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空出來的位置總得有人去接
測試正式開始。
第一項是受控響應模式。
林超盯著測試台上的示波器，敲擊回車鍵，釋放出一個靶信號載波。
載波剛一出現，原型機面板上的紅色指示燈亮起。
設備瞬間鎖定頻點。
示波器上的波形劇烈跳動，大功率壓制信號滿負荷輸出，直接將靶信號完全覆蓋。
林超拿起旁邊的一部對講機。
他走到定向天線的後方，距離設備三米遠，按下送話鍵說了幾句話。
另一台接收對講機里傳出清晰的語音，通訊壓制無誤，定向天線後方的己方通訊完全不受影響。
第一項通過。
林超走回工作檯，開始第二項測試。
白噪音模式。
他拿起一副監聽耳機戴在頭上，伸手在控制面板上切換撥動開關。
高頻電流聲順著耳機線直接鑽入耳膜。
聲音尖銳刺耳，直刺腦髓。
林超聽了兩秒，迅速摘下耳機。
他揉了揉耳朵，耳道里殘留著尖銳的蜂鳴聲。
這種強度的白噪音，只要持續五秒以上，就足以讓通訊兵短暫耳鳴，甚至失去平衡感。
第二項通過。
第三項是錄音回放模式。
林超在面板上按下播放鍵。
一段預先錄製好的叢林慘叫聲在靶信號的頻段里循環播放起來。
聲音經過原型機內部的音頻處理模塊處理，帶上了無線電傳輸特有的沙沙聲。
沙沙的底噪混雜著悽厲的慘叫，在空曠的工程區里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第三項通過。
最後是AI虛假指令模式。
林超在電腦端調出三段印尼軍官的通話錄音。
這是之前截獲的真實錄音，帶有濃重的爪哇口音。
錄音導入AI語音分析軟體。
進度條走完，語音克隆完成。
林超在文本框裡輸入一段話：全線撤退，我們被包圍了，放棄陣地。
點擊合成。
音頻文件生成。
林超點擊播放按鈕。
揚聲器里傳出印尼軍官沙啞急促的嗓音。
語調、口音，甚至是說話間隙喘息的節奏，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林超閉上眼睛聽了一遍。
揚聲器里的聲音，和之前截獲的通訊錄音毫無二致。
這道命令一旦在戰場上發出，印尼正規軍的指揮鏈就會徹底斷裂。
第四項通過。
最後，林超開始測試有效干擾半徑。
他查看儀器上的功率輸出波形，結合天線增益參數進行換算。
定向模式下，實測有效干擾半徑達到了六公里。
這個數據優於原定五公里的設計指標。
蘇帕爾曼的兵只要進入這個扇面，就會變成聾子。
但干擾機只能切斷通訊。
真要是打起來，戰場如果波及到新城。
火炮無眼，子彈亂飛。
剛建好的道路、工廠、居民區都會遭殃。
打爛了還要花錢花時間重建。
把蘇帕爾曼擋在西加里曼丹之外，讓他根本來不了，才是上策。
林超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還有時間。
他拉開椅子坐回電腦前，新建一個工程文件，開始設計加密通訊中繼站。
這套系統採用跳頻加密方案。
必須與現有的衛星對講機兼容，保證在干擾機開啟的情況下，聯防總隊的通訊暢通無阻。
林超拿著滑鼠，在屏幕上繪製電路圖。
每一個元器件的參數、走線布局，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兩個小時後。
設計圖完成。
這東西需要的零件多，在研究所里沒法量產，製造和組裝需要回內伶仃島的兵工廠去弄。
林超拔下原型機的電源線。
他提起那台軍綠色的干擾機，意念轉動，退出了研究所空間。
……
次日下午兩點。
尖沙咀，半島酒店大堂吧。
一樓角落的半圓沙發卡座里。
奧斯汀穿著淺灰色的西裝，坐在老位置上。
桌上放著一杯加了冰塊的金湯力。
冰塊在玻璃杯里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超走過去，在對面落座。
侍應生走過來，林超要了一杯紅茶。
侍應生退下後，林超直接開口。
「讓你查的蘇帕爾曼，有什麼情報回來？」
奧斯汀放下酒杯。
他從旁邊的黑色真皮公文包里抽出兩份檔案夾，放在桌子中間。
「過去兩個月，他連續向國防部提交了三份報告。」
奧斯汀翻開第一份檔案，指著上面的複印件。
紙張上印著密密麻麻的印尼文，旁邊附有英文翻譯。
「第一份報告的措辭還算客氣。
標題是建議向西加里曼丹增派兵力協助穩定治安。
