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前進基地
林超放下望遠鏡，臉上極度難看。
他沒有再看那些在海浪中掙扎的難民。
轉身走向停在土路邊上的卡車。
從車廂的包里抽出一張桐艾府的軍用測繪地圖。
他仔細在地圖上以現在的位置為中心，不斷沿著海岸線查找。
桐艾府以南約十五公里處，有一片弧形海灘。
海灘外側有一條天然礁石帶形成的深水航道。大型貨輪能夠停泊在離岸不到三百米的位置。
快艇往返接駁人員，單程只需兩分鐘。
「就定在這裡。」
林超指著地圖上的位置。
「咱就這裡設立在桐艾府的前進基地。」
阿文看了一眼地圖上的坐標，點頭記下。
阿文帶著一名泰語翻譯和兩名龍盾隊員，驅車直奔桐艾府市政廳。
市政廳大樓外牆斑駁。
幾名穿著制服的泰國警察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抽菸。
阿文下車，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徑直走進去。
負責土地管理的官員坐在辦公桌後，翻看著幾份文件，連頭都沒抬。
翻譯上前交涉，用泰語說明來意。
官員不耐煩地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阿文沒有說話，拉開公文包拉鏈。
一疊蓋著英國大使館徽記和泰國政府公章的背書文件被拍在辦公桌上。
南洋華人慈善基金會。
官員的視線落在那個徽記上，坐直了身體。
阿文跟著從公文包里拿出五捆百元美鈔放在文件旁邊。
這是遠超那片荒涼海灘市場價三倍的租金。
美鈔的油墨味在悶熱的辦公室里散開。
官員的喉結滾了一下。
「租用那片海灘，以及後方兩萬平米的空地。
租期一個月。」
阿文通過翻譯提出要求。
官員拿過文件掃了兩眼，又看了看桌上的美鈔。
他拉開抽屜，拿出印章。
協議簽署得非常快。
阿文把蓋好公章的租賃合同收進公文包，站在辦公桌前沒有離開。
「還有一個附加條件。」
阿文讓翻譯轉述。
「營地周邊五百米範圍內，劃為禁區。
任何泰國本地居民和武裝人員，未經基金會許可，不得進入。
擅入者，我們有權使用武力驅離。」
官員正在把美鈔往抽屜里塞，聽到這話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看阿文身後的兩名龍盾隊員。
那兩人穿著沒有軍銜的卡其色制服，腰間的槍套鼓鼓囊囊。
官員點了點頭。
收了錢，這些麻煩事他不想管。
車隊開到弧形海灘。
龍盾隊員開始搭建營地。
卡車車廂打開，成捆的帆布和鋼管被卸下來。
五十餘頂大型軍用帳篷在沿海的空地上拔地而起，排列得整整齊齊。
工兵鍬揮舞，在帳篷之間挖出半米深的排水溝。
卡車運來幾車碎石，鋪設在帳篷間的通道上，防止雨天泥濘。
營地入口處，幾名隊員用沙袋壘起半人高的掩體，架起簡易木製路障。
成卷的蛇腹形鐵絲網被拉開，沿著營地外圍圈出一條警戒線。
鐵絲網上的倒刺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二十餘名龍盾隊員分成三個班次，開始在營地四周巡邏。
他們穿著統一的卡其色制服，左臂佩戴著帶有紅十字和基金會標誌的臂章。
腰間掛著手槍，肩上挎著衝鋒鎗。
步伐整齊，眼神警惕。
營地外圍的土坡上，幾個探頭探腦的本地混混蹲在草叢裡。
他們原本打算等天黑後過來摸點東西。
看到這群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混混們互相看了一眼。
一言不發地站起身，轉身鑽進樹林裡走了。
營地建設的同時，阿文帶著翻譯進入桐艾府城區。
他手裡拿著林超給的篩選清單。
優先接收教師、醫生、工程師、會計及其直系家屬。
桐艾府的寺廟、碼頭、廢棄市場，到處擠滿了逃難過來的人。
阿文走到碼頭邊緣。
一排破舊的漁船倒扣在沙灘上。
