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新城物資管理中心
坤甸新城外圍。
幾台推土機在荒地上作業，履帶碾壓過雜草和低矮的灌木，推平了原屬於印尼軍方的廢棄農莊。
林志強前幾天去了哈山的司令部。
哈山聽到林志強的報價後，沒有多問一句話，收下了支票。
他直接在土地轉讓書上蓋了軍區司令部的大印。
這片占地廣闊的農莊順理成章劃入新城版圖。
工人們在平整好的土地上打下水泥樁。
成卷的蛇腹形鐵絲網被卡車運到現場，沿著地界拉開，向外延伸了整整五公里。
新城的緩衝區域成倍擴大。
沿線的哨卡重新布置，位置向外推移。
聯防總隊的巡邏車每天沿著鐵絲網邊緣巡視。
車頂的重機槍槍管在陽光下泛著黑光。
幾個本地土著背著弓箭，手裡拿著破爛的麻袋，試圖靠近鐵絲網去撿拾工地上廢棄的銅線和鐵釘。
巡邏隊發現後，沒有進行口頭驅趕。
士兵拉動槍栓，朝天鳴槍示警。
子彈打在土著腳前的泥地里，濺起一團黃土。
土著扔下麻袋，轉身鑽進雨林跑了。
在這種武力震懾下，周邊閒雜人等再也無法靠近新城核心區。
新城內部的建設得以在不受干擾的環境下全速推進。
街道兩旁搭起了新的木板房和磚瓦房。
五金店、米鋪、布莊一家挨著一家開業。
街面上人來人往，推著獨輪車的苦力喊著號子穿梭在人群中。
但是商戶們各自為政，物價一天一個樣。
這讓來這裡進行交易的越南人和達雅克人都很苦惱。
……
新城指揮部會議室。
林超站在一塊黑板前。
林志強和羅家昌坐在長條桌旁，桌上放著幾份新城商戶的營業報表和物資清單。
「新城物資管理中心。」
林超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這幾個字。
林超轉過身看著兩人：
「表面上這是一個統購物資的機構，實際上它要承擔銀行和現貨交易所的雙重功能。」
羅家昌翻開手裡的報表，指著上面的數據。
「賢侄，咱們現在的商鋪都是各做各的生意。
達雅克人拿金砂來換東西，商戶自己稱重定價。
成立這個中心，是要把定價權全部收歸互助會？」
林超點頭。
「從今天起，新城所有商戶必須統一執行互助會定製的票據，任何人不得私自與外部勢力交易。
違規者，沒收商鋪，逐出新城。
達雅克人和阮成部隊開採出來的金砂，只能拿到物資管理中心來兌換票據，他們拿著票據再去商戶那裡提貨。
老豆辛苦一下，出面擔任管理中心主任，羅叔任副手，負責日常運營。」
林超把職務分配落實。
林志強聽得有點頭暈。
他一個江湖人出身，沒太聽懂裡面的彎彎繞。
林志強從口袋裡摸出香菸，點了一根。
「超仔，這是不是搞得太複雜了。」
林志強吐出一口煙圈。
「直接一手交金砂一手交貨，乾淨利落。
非要繞個圈子弄票據，下面的人算帳麻煩，土著那邊也要費口舌去解釋。」
林超沒有反駁，他轉身在黑板上畫出一個圓圈。
粉筆線條連接著金砂、票據、物資三個節點，形成一個完整的閉環。
「這樣做中間首先能夠賺金砂的利差，這個我就不細講了。
更重要的是每一筆進出必須有詳細記錄。
誰買了什麼，花了多少黃金，什麼時候交付，經手人是誰，必須有簽名畫押。
這些帳本不僅是生意記錄。
這是還我們的情報網絡。」
林志強和羅家昌這下子更暈了，怎麼賺錢沒弄明白，又來了情報。
林超知道自己的說法有點超前，只好進一步解釋道。
「達雅克人平時採購藥品都比較穩定。
如果他們採購青黴素和消炎藥的數量激增，說明什麼？」
羅家昌接話。
「說明他們有大量人員受了外傷，十有八九是槍傷。」
林超點頭。
「如果他們大量採購抗瘧疾的奎寧，說明他們把營地扎在了沼澤地帶。
再看阮成的部隊。
如果他們這個月採購大米的數量比上個月多了兩成，那說明他們招募了新兵。
彈藥類物資的需求頻率，直接反映他們的士氣和戰鬥強度。」
我們不需要派人進入內部刺探，只要卡住物資這個喉嚨，他們的一舉一動其實都被我們掌控。」林志強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
「我明白了，既然有用我們就干。」
物資管理中心正式掛牌開業。
