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以英制英
林超果斷下達命令：
「先清理證據。
讓阿財和參與燒車的那幾個人，今天晚上走海路離開古晉。
先到印尼這邊待幾個月，避開風頭。
只要人不在古晉，麥克尼爾就算把地皮翻過來也找不到線索。」
「明白。」阿文記錄。
「鄭漢良那邊也得動。
他在古晉太扎眼了。
讓鄭漢良名下的林產品貿易公司立刻進行股權變更。
找一個預先註冊好的馬來本地人代持股份。
製造出鄭漢良已經套現退出木材貿易的假象。」
阿文點頭。
「還有麥克尼爾的事務所。
私底下讓鄭漢良配合內務科，加大對麥克尼爾手下的收買力度。
砸錢，給雙倍甚至三倍的薪水。
收買不了的死硬分子，就排擠走。
或者製造點意外，車禍、打架鬥毆，讓他們進醫院，上不了班。」
指令一層層傳達下去。
一群人開始悄動起來。
不到半個月，麥克尼爾事務所里剩下的職員，全變成了內務科的線人。
麥克尼爾坐在辦公室里，每天看到的調查報告，全都是內務科審核過的。
他成了被蒙在鼓裡的瞎子。
一個外國人，在東南亞的地界上，根本不可能獲得本地人真正的忠心。
只要麥克尼爾沒有直接威脅到礦區安全的行動，他就是林超留給伯克的一劑安慰藥。
內務科隨時都能讓他因為一場意外而永遠閉嘴。
局勢剛剛穩定，阿文拿著一份加急電報快步走進辦公室。
「老闆，有新的情況。」
阿文把電報放在桌上。
「英國駐吉隆坡高級專員公署，正式向馬來西亞外交部遞交了外交照會。」
林超拿起電報快速掃閱。
照會的內容針對史密斯失蹤案。
英國方面措辭強硬，拒絕接受地方警察關於流竄劫匪的結論。
要求馬來西亞政府成立高級別專案組，重新調查此案。
阿文在旁邊補充。
「我們在古晉州政府的內線傳回消息。
吉隆坡方面迫於英國的外交壓力，準備妥協。
很可能會在一周內，派出聯邦警察的精英調查組進駐古晉。」
林超臉色沉了下，事態升級了。
地方警察的調查，林超可以通過鄭漢良和古晉林家的人脈，用金錢和利益強行壓下去。
但聯邦層級的警察不同。他們不受州政府管轄，帶著吉隆坡的尚方寶劍。
一旦這批精英調查組進入古晉，重新勘察現場，翻閱卷宗，調查的層級和能力將遠超古晉地方分局。
邊境礦區的秘密很難再捂住。
問題出在英國人身上。
AUG利用了英國的外交系統，把商業利益包裝成了外交事件。
必須從源頭切斷。
讓英國人自己把這件事壓下去。
「備船。」林超拿起外套。「我要回一趟香江。」
……
四天後，香江，維多利亞港。
一艘豪華遊艇停泊在深水區。海風吹拂著甲板。
林超坐在遊艇頂層的真皮沙發上。
坐在他對面的是愛德華·漢密爾頓和軍情六處香江站站長奧斯汀·鮑威爾。
桌上放著三杯倒好的威士忌。
林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兩位，我在東南亞遇到點麻煩。需要你們的幫助。」
愛德華放下雪茄。
「林，我們是合伙人。你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
說吧，誰在找你的不痛快？」
林超把酒杯放在桌墊上。
「我在砂拉越邊境爭議區，擁有合法的林業開採權益。
這幾年投入了大量資金修路建廠。
但最近，澳大利亞聯合礦業集團盯上了那片地方。
他們派人非法越境測繪，搞商業侵略。」
前段時間，AUG的幾個職員在古晉當地遭遇了黑幫火併，出了點治安事件。
現在，AUG試圖利用英國外交系統，向馬來西亞政府施壓。
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找人，而是想借著聯邦警察介入的機會，趁亂把手伸進爭議區，侵占我的合法權益。」
愛德華聽完，把手裡的雪茄按在菸灰缸里。
「AUG這幫吸血鬼，把大英帝國的外交部當成他們搶地盤的打手了。
如果英國的外交系統被一家商業公司當槍使，這會嚴重損害我們在東南亞新興國家中的外交信譽。
這種行為很愚蠢。」
愛德華是典型的貴族思維，他看重的是帝國的體面和家族的利益。
林超是他的財神爺，AUG動林超的盤子，就是在動漢密爾頓家族的錢袋子。
愛德華轉頭看向奧斯汀。
「奧斯汀，這件事軍情六處有沒有收到風聲？」
奧斯汀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純銀打火機。
他每個月都拿著林超提供的高額情報諮詢費。
