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送份大禮
李山雞站在大發貿易行的木質櫃檯前。
他雙手緩緩抬起，手心向下，平放在布滿劃痕的檯面上。
這個動作很緩慢，雙手完全暴露在中年人的視線範圍內，表明自己身上沒有攜帶武器或者沒有拔槍的意圖。
中年人並沒放鬆警惕，右手依然藏在櫃檯下方。
大廳里原本正在盤貨的幾個夥計停下動作。
他們死死盯著李山雞和後面的四名龍盾隊員。
其中兩個夥計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衣服下擺被硬物撐起。
李山雞神色不變，看著中年人的眼睛，用純正的粵語低聲念出切口。
「西河堂前三炷香，南洋開枝水流長。同宗同脈不分家，紅底黑字印中藏。」
中年人按在槍柄上的右手手指微微鬆開。
西河堂是陳氏宗親會的堂號。
這句切口只有南洋陳氏的核心成員以及最信任的盟友才會知曉。
李山雞順勢將手收回，從貼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個用防潮油紙包裹的物件。
他剝開外面那層泛黃的油紙，露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的封口處，蓋著一枚鮮紅的印章。
他將信封推到櫃檯邊緣，紅色的印章朝向中年人。
印章上用繁體小篆刻著「西河陳氏宗親總會」幾個字。
中年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目光落在印章上。
他仔細辨認著印泥的紋路和字體的筆畫。
幾秒鐘後，他將手從櫃檯下方抽出，站起身。
「原來是自家人。來此是為何事。」
中年人語氣緩和下來，對著大廳里的幾個夥計打了個手勢。
夥計們繼續清點貨架上的罐頭和五金件。
李山雞開門見山說道。
「我從西加里曼丹來的。
找陳民先生。」
中年人一招手，一個夥計立刻跑了過來。
「去稟報東家，印尼西河堂陳老太爺的人來拜訪。請東家拿個主意。」
小夥計立刻向後房跑去。
李山雞也不著急，眾人便站著等待。
很快小夥計跑了出來，在中年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中年人便從櫃檯側面的翻板處走出來，對著李山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叫陳全，是這裡的掌柜。
幾位兄弟裡面請。」
李山雞點頭，帶著四名隊員跟在陳全身後，向貿易行深處走去。
穿過一樓的庫房，來到一扇鐵門前。
陳全從腰間掏出一串鑰匙，選出其中一把，插入鎖孔轉動。
鐵門發出沉悶的軸承摩擦聲，向內拉開。
門後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光線昏暗。
頭頂只有兩盞瓦數很低的白熾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走廊兩側每隔幾米就站著一名穿著黑色短打的華人青年。
這些人手裡端著衝鋒鎗，槍口朝下，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李山雞一行人。
走廊盡頭是第二道鐵門。
這道門比第一道更厚，表面包著一層鋼板。
陳全在門上有節奏地敲擊了三下，停頓兩秒，又敲了兩下。
門上的觀察孔被拉開，一雙眼睛在裡面確認了陳全的身份後，鐵門從裡面被推開。
這是一間寬敞的密室，沒有窗戶。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紅木茶桌，一套紫砂茶具冒著熱氣。
茶桌主位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絲綢長衫，手裡轉動著兩枚核桃。
男人年過五十，鬢角有些斑白，但坐姿筆挺，透著一股常年發號施令的威嚴。
這就是巴新華人領袖、進步黨黨魁陳民。
陳全走到茶桌旁，雙手將那封牛皮紙信件遞給陳民，並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民停下手裡轉動的核桃，接過信封。
他沒有急於拆開，而是先檢查了封口處的印章。
確認無誤後，他撕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上寫滿繁體字。
陳民逐字逐句地閱讀。
看完後，他將信紙摺疊好，重新裝回信封，放在茶桌上。
