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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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德忠馬上明白過來。

  阮安國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敵人攻擊採礦點是假,引走主力端老巢才是真。

  武德忠強撐著傷腿,扶著樓梯扶手,單腿跳著衝下一樓大廳。

  他抓住幾個正準備往後門逃跑的老兵。

  「跑不掉的!

  把家具推到窗口!」

  武德忠大吼。

  幾個老兵如夢初醒,合力將桌子推到窗前,堆成簡易掩體。

  兩挺輕機槍架在家具的縫隙處,槍口對準正面通道。

  幾個老兵趴在沙袋後面,拼命扣動扳機。

  武德忠親自操起一把56式衝鋒鎗,靠在窗框邊。

  他用力吸了一口氣,壓住高燒帶來的眩暈感。

  透過瞄準星,鎖定目標。

  短點射。

  三名沖在最前面的聯防總隊隊員胸口中彈,倒在泥地里。

  兵力差距太過懸殊。

  東側的突擊分隊已經翻過矮牆,殺進營區。

  他們以兩人小組為單位,交替掩護,逐屋清剿。

  一腳踹開木門,衝鋒鎗向內掃射。

  營房內的傷兵有的舉起雙手投降,有的被打死在病床上。

  一個屋裡傳來巨響。

  一名陷入絕望的越南老兵,拉響了手榴彈。

  北坡制高點上。

  陳豹拿著望遠鏡,觀察著下方的戰況。

  別墅二樓陽台方向的火力極其頑強,壓制了正面的推進速度。

  子彈打在吉普車的鋼板上,噹噹作響。

  陳豹放下望遠鏡,拍了拍身旁狙擊榴射手的肩膀。

  手指指向那個噴吐火舌的窗口。

  狙擊榴射手趴在地上,調整光學瞄準鏡的焦距。

  十字分劃板套住別墅二樓的窗洞。

  扣動扳機。

  槍身向後一坐,退殼窗拋出一枚粗大的彈殼。

  35毫米榴彈拖著一道肉眼難辨的弧線,準確鑽入二樓的窗口。

  爆炸在室內發生。

  衝擊波將窗框和半面牆壁撕碎。

  碎磚、木片和氣浪席捲了整個房間。

  武德忠被氣浪掀飛,後背撞在承重柱上。

  一根斷裂的粗大木樑砸落在他的胸口。

  武德忠躺在滿是碎石和木屑的地板上。

  鮮血從嘴裡湧出,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窗戶。

  手指依然扣在衝鋒鎗的扳機上,卻再也沒有力氣按下去。

  幾秒鐘後,這個從西貢一路輾轉到加里曼丹雨林的老兵,瞳孔渙散,停止了呼吸。

  戰鬥在四十分鐘內結束。

  聯防總隊全面控制了山寨。

  林超走下指揮車,走進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營區。

  軍靴踩在散落的彈殼和碎玻璃上,發出嘎吱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

  陳豹走過來匯報戰果。

  「擊斃越南武裝人員五十三人,俘虜二十一人。」

  一名龍盾老隊員押著一串俘虜走過來。

  俘虜們雙手被反綁在背後,互相用繩子串在一起。

  其中一個男人引起了林超的注意。

  這人面容消瘦,眼神閃躲。

  林超仔細一看,這不是阮成嗎。

  他面色不改,內心卻翻湧起來。

  阮成,自己派出去的棋子,這次竟然正好回收了。

  林超沒有當眾表露任何認識此人的跡象。

  他轉過頭,對陳豹揮了揮手。

  「這人單獨關押,回去再審。」

  陳豹會意,走上前將阮成與其他俘虜分開。


  營區深處的倉庫區。

  幾名隊員撞開了倉庫大門。

  看清裡面的東西後,所有人都很笑容滿面。

  三十多箱碼放整齊的金砂堆在角落裡。

  打開木箱,金燦燦的沙粒在手電筒的光照下反光。

  每箱重約十公斤。

  這些都是阮安國這段時間瘋狂掠奪周邊礦點的積累。

  這小子不是沒金砂,看來是嫌最近的兌換價格太高,捨不得拿出來交易。

  旁邊是一些的56式衝鋒鎗和RPG火箭筒。

  另外是十幾箱尚未開封的彈藥。

  倉庫的另一側是用小木箱裝著的大量青黴素、磺胺等急救藥品。

  林超走上前,查看藥品包裝。

  包裝盒上印著一串英文字母和數字,正是他自己供貨渠道的批次編號。

  阮安國花大價錢買來的物資,現在都物歸原主了。

  「全部裝車。」林超下令。

  隊員們排成長隊,將金砂、武器和藥品一箱箱搬上外面的皮卡。

  搬空倉庫後,林超看著剩下的建築物。

  「這裡咱們用不上,留著也是禍害,燒了吧。」

  隊員們提著塑料油桶,將汽油潑灑在木製別墅、營房和殘存的塔樓上。

  火把扔下。

  大火迅速燃起,吞噬了木材。

  別墅和營房在烈火中坍塌,發出巨大的聲響。

  濃煙在雨林上空升騰,形成一根黑色的柱子,直插雲霄。

  車隊滿載戰利品,沿著來時的伐木道迅速撤離。

  ……

  卡蘭據點。

  河水在夜色中流淌,拍打著岸邊的礁石。

  阮安國坐在沙袋後面,手指夾著一根抽了一半的三五牌香菸。

  菸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六百多名越南老兵分散在河彎對岸的制高點上。

  這是他手裡最精銳的力量。

  M60重機槍的槍管從偽裝網下探出,直指北面的土路。

  叢林邊緣的泥土被翻開過,裡面埋著連夜趕製的絆發地雷。

  這些地雷是用廢舊的迫擊炮彈和鐵絲改裝的。

  阮安國親自挑選了三個交叉火力點,把槍法最好的射手安排在那裡。

  只要印尼軍隊的運兵車開進河谷,三面火力同時傾瀉,就能把這幫猴子打成肉泥。

  他等了一天。

  又等了一夜。

  太陽升起,陽光穿透樹冠,驅散了河面上的霧氣。

  時間到了中午。

  除了幾隻受驚的猴群從樹冠間竄過,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土路上只有風吹過落葉的沙沙聲。

  氣溫升高,蚊蟲開始在戰壕里肆虐。

  士兵們拿著水壺,小口喝著發臭的河水。

  黎文俊快步走上瞭望台,身後跟著一個滿身泥水的偵察兵。

  偵察兵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身上的迷彩服被荊棘劃破了十幾道口子。

  「長官,採礦點空了。」

  偵察兵咽了一口唾沫。

  「印尼軍隊撤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被燒毀的塔樓殘骸和滿地的彈殼。

  方圓十公里內,沒有發現任何印尼部隊的蹤跡。」

  阮安國站起身,把菸頭扔在腳下踩滅。

  兩道濃眉擰在一起。

  印尼人興師動眾拉出上千人,帶著裝甲車和重武器,打下一個小礦點就走了?

  難道真是來刷戰績的?

  但是只刷戰績為什麼來這麼多人。

  胸口被一團亂麻塞住,呼吸變得不順暢。

  一種沒有來由的不安在心中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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