現在愛德華也出面表態了，代表著英國議會內部也有力量支持林超。
他自然知道該站在哪一邊。
「史密斯案的外交照會，我已經知道了。」奧斯汀坐直身體。
「照會的副本昨天剛抄送了MI6東南亞科。」
倫敦總部的初步評估很敏感。
他們認為，兩起命案手法專業，可能涉及毛熊或者其他外部勢力對東南亞資源布局的干預。
所以外交部才會這麼快遞交照會。」
林超看著奧斯汀。
「你的判斷呢？」
「我看過現場照片和伯克發回去的報告。」奧斯汀回答。
「我個人的判斷，這更像是本土勢力的地盤之爭。
黑幫為了搶奪陳錦洪留下的地盤，大打出手。
這和大國博弈根本扯不上關係。」
「這就好辦了。」愛德華插話。
「奧斯汀，你需要把這個真實的結論告訴倫敦。不能讓外交部繼續被AUG蒙蔽。」
「我可以通過MI6東南亞科，向倫敦總部遞交一份內部評估備忘錄。」奧斯汀看著林超。
「在備忘錄里，我會將史密斯案明確定義為東南亞當地治安事件，絕不涉及英國國家安全利益。」
奧斯汀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林超的反應。
「只要軍情六處的這份評估遞上去，總部採納了這個結論。
外交部繼續向馬來西亞施壓的法理依據就被徹底抽空了。
那份照會被降級處理是必然的。
吉隆坡方面感受不到壓力，聯邦警察的調查力度自然會隨之減弱，甚至直接取消專案組。」
林超明白奧斯汀的意思。
這份備忘錄的效力極大，能直接扭轉英國官方的決策。
奧斯汀乾咳了一聲。
「不過，要讓倫敦總部的那些官僚改變主意，採納我的評估報告。
這個過程可能需要點成本。
畢竟，用於說服倫敦總部的人，需要一些運作資金。」
奧斯汀把「成本」兩個字咬得很重。
林超沒有任何猶豫。
他伸手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本支票簿，拔出鋼筆。
筆尖在紙面上快速划動。
撕拉。
林超撕下一張支票，推到奧斯汀面前。
奧斯汀低頭看了一眼。
華旗銀行，五十萬美金。
奧斯汀把支票摺疊好，收進自己的口袋裡。
他重新端起桌上的威士忌。
「林先生，備忘錄明天一早就會出現在倫敦總部的辦公桌上。」
奧斯汀舉起酒杯。
林超舉杯回應。
「先清理證據。
讓阿財和參與燒車的那幾個人，今天晚上走海路離開古晉。
先到印尼這邊待幾個月，避開風頭。
只要人不在古晉，麥克尼爾就算把地皮翻過來也找不到線索。」
「明白。」阿文記錄。
「鄭漢良那邊也得動。
他在古晉太扎眼了。
讓鄭漢良名下的林產品貿易公司立刻進行股權變更。
找一個預先註冊好的馬來本地人代持股份。
製造出鄭漢良已經套現退出木材貿易的假象。」
阿文點頭。
「還有麥克尼爾的事務所。
私底下讓鄭漢良配合內務科，加大對麥克尼爾手下的收買力度。
砸錢，給雙倍甚至三倍的薪水。
收買不了的死硬分子，就排擠走。
或者製造點意外，車禍、打架鬥毆，讓他們進醫院，上不了班。」
指令一層層傳達下去。
一群人開始悄動起來。
不到半個月，麥克尼爾事務所里剩下的職員，全變成了內務科的線人。
麥克尼爾坐在辦公室里，每天看到的調查報告，全都是內務科審核過的。
他成了被蒙在鼓裡的瞎子。
一個外國人，在東南亞的地界上，根本不可能獲得本地人真正的忠心。
只要麥克尼爾沒有直接威脅到礦區安全的行動，他就是林超留給伯克的一劑安慰藥。
內務科隨時都能讓他因為一場意外而永遠閉嘴。
局勢剛剛穩定，阿文拿著一份加急電報快步走進辦公室。
「老闆，有新的情況。」
阿文把電報放在桌上。
「英國駐吉隆坡高級專員公署，正式向馬來西亞外交部遞交了外交照會。」
林超拿起電報快速掃閱。
照會的內容針對史密斯失蹤案。
英國方面措辭強硬，拒絕接受地方警察關於流竄劫匪的結論。
要求馬來西亞政府成立高級別專案組，重新調查此案。
阿文在旁邊補充。
「我們在古晉州政府的內線傳回消息。
吉隆坡方面迫於英國的外交壓力，準備妥協。
很可能會在一周內，派出聯邦警察的精英調查組進駐古晉。」
林超臉色沉了下，事態升級了。
地方警察的調查，林超可以通過鄭漢良和古晉林家的人脈，用金錢和利益強行壓下去。
但聯邦層級的警察不同。他們不受州政府管轄，帶著吉隆坡的尚方寶劍。
一旦這批精英調查組進入古晉，重新勘察現場，翻閱卷宗，調查的層級和能力將遠超古晉地方分局。
邊境礦區的秘密很難再捂住。
問題出在英國人身上。
AUG利用了英國的外交系統，把商業利益包裝成了外交事件。
