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真假朋友
從碼頭出來，馬努埃爾走在前面，當年他沒少來東帝汶，路還算熟。
街道兩旁的建築牆皮剝落，牆面上塗鴉著各種政治口號。
路面上積著污水，散發著腥臭味。
幾個衣衫襤褸的當地小孩躲在巷子口，用警惕的眼神打量著這群外鄉人。
李山雞跟在馬努埃爾身側，龍盾隊員散開成一個鬆散的保護陣型。
他們步伐穩健，手始終放在西裝下擺附近。
走過兩個街區，一棟兩層高的木結構建築出現在街角。
屋檐下掛著一塊木製招牌，「南十字星」幾個字用葡萄牙語和印尼語寫成，油漆已經斑駁。
這裡是帝力港口區最熱鬧的地方。
林超通過奧斯汀的情報，摸清了這邊的底細。
這家酒吧名義上是水手和走私客的銷金窟，私底下卻是東帝汶左翼革陣唯一對外的政治情報交換站。
馬努埃爾推開酒吧兩扇破舊的百葉門。
屋裡光線昏暗，幾盞煤油燈和亮度不足的燈泡勉強照亮大廳。
十幾張油膩的圓桌旁坐滿了人。
有穿著破舊軍服的逃兵，有戴著頭巾的當地土著，也有幾個金髮碧眼的白人走私客。
喧鬧的交談聲在馬努埃爾等人進門時停頓了半秒。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馬努埃爾沒有理會這些視線。
他徑直走到用厚重原木拼成的吧檯前。
他拉開一張高腳凳坐下，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拍在檯面上。
「給我的兄弟們來最烈的酒。」
馬努埃爾抬高音量，用流利的葡萄牙語喊道。
「另外，告訴若澤，澳門的老朋友來看他了。」
酒保是個身材幹瘦的當地人，正拿著一塊髒抹布擦拭玻璃杯。
他停下動作，盯著馬努埃爾看了幾秒。
葡萄牙人剛剛宣布放棄這片殖民地，這裡的局勢亂成一鍋粥。
印尼人正在邊境集結軍隊。
眼前這個穿著考究的葡萄牙商人，身後還跟著一群華人保鏢，這組合透著古怪。
但是看起來不可能是印尼派來的。
酒保收起桌上的鈔票，從吧檯下搬出幾瓶沒有標籤的烈酒，放在檯面上。
「等著。」
酒保扔下一句話，轉身走向吧檯後面的一扇小門。
李山雞拉開馬努埃爾旁邊的高腳凳坐下。
龍盾隊員分散在吧檯周圍，隱隱封鎖了靠近馬努埃爾的路線。
酒吧里恢復了嘈雜。
幾分鐘後，三個搖搖晃晃的男人從角落的桌子旁站起身。
他們穿著花襯衫，腰間插著砍刀和左輪手槍，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鍊子。
這是盤踞在港口區的海鯊幫成員。
葡萄牙人統治這裡幾百年，積攢了大量的財富。
現在總督府撤了，留下的葡萄牙商人成了這群黑幫眼裡的肥羊。
這三個男人滿身酒氣，推開擋路的人，徑直走到吧檯前。
領頭的壯漢滿臉橫肉，眼角有一道刀疤。
他打量著馬努埃爾手腕上的金表，咧開嘴露出焦黃的牙齒。
「喂，葡國豬。」
壯漢粗聲粗氣地用印尼語罵道。
「把你的表留下，不然今天你出不了這個門。」
說著，壯漢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馬努埃爾的西裝衣領。
馬努埃爾坐在凳子上沒動。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白酒，根本不慌張。
李山雞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左手閃電般探出，扣住壯漢抓著衣領的手腕。
他手腕翻轉，反向一擰。
「咔嚓！」
壯漢的臉孔扭曲，慘叫聲還沒發出來。
李山雞的右手已經抓起吧檯上的一瓶白酒，掄圓了砸在壯漢的頭頂。
玻璃瓶四分五裂，酒水混著鮮血順著壯漢的臉頰流淌。
壯漢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捂著腦袋痛哭哀嚎。
另外兩名黑幫同夥見狀，酒意醒了大半。
他們手忙腳亂地去摸腰間的左輪手槍。
手還沒碰到槍柄，他們就停住了動作。
五名龍盾隊員不知何時已經貼了上來。
他們呈三角形站位，將兩名黑幫死死卡在中間。
五把黑星手槍從西裝下擺探出，槍口頂在兩人的腰眼和後心。
李山雞拿過一塊還算乾淨的餐巾，擦了擦手上的酒水。
「這裡曾經是女王光輝籠罩的領地。」
李山雞說道。
「你們要懂禮貌，不要打攪別人喝酒。」
兩名黑幫成員高舉雙手，額頭上冒出冷汗。
「繳了他們的槍，扔出去。」
李山雞揮了揮手。
