的武裝衛隊拉起了雙層鐵絲網。
港口重型龍門吊的鋼纜繃得筆直。
一輛接一輛刷著深綠色防鏽漆的T-62主戰坦克，被巨大的吊鉤高高提起，緩緩放入下方一艘兩萬噸級貨輪上。
林超和阿文站在碼頭邊緣的看著裝貨。
阿文手裡提著一個沉重的公文包，警惕地看著四周。
最後兩輛RM-70多管火箭炮正在進行吊裝作業。
遠處通往碼頭的鐵絲網大門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兩輛沒有任何掛牌的黑色伏爾加轎車強行撞開波蘭衛隊設立的木質欄杆，輪胎在濕滑的水泥路面上拉出刺耳的尖叫，徑直朝著貨輪方向高速衝來。
波蘭內務部的士兵舉起槍，但看到車頭插著的小旗幟後，猶豫著沒有扣動扳機。
伏爾加轎車在距離起重機十幾米遠的地方急剎停下。
車門撞開，四個穿著黑色皮大衣的男人推門下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眼窩深陷的蘇聯人。
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本紅色的證件，對準了趕上前來的波蘭碼頭負責人。
「克格勃駐華沙特別行動處，特派員伊萬諾夫。
停止吊裝！所有船隻嚴禁離港！」
波蘭負責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伊萬諾夫沒有理會波蘭人。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越過人群，直接鎖定了林超和阿文。
四個克格勃特工手掌同時按向了大衣內側，托卡列夫手槍的保險被接連撥開。
他們邁開大步，呈扇形將林超和阿文堵在了貨櫃與起重機之間的狹窄通道里。
伊萬諾夫走到林超面前兩米處停下，目光從坦克的炮管移回林超身上。
「這批T-62和多管火箭炮，沒有經過華約聯合司令部的備案。
請拿出來這批武器的最終用戶證明，以及最終目的地港口文件。
否則就請跟我走一趟。」
奧肯切國際機場外，冷雨夾雜著早秋的寒意落在灰濛濛的水泥地面上。
林超穿著一身深色呢子大衣，走出接機大廳。
阿文和兩人
兩輛掛著外交牌照的吉普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名穿著中山裝、眼神警惕的中年人朝他微微點頭。
林超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阿文等人上了後面的車。
吉普車沒有在市區停留，直接開往華沙南郊的一處蘇式封閉式國賓館。
國賓館三樓的會議室。
厚重的紅絨布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長條柚木桌對面，坐著波蘭軍工貿易部的實權副部長，揚·科瓦爾斯基。
他今年五十歲，身材臃腫，手腕上戴著一塊沉重的蘇制金表。
看到林超這麼一個年輕的華人進來，科瓦爾斯基甚至沒有站起身。
他靠在沙發椅上，吐出一口濃煙，用生硬的俄語夾雜著英語開口。
「林先生，大使館說你有重要生意要談。
我只有十五分鐘。
波蘭現在的工業品產能很緊張，如果是常規的紡織品或者輕工原料貿易，你可以去找外貿局的科員。」
科瓦爾斯基態度極為傲慢。
他以為林超是來推銷龍國廉價輕工業品的。
林超走到桌前，沒有拉椅子坐下。
他雙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口袋裡，俯視著這個波蘭官僚。
「我能給波蘭提供輕質原油。」
科瓦爾斯基臉上的表情變得鄭重起來。
「原油？
林先生，波蘭是華約成員國，我們的能源由蘇聯友邦通過友誼輸油管道統一供應。」
「友誼？」
林超冷笑了一聲。
「科瓦爾斯基部長，這裡沒有外人。
莫斯科上個月下達的第三季度配額削減通知，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蘇聯人要求你們超出配額的部分，用美元按現貨價格結算。
你們手裡的外匯儲備，還夠格但斯克造船廠燒幾個月？」
科瓦爾斯基把手裡的雪茄用力摁滅在水晶菸灰缸里。
他沒想到林超的情報這麼準確，只能猜這是龍國官方的態度。
但是缺油的確實是波蘭政府現在最頭疼的事情。
沒有石油，波蘭的機器就要停轉，甚至失去工作的工人就會上街。
「你能提供多少？從哪裡運來？」
林超笑了笑。
「每月不少於十萬噸輕質原油，含硫量極低，不需要複雜的脫硫工藝就能直接進煉油廠。
至於哪裡的不用管。
我的船會想辦法繞過蘇聯人的配額審查，運到波蘭。」
科瓦爾斯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十萬噸。
這個數字大大緩解波蘭國內工業的石油缺口。
「你想要什麼？」
科瓦爾斯基盯著林超。
「我需要獲得你們的最高級別的軍火出口許可證。」
林超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清單，放在桌面上，用食指推到對方手邊。
「這是我首批想採購的必須是現貨。」
科瓦爾斯基拿起清單，視線快速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型號。
一百輛T-55主戰坦克，二十五輛T-72主戰坦克，一百輛OT-64輪式裝甲運兵車，再加上三十門RM-70八輪多管火箭炮系統。
另外需要配套相應的彈藥。
「這不可能！」
科瓦爾斯基失聲喊道。
「T-72是華約現役最先進的主戰坦克，莫斯科嚴禁私自向非華約國家出售！
你這是讓我們上軍事法庭！」
林超理解他的難處，稍微退讓了一些，畢竟利比亞也沒有要求一定要最先進的。
「如果T-72太敏感，也可以換成T-62.