必須從源頭切斷。
讓英國人自己把這件事壓下去。
「備船。」林超拿起外套。「我要回一趟香江。」
……
四天後，香江，維多利亞港。
一艘豪華遊艇停泊在深水區。海風吹拂著甲板。
林超坐在遊艇頂層的真皮沙發上。
坐在他對面的是愛德華·漢密爾頓和軍情六處香江站站長奧斯汀·鮑威爾。
桌上放著三杯倒好的威士忌。
林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兩位，我在東南亞遇到點麻煩。需要你們的幫助。」
愛德華放下雪茄。
「林，我們是合伙人。你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
說吧，誰在找你的不痛快？」
林超把酒杯放在桌墊上。
「我在砂拉越邊境爭議區，擁有合法的林業開採權益。
這幾年投入了大量資金修路建廠。
但最近，澳大利亞聯合礦業集團盯上了那片地方。
他們派人非法越境測繪，搞商業侵略。」
前段時間，AUG的幾個職員在古晉當地遭遇了黑幫火併，出了點治安事件。
現在，AUG試圖利用英國外交系統，向馬來西亞政府施壓。
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找人，而是想借著聯邦警察介入的機會，趁亂把手伸進爭議區，侵占我的合法權益。」
愛德華聽完，把手裡的雪茄按在菸灰缸里。
「AUG這幫吸血鬼，把大英帝國的外交部當成他們搶地盤的打手了。
如果英國的外交系統被一家商業公司當槍使，這會嚴重損害我們在東南亞新興國家中的外交信譽。
這種行為很愚蠢。」
愛德華是典型的貴族思維，他看重的是帝國的體面和家族的利益。
林超是他的財神爺，AUG動林超的盤子，就是在動漢密爾頓家族的錢袋子。
愛德華轉頭看向奧斯汀。
「奧斯汀，這件事軍情六處有沒有收到風聲？」
奧斯汀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純銀打火機。
他每個月都拿著林超提供的高額情報諮詢費。
現在愛德華也出面表態了，代表著英國議會內部也有力量支持林超。
他自然知道該站在哪一邊。
「史密斯案的外交照會，我已經知道了。」奧斯汀坐直身體。
「照會的副本昨天剛抄送了MI6東南亞科。」
倫敦總部的初步評估很敏感。
他們認為，兩起命案手法專業，可能涉及毛熊或者其他外部勢力對東南亞資源布局的干預。
所以外交部才會這麼快遞交照會。」
林超看著奧斯汀。
「你的判斷呢？」
「我看過現場照片和伯克發回去的報告。」奧斯汀回答。
「我個人的判斷，這更像是本土勢力的地盤之爭。
黑幫為了搶奪陳錦洪留下的地盤，大打出手。
這和大國博弈根本扯不上關係。」
「這就好辦了。」愛德華插話。
「奧斯汀，你需要把這個真實的結論告訴倫敦。不能讓外交部繼續被AUG蒙蔽。」
「我可以通過MI6東南亞科，向倫敦總部遞交一份內部評估備忘錄。」奧斯汀看著林超。
「在備忘錄里，我會將史密斯案明確定義為東南亞當地治安事件，絕不涉及英國國家安全利益。」
奧斯汀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林超的反應。
「只要軍情六處的這份評估遞上去，總部採納了這個結論。
外交部繼續向馬來西亞施壓的法理依據就被徹底抽空了。
那份照會被降級處理是必然的。
吉隆坡方面感受不到壓力，聯邦警察的調查力度自然會隨之減弱，甚至直接取消專案組。」
林超明白奧斯汀的意思。
這份備忘錄的效力極大，能直接扭轉英國官方的決策。
奧斯汀乾咳了一聲。
「不過，要讓倫敦總部的那些官僚改變主意，採納我的評估報告。
這個過程可能需要點成本。
畢竟，用於說服倫敦總部的人，需要一些運作資金。」
奧斯汀把「成本」兩個字咬得很重。
林超沒有任何猶豫。
他伸手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本支票簿，拔出鋼筆。
筆尖在紙面上快速划動。
撕拉。
林超撕下一張支票，推到奧斯汀面前。
奧斯汀低頭看了一眼。
華旗銀行，五十萬美金。
奧斯汀把支票摺疊好，收進自己的口袋裡。
他重新端起桌上的威士忌。
「林先生，備忘錄明天一早就會出現在倫敦總部的辦公桌上。」
奧斯汀舉起酒杯。
林超舉杯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