龍盾隊員抽走兩人腰間的槍械和砍刀，連同那個跪在地上的壯漢一起，拖著走出了酒吧大門，扔在大街上。
此刻，酒吧里少有地安靜。
所有人都看出了這群華人的狠辣和專業，沒人敢再出聲挑釁。
吧檯後面的小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粗布水手服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身材中等，皮膚黝黑，眼神銳利如鷹。
此人就是若澤。
東帝汶左翼革陣後勤和對外交涉的負責人。
若澤站在吧檯後面，看了看地上的碎玻璃和血跡，視線停留在馬努埃爾和李山雞身上。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若澤盯著馬努埃爾，語氣不善。
「我的朋友不會在我的酒吧裡面鬧事。」
馬努埃爾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衣領，兩手一攤。
「不是我要鬧事，是他們主動找麻煩。」馬努埃爾回答。
「另外，我是來救你們命的。
這樣的恩情，還不夠當個朋友？」
若澤眼中閃過凶光。
在這個敏感時期，跑到他的地盤大放厥詞，這種行為極度挑釁。
「你到底什麼意思？」
若澤手伸向吧檯下面。
李山雞站起身，擋在馬努埃爾身前。
「這裡人多嘴雜，不是聊正事的地方。」
李山雞看著若澤開口說道。
若澤環視了一圈酒吧。
那些酒客都在豎著耳朵偷聽這邊的動靜。
他壓下心頭的怒火，從吧檯後面走出來。
「跟我來。」
若澤在前面帶路，穿過小門，走向酒吧的後院。
馬努埃爾和李山雞跟在後面，龍盾隊員緊隨其後。
他們穿過走廊時，酒吧角落裡有十幾個穿著破舊衣服的土著站起身跟了上來。
這些人都是若澤的手下，手裡拿著各種武器。
後院是一片開闊的泥地，堆放著空酒桶和木箱，四周是高高的磚牆。
若澤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帶來的十幾個手下散開，將李山雞等人半包圍起來。
龍盾隊員背靠背，手握槍柄，眼神冷漠地注視著這些土著。
兩幫人形成對峙局面。
若澤看著馬努埃爾，打破了沉默。
「葡萄牙人不是已經選擇離開了嗎？」
若澤冷笑一聲。
「怎麼，難道你們不甘心，還想回來？」
街道兩旁的建築牆皮剝落，牆面上塗鴉著各種政治口號。
路面上積著污水，散發著腥臭味。
幾個衣衫襤褸的當地小孩躲在巷子口，用警惕的眼神打量著這群外鄉人。
李山雞跟在馬努埃爾身側，龍盾隊員散開成一個鬆散的保護陣型。
他們步伐穩健，手始終放在西裝下擺附近。
走過兩個街區，一棟兩層高的木結構建築出現在街角。
屋檐下掛著一塊木製招牌，「南十字星」幾個字用葡萄牙語和印尼語寫成，油漆已經斑駁。
這裡是帝力港口區最熱鬧的地方。
林超通過奧斯汀的情報，摸清了這邊的底細。
這家酒吧名義上是水手和走私客的銷金窟，私底下卻是東帝汶左翼革陣唯一對外的政治情報交換站。
馬努埃爾推開酒吧兩扇破舊的百葉門。
屋裡光線昏暗，幾盞煤油燈和亮度不足的燈泡勉強照亮大廳。
十幾張油膩的圓桌旁坐滿了人。
有穿著破舊軍服的逃兵，有戴著頭巾的當地土著，也有幾個金髮碧眼的白人走私客。
喧鬧的交談聲在馬努埃爾等人進門時停頓了半秒。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馬努埃爾沒有理會這些視線。
他徑直走到用厚重原木拼成的吧檯前。
他拉開一張高腳凳坐下，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拍在檯面上。
「給我的兄弟們來最烈的酒。」
馬努埃爾抬高音量，用流利的葡萄牙語喊道。
「另外，告訴若澤，澳門的老朋友來看他了。」
酒保是個身材幹瘦的當地人，正拿著一塊髒抹布擦拭玻璃杯。
他停下動作，盯著馬努埃爾看了幾秒。
葡萄牙人剛剛宣布放棄這片殖民地，這裡的局勢亂成一鍋粥。
印尼人正在邊境集結軍隊。
眼前這個穿著考究的葡萄牙商人，身後還跟著一群華人保鏢，這組合透著古怪。
但是看起來不可能是印尼派來的。
酒保收起桌上的鈔票，從吧檯下搬出幾瓶沒有標籤的烈酒，放在檯面上。
「等著。」
酒保扔下一句話，轉身走向吧檯後面的一扇小門。
李山雞拉開馬努埃爾旁邊的高腳凳坐下。
龍盾隊員分散在吧檯周圍，隱隱封鎖了靠近馬努埃爾的路線。
酒吧里恢復了嘈雜。
幾分鐘後，三個搖搖晃晃的男人從角落的桌子旁站起身。