陳民站起身，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對著李山雞拱了拱手。
「既然是陳老太公引薦的人，那就是我陳民的自家兄弟。
各位遠道而來，快請坐。」
李山雞拱手還禮，在茶桌對面的客座上坐下。
四名龍盾隊員站在他身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保持著跨立的警戒姿勢。
陳民親自提起紫砂壺，給李山雞倒了一杯茶。
「陳老太公在信里說了，你們是印尼新城林老闆的人。」
陳民放下茶壺。
「林老闆在西加里曼丹的手段，我在這邊也有所耳聞。
不知林老闆這次派你們來巴新，有何貴幹？」
李山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闆讓我來，是想給陳勝兄弟送點東西。」
李山雞直接報出陳勝的名字。
陳民轉動核桃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西巴布亞的「晨星旗」事件鬧得沸沸揚揚，陳勝在叢林裡打游擊的事情，只有極少數人員知道。
「送什麼？」陳民問。
「軍火。」李山雞吐出兩個字。
「大批量的軍火，還有一些藥品。
相信是你們最需要的。」
陳民並沒有像李山雞預料的那樣高興，反而有些皺眉。
「巴新剛剛獨立，莫爾茲比港現在是個爛攤子。
各種幫派、部落武裝在碼頭搶地盤。
更麻煩的是，印尼情報局的特工在這裡活動非常頻繁。
他們收買了很多當地軍警，專門盯梢可疑船隻。
你們怎麼可能把大批軍火運進來？」
李山雞放下茶杯，從口袋裡掏出貨輪的停泊單據，遞到陳民面前。
「已經運到了。
總計兩百箱硬貨，全都是美軍制式裝備，M16突擊步槍、M60通用機槍，還有六十毫米迫擊炮和足量的彈藥。
現在就停在莫爾茲比港的三號泊位。
隨時可以交接。」
陳民看著桌上的單據，又看了看李山雞身後那四名身上帶著煞氣的隊員。
他不得不佩服這個沒見過的林老闆，能在西加里曼丹闖出偌大名號，果然是有幾把刷子。
「好。林老闆這份大禮，我替陳勝收下了。
有了這批貨，他在西巴布亞壓力能小一些。」
陳民轉頭看向陳全。
「阿全，你帶五十個手下，開三輛卡車去碼頭。
把貨提出來，直接運到北邊的安全屋。
晚上安排車隊，走邊境線把東西送過去。」
陳全點頭領命。
他雙手緩緩抬起，手心向下，平放在布滿劃痕的檯面上。
這個動作很緩慢，雙手完全暴露在中年人的視線範圍內，表明自己身上沒有攜帶武器或者沒有拔槍的意圖。
中年人並沒放鬆警惕，右手依然藏在櫃檯下方。
大廳里原本正在盤貨的幾個夥計停下動作。
他們死死盯著李山雞和後面的四名龍盾隊員。
其中兩個夥計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衣服下擺被硬物撐起。
李山雞神色不變，看著中年人的眼睛，用純正的粵語低聲念出切口。
「西河堂前三炷香，南洋開枝水流長。同宗同脈不分家，紅底黑字印中藏。」
中年人按在槍柄上的右手手指微微鬆開。
西河堂是陳氏宗親會的堂號。
這句切口只有南洋陳氏的核心成員以及最信任的盟友才會知曉。
李山雞順勢將手收回，從貼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個用防潮油紙包裹的物件。
他剝開外面那層泛黃的油紙，露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的封口處，蓋著一枚鮮紅的印章。
他將信封推到櫃檯邊緣，紅色的印章朝向中年人。
印章上用繁體小篆刻著「西河陳氏宗親總會」幾個字。
中年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目光落在印章上。
他仔細辨認著印泥的紋路和字體的筆畫。
幾秒鐘後，他將手從櫃檯下方抽出，站起身。
「原來是自家人。來此是為何事。」
中年人語氣緩和下來，對著大廳里的幾個夥計打了個手勢。
夥計們繼續清點貨架上的罐頭和五金件。
李山雞開門見山說道。
「我從西加里曼丹來的。
找陳民先生。」
中年人一招手，一個夥計立刻跑了過來。
「去稟報東家，印尼西河堂陳老太爺的人來拜訪。請東家拿個主意。」
小夥計立刻向後房跑去。
李山雞也不著急，眾人便站著等待。
很快小夥計跑了出來，在中年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中年人便從櫃檯側面的翻板處走出來，對著李山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叫陳全，是這裡的掌柜。