漁船底下，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個衣衫襤褸的人。
蒼蠅在他們周圍飛舞。
阿文讓翻譯上前詢問。
經過一番溝通和身份核實，阿文在人群中找出了幾個人。
三名曾在金邊市立醫院工作的護士，一名參與過公路建設的土木工程師，還有兩個戴著破損眼鏡的教書先生。
他們餓得皮包骨頭，衣服破爛不堪，腳上全是血泡。
阿文向他們展示了基金會的證件。
「跟我們走。
提供安全的住所、乾淨的食物和醫療救治。」
阿文讓翻譯把話傳達過去。
幾個人互相看望，滿臉戒備與恐懼。
他們在逃亡路上見過太多打著救濟幌子的人販子和武裝分子。
阿文沒有多勸，直接讓隨行的龍盾隊員從車上搬下兩箱罐頭和瓶裝水，放在他們面前。
牛肉罐頭被撬開，肉香飄散。
防線崩潰了。
工程師抓起一盒罐頭，用手抓著肉塊往嘴裡塞，狼吞虎咽。
吃完東西，這群人攙扶著站起來，跟上了阿文的車隊。
第一天，營地接收了七十餘名經過初步甄別的華人難民。
他們被安排進帳篷，軍醫開始為他們處理傷口，發放抗生素。
傍晚。海灘營地的指揮帳篷里。
林超坐在摺疊桌前，拿起對講機，調到阿輝的專屬加密頻段。
電流的沙沙聲過後，阿輝低沉的聲音傳出來。
「老闆。」
「報告位置。」
「超越號現在在泰國灣外海，後面跟著租賃的一艘大型貨輪。
預計明天凌晨三點前能進您標定的海域。」
阿輝匯報。
林超看著桌上攤開的海圖。
手指點在柬國磅遜港以西的一段海岸線上。
「你到了之後，貨輪停在外海待命。
超越號靠近岸邊，放下快艇。
你帶人上岸。」
林超下達指令，然後給阿輝說了一個坐標。
柬國磅遜省南部的波貝叢林地帶。
這是從磅遜港陸路逃亡者的主要穿越區域。
根據研究所資料庫的記錄，大批華人精英在逃離金邊後，被迫穿越這片叢林前往海岸。
綠色高棉在叢林邊緣設有流動哨卡和處決場，但因兵力分散，巡邏存在大量間隙。
「上岸後，沿逃難者留下的痕跡向內陸搜索。」
林超在對講機里交代細節。
「搜索半徑不超過五公里。
發現華人倖存者，立即帶回海灘。
時間窗口只有天亮前的四個小時。
天一亮，必須撤離。」
他沒有再看那些在海浪中掙扎的難民。
轉身走向停在土路邊上的卡車。
從車廂的包里抽出一張桐艾府的軍用測繪地圖。
他仔細在地圖上以現在的位置為中心，不斷沿著海岸線查找。
桐艾府以南約十五公里處，有一片弧形海灘。
海灘外側有一條天然礁石帶形成的深水航道。大型貨輪能夠停泊在離岸不到三百米的位置。
快艇往返接駁人員，單程只需兩分鐘。
「就定在這裡。」
林超指著地圖上的位置。
「咱就這裡設立在桐艾府的前進基地。」
阿文看了一眼地圖上的坐標，點頭記下。
阿文帶著一名泰語翻譯和兩名龍盾隊員，驅車直奔桐艾府市政廳。
市政廳大樓外牆斑駁。
幾名穿著制服的泰國警察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抽菸。
阿文下車，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徑直走進去。
負責土地管理的官員坐在辦公桌後，翻看著幾份文件，連頭都沒抬。
翻譯上前交涉，用泰語說明來意。
官員不耐煩地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阿文沒有說話，拉開公文包拉鏈。
一疊蓋著英國大使館徽記和泰國政府公章的背書文件被拍在辦公桌上。
南洋華人慈善基金會。
官員的視線落在那個徽記上，坐直了身體。
阿文跟著從公文包里拿出五捆百元美鈔放在文件旁邊。
這是遠超那片荒涼海灘市場價三倍的租金。
美鈔的油墨味在悶熱的辦公室里散開。
官員的喉結滾了一下。
「租用那片海灘，以及後方兩萬平米的空地。
租期一個月。」
阿文通過翻譯提出要求。
官員拿過文件掃了兩眼，又看了看桌上的美鈔。
他拉開抽屜，拿出印章。
協議簽署得非常快。
阿文把蓋好公章的租賃合同收進公文包，站在辦公桌前沒有離開。
「還有一個附加條件。」
阿文讓翻譯轉述。
「營地周邊五百米範圍內，劃為禁區。
任何泰國本地居民和武裝人員，未經基金會許可，不得進入。