第一周的數據匯總到林超的辦公桌上，總體流轉順暢，互助會的黃金儲備直線攀升。
但底層的管理問題也集中暴露出來。
倉庫外面的空地上。
幾個達雅克人光著膀子，手裡拿著提貨單大聲叫嚷。
他們用生硬的印尼語夾雜著土話罵人。
負責記帳的華人青年滿頭大汗，手裡拿著算盤和帳本翻來覆去地比對。
他把單子上的「磅」和「公斤」搞混了，一整批發給達雅克人的大米少發了三成。
達雅克人認定新城在剋扣他們的糧食，吵著要見管事的人。
最後是陳豹帶了幾個拿槍的保安過來，拉動槍栓才把場面壓住。
另一邊，藥房裡也亂成一鍋粥。
物資管理中心急需一個能看懂英文藥品標籤的藥劑師。
很多抗生素和特效藥都是從香江走私過來的，包裝全是英文說明。
羅家昌翻遍了整個新城，只找到一個上過初中的華人大媽。
大媽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藥瓶，對著一本破舊的英漢字典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查。
她手指沾著口水翻頁，發藥速度極慢。
隊伍排到了大街上，外面的土著和華人商戶互相推搡。
好幾次大媽差點把外用藥當成口服藥發出去。
新城二期工程的工地上。
幾台攪拌機停在旁邊，不轉了。
地上堆著一堆廢棄的水泥漿，已經開始凝固。
有個工頭看不懂工程圖紙上的配比說明，憑著以前修平房的經驗瞎摻沙子和水。
澆築出來的承重柱強度完全不達標。
質檢員拿錘子一敲直掉渣。
這些柱子只能全部敲掉重來。
廢渣裝車運走，浪費了大量高價運來的特種建材。
羅家昌拿著一份花名冊，走進林超的辦公室。
他把花名冊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嘆了口氣。
「賢侄，這日子沒法過了。」
羅家昌指著花名冊，倒著苦水。
「新城幾千名華人青壯年，受過完整中學教育的不到四十人。
能看懂工程圖紙的只有七個，會基礎會計記帳的只有十二個。
剩下的人，除了會拿槍打仗，就是下苦力搬磚。」
幾台推土機在荒地上作業，履帶碾壓過雜草和低矮的灌木，推平了原屬於印尼軍方的廢棄農莊。
林志強前幾天去了哈山的司令部。
哈山聽到林志強的報價後，沒有多問一句話，收下了支票。
他直接在土地轉讓書上蓋了軍區司令部的大印。
這片占地廣闊的農莊順理成章劃入新城版圖。
工人們在平整好的土地上打下水泥樁。
成卷的蛇腹形鐵絲網被卡車運到現場，沿著地界拉開，向外延伸了整整五公里。
新城的緩衝區域成倍擴大。
沿線的哨卡重新布置，位置向外推移。
聯防總隊的巡邏車每天沿著鐵絲網邊緣巡視。
車頂的重機槍槍管在陽光下泛著黑光。
幾個本地土著背著弓箭，手裡拿著破爛的麻袋，試圖靠近鐵絲網去撿拾工地上廢棄的銅線和鐵釘。
巡邏隊發現後，沒有進行口頭驅趕。
士兵拉動槍栓，朝天鳴槍示警。
子彈打在土著腳前的泥地里，濺起一團黃土。
土著扔下麻袋，轉身鑽進雨林跑了。
在這種武力震懾下，周邊閒雜人等再也無法靠近新城核心區。
新城內部的建設得以在不受干擾的環境下全速推進。
街道兩旁搭起了新的木板房和磚瓦房。
五金店、米鋪、布莊一家挨著一家開業。
街面上人來人往，推著獨輪車的苦力喊著號子穿梭在人群中。
但是商戶們各自為政，物價一天一個樣。
這讓來這裡進行交易的越南人和達雅克人都很苦惱。
……
新城指揮部會議室。
林超站在一塊黑板前。
林志強和羅家昌坐在長條桌旁，桌上放著幾份新城商戶的營業報表和物資清單。
「新城物資管理中心。」
林超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這幾個字。
林超轉過身看著兩人：
「表面上這是一個統購物資的機構，實際上它要承擔銀行和現貨交易所的雙重功能。」
羅家昌翻開手裡的報表，指著上面的數據。
「賢侄，咱們現在的商鋪都是各做各的生意。
達雅克人拿金砂來換東西，商戶自己稱重定價。
成立這個中心，是要把定價權全部收歸互助會？」
林超點頭。
「從今天起，新城所有商戶必須統一執行互助會定製的票據，任何人不得私自與外部勢力交易。