第二份就不客氣了。
他直接在報告裡指責現任指揮官對轄區局勢失控。」
奧斯汀翻到最後一頁。
「第三份直接寫的是請求授權接管西加里曼丹軍區指揮權。
三份報告措辭一路升級。
我們判斷，他一到兩個月內就能拿到批文。」
林超端起剛送來的紅茶喝了一口。
「國防部里誰在推他？」
「領土派的兩個將軍在替他背書。」
奧斯汀靠在沙發靠背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還有一個牆頭草，也開始倒向他。」
林超放下茶杯。
「務實派那邊沒人管？」
奧斯汀笑了。
「務實派那邊暫時沒有強力反對。因為他們自己的事也焦頭爛額。」
奧斯汀伸手翻開第二份檔案。
「另一件事。東帝汶那邊更有意思。」
檔案里夾著幾張黑白照片和幾份信件複印件。
照片上是燃燒的印尼軍車殘骸，還有蓋著白布的屍體排在路邊。
「帝力駐軍司令穆爾約諾准將，最近連續向雅加達遞了兩次調令申請。」
奧斯汀指著信件末尾的簽名。
「他想回雅加達。」
林超看著那些照片。
「原因很簡單，他撐不住了。
月均陣亡加失蹤超過兩百人。
後勤線被游擊隊切得七零八落。
他向上面請求增援，被雅加達拒了三次。」
奧斯汀拿出一張單獨的複印件，推到林超面前。
「這是他在給上級的私人信件里寫的一句話。
MI6截獲了這封信的複印件。」
林超掃了一眼紙上的英文翻譯。
「東帝汶正在吞噬我的士兵和我的理智。」
奧斯汀端起那杯金湯力喝了一大口，杯子放回杯墊上。
他的語調有了變化。
「林先生，我只提供情報，不提供建議。」
奧斯汀看著林超。
「但作為一個旁觀者，我注意到一個機會。」
蘇帕爾曼想要一個地方軍區的指揮權。
而東帝汶，恰好會空出一個。」
奧斯汀攤開雙手。
「穆爾約諾想走，總得有人去接。
至於誰去接，那就看雅加達內部怎麼博弈了。」
林超聽完，沒有說話。
他端起茶杯，喝完最後一口紅茶。
林超站起身，從西裝內襯口袋裡拿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放在桌面上。
這是本月的情報監控費。
林超轉身走出大堂吧。
奧斯汀拿起信封掂了掂重量，裝進公文包，拉上拉鏈。
第一項是受控響應模式。
林超盯著測試台上的示波器，敲擊回車鍵，釋放出一個靶信號載波。
載波剛一出現，原型機面板上的紅色指示燈亮起。
設備瞬間鎖定頻點。
示波器上的波形劇烈跳動，大功率壓制信號滿負荷輸出，直接將靶信號完全覆蓋。
林超拿起旁邊的一部對講機。
他走到定向天線的後方，距離設備三米遠，按下送話鍵說了幾句話。
另一台接收對講機里傳出清晰的語音，通訊壓制無誤，定向天線後方的己方通訊完全不受影響。
第一項通過。
林超走回工作檯，開始第二項測試。
白噪音模式。
他拿起一副監聽耳機戴在頭上，伸手在控制面板上切換撥動開關。
高頻電流聲順著耳機線直接鑽入耳膜。
聲音尖銳刺耳，直刺腦髓。
林超聽了兩秒，迅速摘下耳機。
他揉了揉耳朵，耳道里殘留著尖銳的蜂鳴聲。
這種強度的白噪音，只要持續五秒以上，就足以讓通訊兵短暫耳鳴，甚至失去平衡感。
第二項通過。
第三項是錄音回放模式。
林超在面板上按下播放鍵。
一段預先錄製好的叢林慘叫聲在靶信號的頻段里循環播放起來。
聲音經過原型機內部的音頻處理模塊處理，帶上了無線電傳輸特有的沙沙聲。
沙沙的底噪混雜著悽厲的慘叫，在空曠的工程區里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第三項通過。
最後是AI虛假指令模式。
林超在電腦端調出三段印尼軍官的通話錄音。
這是之前截獲的真實錄音，帶有濃重的爪哇口音。
錄音導入AI語音分析軟體。
進度條走完，語音克隆完成。
林超在文本框裡輸入一段話：全線撤退，我們被包圍了，放棄陣地。
點擊合成。
音頻文件生成。
林超點擊播放按鈕。
揚聲器里傳出印尼軍官沙啞急促的嗓音。
語調、口音，甚至是說話間隙喘息的節奏，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林超閉上眼睛聽了一遍。
揚聲器里的聲音，和之前截獲的通訊錄音毫無二致。
這道命令一旦在戰場上發出，印尼正規軍的指揮鏈就會徹底斷裂。
第四項通過。
最後，林超開始測試有效干擾半徑。
他查看儀器上的功率輸出波形，結合天線增益參數進行換算。