幾位兄弟裡面請。」
李山雞點頭，帶著四名隊員跟在陳全身後，向貿易行深處走去。
穿過一樓的庫房，來到一扇鐵門前。
陳全從腰間掏出一串鑰匙，選出其中一把，插入鎖孔轉動。
鐵門發出沉悶的軸承摩擦聲，向內拉開。
門後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光線昏暗。
頭頂只有兩盞瓦數很低的白熾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走廊兩側每隔幾米就站著一名穿著黑色短打的華人青年。
這些人手裡端著衝鋒鎗，槍口朝下，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李山雞一行人。
走廊盡頭是第二道鐵門。
這道門比第一道更厚，表面包著一層鋼板。
陳全在門上有節奏地敲擊了三下，停頓兩秒，又敲了兩下。
門上的觀察孔被拉開，一雙眼睛在裡面確認了陳全的身份後，鐵門從裡面被推開。
這是一間寬敞的密室，沒有窗戶。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紅木茶桌，一套紫砂茶具冒著熱氣。
茶桌主位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絲綢長衫，手裡轉動著兩枚核桃。
男人年過五十，鬢角有些斑白，但坐姿筆挺，透著一股常年發號施令的威嚴。
這就是巴新華人領袖、進步黨黨魁陳民。
陳全走到茶桌旁，雙手將那封牛皮紙信件遞給陳民，並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民停下手裡轉動的核桃，接過信封。
他沒有急於拆開，而是先檢查了封口處的印章。
確認無誤後，他撕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上寫滿繁體字。
陳民逐字逐句地閱讀。
看完後，他將信紙摺疊好，重新裝回信封，放在茶桌上。
陳民站起身，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對著李山雞拱了拱手。
「既然是陳老太公引薦的人，那就是我陳民的自家兄弟。
各位遠道而來，快請坐。」
李山雞拱手還禮，在茶桌對面的客座上坐下。
四名龍盾隊員站在他身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保持著跨立的警戒姿勢。
陳民親自提起紫砂壺，給李山雞倒了一杯茶。
「陳老太公在信里說了，你們是印尼新城林老闆的人。」
陳民放下茶壺。
「林老闆在西加里曼丹的手段，我在這邊也有所耳聞。
不知林老闆這次派你們來巴新，有何貴幹？」
李山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闆讓我來，是想給陳勝兄弟送點東西。」
李山雞直接報出陳勝的名字。
陳民轉動核桃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西巴布亞的「晨星旗」事件鬧得沸沸揚揚，陳勝在叢林裡打游擊的事情，只有極少數人員知道。
「送什麼？」陳民問。
「軍火。」李山雞吐出兩個字。
「大批量的軍火，還有一些藥品。
相信是你們最需要的。」
陳民並沒有像李山雞預料的那樣高興，反而有些皺眉。
「巴新剛剛獨立，莫爾茲比港現在是個爛攤子。
各種幫派、部落武裝在碼頭搶地盤。
更麻煩的是，印尼情報局的特工在這裡活動非常頻繁。
他們收買了很多當地軍警，專門盯梢可疑船隻。
你們怎麼可能把大批軍火運進來？」
李山雞放下茶杯，從口袋裡掏出貨輪的停泊單據，遞到陳民面前。
「已經運到了。
總計兩百箱硬貨，全都是美軍制式裝備，M16突擊步槍、M60通用機槍，還有六十毫米迫擊炮和足量的彈藥。
現在就停在莫爾茲比港的三號泊位。
隨時可以交接。」
陳民看著桌上的單據，又看了看李山雞身後那四名身上帶著煞氣的隊員。
他不得不佩服這個沒見過的林老闆，能在西加里曼丹闖出偌大名號，果然是有幾把刷子。
「好。林老闆這份大禮，我替陳勝收下了。
有了這批貨，他在西巴布亞壓力能小一些。」
陳民轉頭看向陳全。
「阿全，你帶五十個手下，開三輛卡車去碼頭。
把貨提出來，直接運到北邊的安全屋。
晚上安排車隊，走邊境線把東西送過去。」
陳全點頭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