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軍方靠不住
太陽初升。塔帕若斯河面上的白霧被陽光碟機散。
渾濁的河水夾雜著焦黑的木板、變形的鋼板和殘缺的屍體向下游流去。
幾條體型龐大的黑凱門鱷趴在泥灘上，張開長滿利齒的下顎，撕扯著半截穿著迷彩服的軀幹。
水面上漂浮著大片油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烤肉的焦臭味。
前進營地內，兩百多名本地工人已經從預製板房裡走出來，看著河灘上的慘狀，嚇得雙腿發軟。
林超坐在指揮所的行軍摺疊桌前，伸手按下軍用電台的送話鍵，接通了帕拉州軍管區副司令達席爾瓦上校。
達席爾瓦的聲音傳了過來，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他昨晚一夜沒睡。前線偵察兵匯報塔帕若斯河上游炮火連天，動靜大得連幾十公里外的村鎮都能聽見。
「林先生，你那邊的戰況怎麼樣。」
「綠色司令部的主力全滅。」
林超靠在椅背上，語氣平穩。
「幾百人人，二十艘快艇，四門迫擊炮，全部留在了河灘上。」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五秒的停頓。
緊接著，達席爾瓦爆發出笑聲，笑聲越來越大，震得電台揚聲器嗡嗡作響。
「幹得漂亮。
星光礦業的安保實力令人驚嘆。
我早就看出那群毒販不是你們的對手。」
達席爾瓦連連稱讚。
他原本以為星光礦業會被夷為平地，連帶著他的福特汽車代理權也會泡湯，沒料到林超竟然啃下了這塊硬骨頭。
林超沒有理會對方的吹捧，直切要害。
「上校，毒梟主力被滅，運輸線斷了。
費爾南德斯將軍作為毒梟的保護傘，斷了這麼大一筆財路，他不會善罷甘休。
他手裡有正規軍，接下來的報復只會更瘋狂。
您打算如何幫忙應對這個局面。」
電台那頭的笑聲收斂了。
達席爾瓦清理了一下嗓子，打起了官腔。
「林先生，你放心。
費爾南德斯的搖錢樹斷了，麥德林集團的貨運不出去，他拿什麼向上頭那些貪婪的政客上供。
他現在的處境比你危險得多。
我今天就會聯絡軍區裡的中立派系。
沒有了金錢開道，費爾南德斯就是一隻拔了牙的老虎。
我們會彈劾他，把他從司令的位置上趕走。」
林超靜靜聽著。
對方滔滔不絕地描繪著奪權的政治藍圖，卻沒有一個字提到如何派兵保護星光礦業的營地。
達席爾瓦只想著藉機上位。
他把星光礦業當成了一塊吸引費爾南德斯火力的擋箭牌。
只要費爾南德斯把注意力放在報復營地上，達席爾瓦就能在後方從容布置政治陷阱。
至於營地里兩百多人的死活，這位副司令根本不關心。
費爾南德斯是否報復，他根本不想管。
「那就祝上校早日高升。」
林超切斷了通訊。
在南美這片野蠻生長的土地上，將生存希望寄託於軍閥的承諾是極其愚蠢的。
達席爾瓦的政治彈劾需要時間，走流程、拉幫結派、利益交換，十天半個月都算快的。
而一個被斷了財路的瘋狂實權將軍，調動步兵團只需要一道命令。
達席爾瓦根本攔不住費爾南德斯。
林超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
「阿文，山雞，進來。」
兩人快步走進指揮所。
李山雞身上的作戰服沾著泥水，剛從河灘上清理完戰場回來。
「指望軍方出面是不可能了。
達席爾瓦想拿我們當誘餌。」
林超嚴肅地說道。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先下手為強，把費爾南德斯解決掉。」
阿文有些遲疑。
「老闆，對方是軍區司令，駐地防守肯定嚴密。
硬打的話，我們這點人不夠填進去的。」
林超笑了笑
「你誤會了，我們不可能去正面對抗軍區。
阿文，用美金砸開本地的黑市情報網。
我要費爾南德斯將軍的詳細駐地信息、作息規律，還有他的高清正面照片。
一天之內交給我。」
「明白。」
阿文轉身離去。
資本的力量在南美地下世界無孔不入。
阿文提著一箱子美鈔，直接找上了貝倫市最大的地下情報販子。