他們穿著花襯衫，腰間插著砍刀和左輪手槍，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鍊子。
這是盤踞在港口區的海鯊幫成員。
葡萄牙人統治這裡幾百年，積攢了大量的財富。
現在總督府撤了，留下的葡萄牙商人成了這群黑幫眼裡的肥羊。
這三個男人滿身酒氣，推開擋路的人，徑直走到吧檯前。
領頭的壯漢滿臉橫肉，眼角有一道刀疤。
他打量著馬努埃爾手腕上的金表，咧開嘴露出焦黃的牙齒。
「喂，葡國豬。」
壯漢粗聲粗氣地用印尼語罵道。
「把你的表留下，不然今天你出不了這個門。」
說著，壯漢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馬努埃爾的西裝衣領。
馬努埃爾坐在凳子上沒動。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白酒，根本不慌張。
李山雞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左手閃電般探出，扣住壯漢抓著衣領的手腕。
他手腕翻轉，反向一擰。
「咔嚓！」
壯漢的臉孔扭曲，慘叫聲還沒發出來。
李山雞的右手已經抓起吧檯上的一瓶白酒，掄圓了砸在壯漢的頭頂。
玻璃瓶四分五裂，酒水混著鮮血順著壯漢的臉頰流淌。
壯漢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捂著腦袋痛哭哀嚎。
另外兩名黑幫同夥見狀，酒意醒了大半。
他們手忙腳亂地去摸腰間的左輪手槍。
手還沒碰到槍柄，他們就停住了動作。
五名龍盾隊員不知何時已經貼了上來。
他們呈三角形站位，將兩名黑幫死死卡在中間。
五把黑星手槍從西裝下擺探出，槍口頂在兩人的腰眼和後心。
李山雞拿過一塊還算乾淨的餐巾，擦了擦手上的酒水。
「這裡曾經是女王光輝籠罩的領地。」
李山雞說道。
「你們要懂禮貌，不要打攪別人喝酒。」
兩名黑幫成員高舉雙手，額頭上冒出冷汗。
「繳了他們的槍，扔出去。」
李山雞揮了揮手。
龍盾隊員抽走兩人腰間的槍械和砍刀，連同那個跪在地上的壯漢一起，拖著走出了酒吧大門，扔在大街上。
此刻，酒吧里少有地安靜。
所有人都看出了這群華人的狠辣和專業，沒人敢再出聲挑釁。
吧檯後面的小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粗布水手服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身材中等，皮膚黝黑，眼神銳利如鷹。
此人就是若澤。
東帝汶左翼革陣後勤和對外交涉的負責人。
若澤站在吧檯後面，看了看地上的碎玻璃和血跡，視線停留在馬努埃爾和李山雞身上。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若澤盯著馬努埃爾，語氣不善。
「我的朋友不會在我的酒吧裡面鬧事。」
馬努埃爾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衣領，兩手一攤。
「不是我要鬧事，是他們主動找麻煩。」馬努埃爾回答。
「另外，我是來救你們命的。
這樣的恩情，還不夠當個朋友？」
若澤眼中閃過凶光。
在這個敏感時期，跑到他的地盤大放厥詞，這種行為極度挑釁。
「你到底什麼意思？」
若澤手伸向吧檯下面。
李山雞站起身，擋在馬努埃爾身前。
「這裡人多嘴雜，不是聊正事的地方。」
李山雞看著若澤開口說道。
若澤環視了一圈酒吧。
那些酒客都在豎著耳朵偷聽這邊的動靜。
他壓下心頭的怒火，從吧檯後面走出來。
「跟我來。」
若澤在前面帶路，穿過小門，走向酒吧的後院。
馬努埃爾和李山雞跟在後面，龍盾隊員緊隨其後。
他們穿過走廊時，酒吧角落裡有十幾個穿著破舊衣服的土著站起身跟了上來。
這些人都是若澤的手下，手裡拿著各種武器。
後院是一片開闊的泥地，堆放著空酒桶和木箱，四周是高高的磚牆。
若澤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帶來的十幾個手下散開，將李山雞等人半包圍起來。
龍盾隊員背靠背，手握槍柄，眼神冷漠地注視著這些土著。
兩幫人形成對峙局面。
若澤看著馬努埃爾，打破了沉默。
「葡萄牙人不是已經選擇離開了嗎？」
若澤冷笑一聲。
「怎麼，難道你們不甘心，還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