違規者，沒收商鋪，逐出新城。
達雅克人和阮成部隊開採出來的金砂，只能拿到物資管理中心來兌換票據，他們拿著票據再去商戶那裡提貨。
老豆辛苦一下，出面擔任管理中心主任，羅叔任副手，負責日常運營。」
林超把職務分配落實。
林志強聽得有點頭暈。
他一個江湖人出身，沒太聽懂裡面的彎彎繞。
林志強從口袋裡摸出香菸，點了一根。
「超仔，這是不是搞得太複雜了。」
林志強吐出一口煙圈。
「直接一手交金砂一手交貨，乾淨利落。
非要繞個圈子弄票據，下面的人算帳麻煩，土著那邊也要費口舌去解釋。」
林超沒有反駁，他轉身在黑板上畫出一個圓圈。
粉筆線條連接著金砂、票據、物資三個節點，形成一個完整的閉環。
「這樣做中間首先能夠賺金砂的利差，這個我就不細講了。
更重要的是每一筆進出必須有詳細記錄。
誰買了什麼，花了多少黃金，什麼時候交付，經手人是誰，必須有簽名畫押。
這些帳本不僅是生意記錄。
這是還我們的情報網絡。」
林志強和羅家昌這下子更暈了，怎麼賺錢沒弄明白，又來了情報。
林超知道自己的說法有點超前，只好進一步解釋道。
「達雅克人平時採購藥品都比較穩定。
如果他們採購青黴素和消炎藥的數量激增，說明什麼？」
羅家昌接話。
「說明他們有大量人員受了外傷，十有八九是槍傷。」
林超點頭。
「如果他們大量採購抗瘧疾的奎寧，說明他們把營地扎在了沼澤地帶。
再看阮成的部隊。
如果他們這個月採購大米的數量比上個月多了兩成，那說明他們招募了新兵。
彈藥類物資的需求頻率，直接反映他們的士氣和戰鬥強度。」
我們不需要派人進入內部刺探，只要卡住物資這個喉嚨，他們的一舉一動其實都被我們掌控。」林志強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
「我明白了，既然有用我們就干。」
物資管理中心正式掛牌開業。
第一周的數據匯總到林超的辦公桌上，總體流轉順暢，互助會的黃金儲備直線攀升。
但底層的管理問題也集中暴露出來。
倉庫外面的空地上。
幾個達雅克人光著膀子，手裡拿著提貨單大聲叫嚷。
他們用生硬的印尼語夾雜著土話罵人。
負責記帳的華人青年滿頭大汗，手裡拿著算盤和帳本翻來覆去地比對。
他把單子上的「磅」和「公斤」搞混了，一整批發給達雅克人的大米少發了三成。
達雅克人認定新城在剋扣他們的糧食，吵著要見管事的人。
最後是陳豹帶了幾個拿槍的保安過來，拉動槍栓才把場面壓住。
另一邊，藥房裡也亂成一鍋粥。
物資管理中心急需一個能看懂英文藥品標籤的藥劑師。
很多抗生素和特效藥都是從香江走私過來的，包裝全是英文說明。
羅家昌翻遍了整個新城，只找到一個上過初中的華人大媽。
大媽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藥瓶，對著一本破舊的英漢字典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查。
她手指沾著口水翻頁，發藥速度極慢。
隊伍排到了大街上，外面的土著和華人商戶互相推搡。
好幾次大媽差點把外用藥當成口服藥發出去。
新城二期工程的工地上。
幾台攪拌機停在旁邊，不轉了。
地上堆著一堆廢棄的水泥漿，已經開始凝固。
有個工頭看不懂工程圖紙上的配比說明，憑著以前修平房的經驗瞎摻沙子和水。
澆築出來的承重柱強度完全不達標。
質檢員拿錘子一敲直掉渣。
這些柱子只能全部敲掉重來。
廢渣裝車運走，浪費了大量高價運來的特種建材。
羅家昌拿著一份花名冊，走進林超的辦公室。
他把花名冊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嘆了口氣。
「賢侄，這日子沒法過了。」
羅家昌指著花名冊，倒著苦水。
「新城幾千名華人青壯年，受過完整中學教育的不到四十人。
能看懂工程圖紙的只有七個，會基礎會計記帳的只有十二個。
剩下的人，除了會拿槍打仗，就是下苦力搬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