擅入者，我們有權使用武力驅離。」
官員正在把美鈔往抽屜里塞，聽到這話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看阿文身後的兩名龍盾隊員。
那兩人穿著沒有軍銜的卡其色制服，腰間的槍套鼓鼓囊囊。
官員點了點頭。
收了錢，這些麻煩事他不想管。
車隊開到弧形海灘。
龍盾隊員開始搭建營地。
卡車車廂打開，成捆的帆布和鋼管被卸下來。
五十餘頂大型軍用帳篷在沿海的空地上拔地而起，排列得整整齊齊。
工兵鍬揮舞，在帳篷之間挖出半米深的排水溝。
卡車運來幾車碎石，鋪設在帳篷間的通道上，防止雨天泥濘。
營地入口處，幾名隊員用沙袋壘起半人高的掩體，架起簡易木製路障。
成卷的蛇腹形鐵絲網被拉開，沿著營地外圍圈出一條警戒線。
鐵絲網上的倒刺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二十餘名龍盾隊員分成三個班次，開始在營地四周巡邏。
他們穿著統一的卡其色制服，左臂佩戴著帶有紅十字和基金會標誌的臂章。
腰間掛著手槍，肩上挎著衝鋒鎗。
步伐整齊，眼神警惕。
營地外圍的土坡上，幾個探頭探腦的本地混混蹲在草叢裡。
他們原本打算等天黑後過來摸點東西。
看到這群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混混們互相看了一眼。
一言不發地站起身，轉身鑽進樹林裡走了。
營地建設的同時，阿文帶著翻譯進入桐艾府城區。
他手裡拿著林超給的篩選清單。
優先接收教師、醫生、工程師、會計及其直系家屬。
桐艾府的寺廟、碼頭、廢棄市場，到處擠滿了逃難過來的人。
阿文走到碼頭邊緣。
一排破舊的漁船倒扣在沙灘上。
漁船底下，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個衣衫襤褸的人。
蒼蠅在他們周圍飛舞。
阿文讓翻譯上前詢問。
經過一番溝通和身份核實，阿文在人群中找出了幾個人。
三名曾在金邊市立醫院工作的護士，一名參與過公路建設的土木工程師，還有兩個戴著破損眼鏡的教書先生。
他們餓得皮包骨頭，衣服破爛不堪，腳上全是血泡。
阿文向他們展示了基金會的證件。
「跟我們走。
提供安全的住所、乾淨的食物和醫療救治。」
阿文讓翻譯把話傳達過去。
幾個人互相看望，滿臉戒備與恐懼。
他們在逃亡路上見過太多打著救濟幌子的人販子和武裝分子。
阿文沒有多勸，直接讓隨行的龍盾隊員從車上搬下兩箱罐頭和瓶裝水，放在他們面前。
牛肉罐頭被撬開，肉香飄散。
防線崩潰了。
工程師抓起一盒罐頭，用手抓著肉塊往嘴裡塞，狼吞虎咽。
吃完東西，這群人攙扶著站起來，跟上了阿文的車隊。
第一天，營地接收了七十餘名經過初步甄別的華人難民。
他們被安排進帳篷，軍醫開始為他們處理傷口，發放抗生素。
傍晚。海灘營地的指揮帳篷里。
林超坐在摺疊桌前，拿起對講機，調到阿輝的專屬加密頻段。
電流的沙沙聲過後，阿輝低沉的聲音傳出來。
「老闆。」
「報告位置。」
「超越號現在在泰國灣外海，後面跟著租賃的一艘大型貨輪。
預計明天凌晨三點前能進您標定的海域。」
阿輝匯報。
林超看著桌上攤開的海圖。
手指點在柬國磅遜港以西的一段海岸線上。
「你到了之後，貨輪停在外海待命。
超越號靠近岸邊，放下快艇。
你帶人上岸。」
林超下達指令，然後給阿輝說了一個坐標。
柬國磅遜省南部的波貝叢林地帶。
這是從磅遜港陸路逃亡者的主要穿越區域。
根據研究所資料庫的記錄，大批華人精英在逃離金邊後，被迫穿越這片叢林前往海岸。
綠色高棉在叢林邊緣設有流動哨卡和處決場，但因兵力分散，巡邏存在大量間隙。
「上岸後，沿逃難者留下的痕跡向內陸搜索。」
林超在對講機里交代細節。
「搜索半徑不超過五公里。
發現華人倖存者，立即帶回海灘。
時間窗口只有天亮前的四個小時。
天一亮，必須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