成捆的現金擺在桌面上，情報網的齒輪連夜運轉。
僅僅過了十四個小時。
當天傍晚，阿文帶著一個厚實的牛皮紙袋回到營地。
紙袋倒扣在桌面上，一堆照片和手繪圖紙散落開來。
「查清楚了。」
阿文指著其中地圖。
「費爾南德斯的駐地在帕拉州南部的馬巴拉市軍營。
距離我們這裡兩百多公里。
運毒的河道正好經過該市轄區，他把指揮部設在那裡，就是為了就近監控毒品運輸。」
李山雞拿起一張布防圖看了看，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防守極其森嚴。外圍有兩道三米高的通電鐵絲網。
四個角都有混凝土碉堡，架著重機槍。
軍營里駐紮著一個滿編的步兵團，大概一千五百人。裝甲車和迫擊炮都有。」
阿文遞過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將軍制服的白人老頭，鷹鉤鼻，眼神陰鷙。
「這就是費爾南德斯。
他每天晚上八點會在軍營主樓的二層辦公室聽取匯報，十一點準時回後院的別墅休息。
別墅周圍有二十四小時雙崗巡邏。」
林超拿起照片端詳了幾秒。
龍盾安保雖然裝備精良，但終究只有兩百多人。
去強攻一個一千五百人駐守的正規軍營，無異於以卵擊石。
常規戰術行不通。
林超把照片放回桌上。
「挑四個人。帶上長短槍和通訊設備。
我們今晚去馬巴拉市。給他做一次外科手術式斬首。」
夜幕降臨。
一艘黑色快艇離開前進營地，順著塔帕若斯河的支流疾馳而下。
林超坐在船艙里，閉目養神。
阿文親自駕駛快艇，三名最精銳的龍盾隊員抱著自動步槍分坐兩側。
水面在夜色下呈現出濃重的墨色。兩岸的雨林向後飛速倒退。
凌晨兩點。
快艇在距離馬巴拉市還有五公里的河灣處減速熄火。
阿文將船靠向長滿蘆葦的岸邊。兩名隊員跳下水，用纜繩將快艇固定在一棵粗壯的榕樹根部，蓋上偽裝網。
一行五人棄船登岸。
他們沒有走大路，而是藉助夜色掩護，穿過齊腰深的灌木叢和泥濘的沼澤地。
凌晨三點十五分。
五人潛入距離軍營三公里外的一處制高點山丘。
山丘頂部視野開闊。林超舉起軍用望遠鏡，俯瞰下方。
渾濁的河水夾雜著焦黑的木板、變形的鋼板和殘缺的屍體向下游流去。
幾條體型龐大的黑凱門鱷趴在泥灘上，張開長滿利齒的下顎，撕扯著半截穿著迷彩服的軀幹。
水面上漂浮著大片油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烤肉的焦臭味。
前進營地內，兩百多名本地工人已經從預製板房裡走出來，看著河灘上的慘狀，嚇得雙腿發軟。
林超坐在指揮所的行軍摺疊桌前，伸手按下軍用電台的送話鍵，接通了帕拉州軍管區副司令達席爾瓦上校。
達席爾瓦的聲音傳了過來，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他昨晚一夜沒睡。前線偵察兵匯報塔帕若斯河上游炮火連天，動靜大得連幾十公里外的村鎮都能聽見。
「林先生，你那邊的戰況怎麼樣。」
「綠色司令部的主力全滅。」
林超靠在椅背上，語氣平穩。
「幾百人人，二十艘快艇，四門迫擊炮，全部留在了河灘上。」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五秒的停頓。
緊接著，達席爾瓦爆發出笑聲，笑聲越來越大，震得電台揚聲器嗡嗡作響。
「幹得漂亮。
星光礦業的安保實力令人驚嘆。
我早就看出那群毒販不是你們的對手。」
達席爾瓦連連稱讚。
他原本以為星光礦業會被夷為平地，連帶著他的福特汽車代理權也會泡湯，沒料到林超竟然啃下了這塊硬骨頭。
林超沒有理會對方的吹捧，直切要害。
「上校，毒梟主力被滅，運輸線斷了。
費爾南德斯將軍作為毒梟的保護傘，斷了這麼大一筆財路，他不會善罷甘休。
他手裡有正規軍，接下來的報復只會更瘋狂。
您打算如何幫忙應對這個局面。」
電台那頭的笑聲收斂了。
達席爾瓦清理了一下嗓子，打起了官腔。
「林先生，你放心。
費爾南德斯的搖錢樹斷了，麥德林集團的貨運不出去，他拿什麼向上頭那些貪婪的政客上供。
他現在的處境比你危險得多。
我今天就會聯絡軍區裡的中立派系。