所有重裝備，我希望能夠按照你們華約內部的交易價結算，用石油直接沖抵貨款。
這次是第一筆交易，我可以先提供美金支付，後續石油到了再結算。
至於莫斯科那邊怎麼交代，那是你們內部帳目做平的問題。
報廢、演習損耗、或者是第三國轉口貿易，你們比我擅長。」
房間裡陷入死寂。
科瓦爾斯基看著林超，眉頭緊皺，難以決策。
一方是莫斯科的出口禁令，另一方是真金白銀和國內急需的原油。
「我需要打電話請示。」
科瓦爾斯基出去，找到國賓館的通訊室，向上級做了匯報。
足足過了三十分鐘，科瓦爾斯基才回來。
「成交！
但提貨地點不能在華沙。
半個月後，格但斯克港第三封閉碼頭。」
林超笑著伸出手。
「合作愉快。」
……
半個月後。
波蘭北部，格但斯克港。
這裡是波蘭最大的海港，海風帶著濃烈的腥咸和煤炭氣息。
第三封閉碼頭周圍，波蘭內務部的武裝衛隊拉起了雙層鐵絲網。
港口重型龍門吊的鋼纜繃得筆直。
一輛接一輛刷著深綠色防鏽漆的T-62主戰坦克，被巨大的吊鉤高高提起，緩緩放入下方一艘兩萬噸級貨輪上。
林超和阿文站在碼頭邊緣的看著裝貨。
阿文手裡提著一個沉重的公文包，警惕地看著四周。
最後兩輛RM-70多管火箭炮正在進行吊裝作業。
遠處通往碼頭的鐵絲網大門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兩輛沒有任何掛牌的黑色伏爾加轎車強行撞開波蘭衛隊設立的木質欄杆，輪胎在濕滑的水泥路面上拉出刺耳的尖叫，徑直朝著貨輪方向高速衝來。
波蘭內務部的士兵舉起槍，但看到車頭插著的小旗幟後，猶豫著沒有扣動扳機。
伏爾加轎車在距離起重機十幾米遠的地方急剎停下。
車門撞開，四個穿著黑色皮大衣的男人推門下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眼窩深陷的蘇聯人。
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本紅色的證件，對準了趕上前來的波蘭碼頭負責人。
「克格勃駐華沙特別行動處，特派員伊萬諾夫。
停止吊裝！所有船隻嚴禁離港！」
波蘭負責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伊萬諾夫沒有理會波蘭人。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越過人群，直接鎖定了林超和阿文。
四個克格勃特工手掌同時按向了大衣內側，托卡列夫手槍的保險被接連撥開。
他們邁開大步，呈扇形將林超和阿文堵在了貨櫃與起重機之間的狹窄通道里。
伊萬諾夫走到林超面前兩米處停下，目光從坦克的炮管移回林超身上。
「這批T-62和多管火箭炮，沒有經過華約聯合司令部的備案。
請拿出來這批武器的最終用戶證明，以及最終目的地港口文件。
否則就請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