定向模式下，實測有效干擾半徑達到了六公里。
這個數據優於原定五公里的設計指標。
蘇帕爾曼的兵只要進入這個扇面，就會變成聾子。
但干擾機只能切斷通訊。
真要是打起來，戰場如果波及到新城。
火炮無眼，子彈亂飛。
剛建好的道路、工廠、居民區都會遭殃。
打爛了還要花錢花時間重建。
把蘇帕爾曼擋在西加里曼丹之外，讓他根本來不了，才是上策。
林超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還有時間。
他拉開椅子坐回電腦前，新建一個工程文件，開始設計加密通訊中繼站。
這套系統採用跳頻加密方案。
必須與現有的衛星對講機兼容，保證在干擾機開啟的情況下，聯防總隊的通訊暢通無阻。
林超拿著滑鼠，在屏幕上繪製電路圖。
每一個元器件的參數、走線布局，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兩個小時後。
設計圖完成。
這東西需要的零件多，在研究所里沒法量產，製造和組裝需要回內伶仃島的兵工廠去弄。
林超拔下原型機的電源線。
他提起那台軍綠色的干擾機，意念轉動，退出了研究所空間。
……
次日下午兩點。
尖沙咀，半島酒店大堂吧。
一樓角落的半圓沙發卡座里。
奧斯汀穿著淺灰色的西裝，坐在老位置上。
桌上放著一杯加了冰塊的金湯力。
冰塊在玻璃杯里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超走過去，在對面落座。
侍應生走過來，林超要了一杯紅茶。
侍應生退下後，林超直接開口。
「讓你查的蘇帕爾曼，有什麼情報回來？」
奧斯汀放下酒杯。
他從旁邊的黑色真皮公文包里抽出兩份檔案夾，放在桌子中間。
「過去兩個月，他連續向國防部提交了三份報告。」
奧斯汀翻開第一份檔案，指著上面的複印件。
紙張上印著密密麻麻的印尼文，旁邊附有英文翻譯。
「第一份報告的措辭還算客氣。
標題是建議向西加里曼丹增派兵力協助穩定治安。
第二份就不客氣了。
他直接在報告裡指責現任指揮官對轄區局勢失控。」
奧斯汀翻到最後一頁。
「第三份直接寫的是請求授權接管西加里曼丹軍區指揮權。
三份報告措辭一路升級。
我們判斷，他一到兩個月內就能拿到批文。」
林超端起剛送來的紅茶喝了一口。
「國防部里誰在推他？」
「領土派的兩個將軍在替他背書。」
奧斯汀靠在沙發靠背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還有一個牆頭草，也開始倒向他。」
林超放下茶杯。
「務實派那邊沒人管？」
奧斯汀笑了。
「務實派那邊暫時沒有強力反對。因為他們自己的事也焦頭爛額。」
奧斯汀伸手翻開第二份檔案。
「另一件事。東帝汶那邊更有意思。」
檔案里夾著幾張黑白照片和幾份信件複印件。
照片上是燃燒的印尼軍車殘骸，還有蓋著白布的屍體排在路邊。
「帝力駐軍司令穆爾約諾准將，最近連續向雅加達遞了兩次調令申請。」
奧斯汀指著信件末尾的簽名。
「他想回雅加達。」
林超看著那些照片。
「原因很簡單，他撐不住了。
月均陣亡加失蹤超過兩百人。
後勤線被游擊隊切得七零八落。
他向上面請求增援，被雅加達拒了三次。」
奧斯汀拿出一張單獨的複印件，推到林超面前。
「這是他在給上級的私人信件里寫的一句話。
MI6截獲了這封信的複印件。」
林超掃了一眼紙上的英文翻譯。
「東帝汶正在吞噬我的士兵和我的理智。」
奧斯汀端起那杯金湯力喝了一大口，杯子放回杯墊上。
他的語調有了變化。
「林先生，我只提供情報，不提供建議。」
奧斯汀看著林超。
「但作為一個旁觀者，我注意到一個機會。」
蘇帕爾曼想要一個地方軍區的指揮權。
而東帝汶，恰好會空出一個。」
奧斯汀攤開雙手。
「穆爾約諾想走，總得有人去接。
至於誰去接，那就看雅加達內部怎麼博弈了。」
林超聽完，沒有說話。
他端起茶杯，喝完最後一口紅茶。
林超站起身，從西裝內襯口袋裡拿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放在桌面上。
這是本月的情報監控費。
林超轉身走出大堂吧。
奧斯汀拿起信封掂了掂重量，裝進公文包，拉上拉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