沒有了金錢開道，費爾南德斯就是一隻拔了牙的老虎。
我們會彈劾他，把他從司令的位置上趕走。」
林超靜靜聽著。
對方滔滔不絕地描繪著奪權的政治藍圖，卻沒有一個字提到如何派兵保護星光礦業的營地。
達席爾瓦只想著藉機上位。
他把星光礦業當成了一塊吸引費爾南德斯火力的擋箭牌。
只要費爾南德斯把注意力放在報復營地上，達席爾瓦就能在後方從容布置政治陷阱。
至於營地里兩百多人的死活，這位副司令根本不關心。
費爾南德斯是否報復，他根本不想管。
「那就祝上校早日高升。」
林超切斷了通訊。
在南美這片野蠻生長的土地上，將生存希望寄託於軍閥的承諾是極其愚蠢的。
達席爾瓦的政治彈劾需要時間，走流程、拉幫結派、利益交換，十天半個月都算快的。
而一個被斷了財路的瘋狂實權將軍，調動步兵團只需要一道命令。
達席爾瓦根本攔不住費爾南德斯。
林超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
「阿文，山雞，進來。」
兩人快步走進指揮所。
李山雞身上的作戰服沾著泥水，剛從河灘上清理完戰場回來。
「指望軍方出面是不可能了。
達席爾瓦想拿我們當誘餌。」
林超嚴肅地說道。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先下手為強，把費爾南德斯解決掉。」
阿文有些遲疑。
「老闆，對方是軍區司令，駐地防守肯定嚴密。
硬打的話，我們這點人不夠填進去的。」
林超笑了笑
「你誤會了，我們不可能去正面對抗軍區。
阿文，用美金砸開本地的黑市情報網。
我要費爾南德斯將軍的詳細駐地信息、作息規律，還有他的高清正面照片。
一天之內交給我。」
「明白。」
阿文轉身離去。
資本的力量在南美地下世界無孔不入。
阿文提著一箱子美鈔，直接找上了貝倫市最大的地下情報販子。
成捆的現金擺在桌面上，情報網的齒輪連夜運轉。
僅僅過了十四個小時。
當天傍晚，阿文帶著一個厚實的牛皮紙袋回到營地。
紙袋倒扣在桌面上，一堆照片和手繪圖紙散落開來。
「查清楚了。」
阿文指著其中地圖。
「費爾南德斯的駐地在帕拉州南部的馬巴拉市軍營。
距離我們這裡兩百多公里。
運毒的河道正好經過該市轄區，他把指揮部設在那裡，就是為了就近監控毒品運輸。」
李山雞拿起一張布防圖看了看，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防守極其森嚴。外圍有兩道三米高的通電鐵絲網。
四個角都有混凝土碉堡，架著重機槍。
軍營里駐紮著一個滿編的步兵團，大概一千五百人。裝甲車和迫擊炮都有。」
阿文遞過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將軍制服的白人老頭，鷹鉤鼻，眼神陰鷙。
「這就是費爾南德斯。
他每天晚上八點會在軍營主樓的二層辦公室聽取匯報，十一點準時回後院的別墅休息。
別墅周圍有二十四小時雙崗巡邏。」
林超拿起照片端詳了幾秒。
龍盾安保雖然裝備精良，但終究只有兩百多人。
去強攻一個一千五百人駐守的正規軍營，無異於以卵擊石。
常規戰術行不通。
林超把照片放回桌上。
「挑四個人。帶上長短槍和通訊設備。
我們今晚去馬巴拉市。給他做一次外科手術式斬首。」
夜幕降臨。
一艘黑色快艇離開前進營地，順著塔帕若斯河的支流疾馳而下。
林超坐在船艙里，閉目養神。
阿文親自駕駛快艇，三名最精銳的龍盾隊員抱著自動步槍分坐兩側。
水面在夜色下呈現出濃重的墨色。兩岸的雨林向後飛速倒退。
凌晨兩點。
快艇在距離馬巴拉市還有五公里的河灣處減速熄火。
阿文將船靠向長滿蘆葦的岸邊。兩名隊員跳下水，用纜繩將快艇固定在一棵粗壯的榕樹根部，蓋上偽裝網。
一行五人棄船登岸。
他們沒有走大路，而是藉助夜色掩護，穿過齊腰深的灌木叢和泥濘的沼澤地。
凌晨三點十五分。
五人潛入距離軍營三公里外的一處制高點山丘。
山丘頂部視野開闊。林超舉起軍用望遠鏡，俯瞰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