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華人與土著一起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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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甸的雨季總是斷斷續續,紅土路被車輪碾成了爛泥塘。

  中華慈善醫院的擴建工程卻沒停。

  那塊「互助會」的銅牌掛上去還沒半個月,來入會的人就把門檻踏破了。

  原本只有十二家核心成員,現在名單上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做大米的、開染坊的、倒騰五金的,只要是坤甸城裡有點家底的華人,都提著現金來交會費。

  普通會員僅需一千美金。

  誰也不傻,互助會的資源誰都想要。

  ……

  醫院後方的訓練場上,泥漿飛濺。

  新一期的一百名學員正在泥水裡摸爬滾打。

  他們不再是嬌生慣養的少爺,而是被陳豹當成牲口練的新兵。

  「屁股撅那麼高幹什麼!想挨槍子嗎?」

  陳豹穿著滿是泥點的作訓服,一腳踹在一個動作走樣的學員大腿上。

  那學員悶哼一聲,半個身子栽進泥水裡,卻不敢有半句廢話,爬起來繼續匍匐前進。

  在這群人旁邊,幾個龍盾的老隊員正拿著花名冊,眼神像挑牲口一樣在人群里掃視。

  凡是體能好、服從性強、眼神里有點狠勁的苗子,名字後面都被畫了個紅圈。

  這些被選中的人,不會只當個護士。

  他們會被吸納進龍盾的外圍組織,經過更專業的槍械訓練後,派往各個會員家族的產業。

  名義很好聽「互助會醫療衛生與安全指導員」。

  城南,黃家的橡膠倉庫。

  兩名穿著灰色制服、臂章上繡著紅十字標誌的年輕人走了進去。

  他們腰間雖然沒掛槍,但那鼓鼓囊囊的戰術腰帶里塞著甩棍和急救包,走路帶風,眼神銳利。

  黃德發的管家點頭哈腰地迎上來:

  「兩位長官,倉庫都打掃過了……」

  「叫指導員。」

  領頭的年輕人冷冷地糾正,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夾。

  「根據互助會第十四條規定,我們要檢查倉庫的消防隱患和衛生死角。」

  管家只能賠笑。

  年輕人徑直走到貨架前,不看滅火器,卻翻開了進出貨的帳本。

  「這一批生膠是昨天進的?怎麼沒報備?」

  管家額頭冒汗:

  「這是私活……」

  「互助會沒有私活。」

  年輕人合上帳本,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要麼報備,統一走互助會的運輸線。

  要麼,以後出了事,別打醫院的急救電話。」

  管家臉色慘白。

  這種場景在坤甸大大小小的華人商鋪、工廠里每天都在上演。

  龍盾的人就像水銀瀉地,順著「醫療安全」這條縫隙,開始滲透進了華人經濟的每一根毛細血管。

  ……

  醫院深處,新建了一棟獨立的小樓。

  這裡聽不到前院的嘈雜,周圍種滿了高大的棕櫚樹,甚至還挖了一個人工魚塘。

  小樓外牆刷成了淡雅的米黃色,窗戶用的是從歐洲進口的隔音玻璃。

  門口站崗的不是普通保安,而是全副武裝的龍盾精銳。

  這裡是「特護病房」,或者叫「高幹療養區」。

  一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卷著塵土,停在了小樓門口。

  車門推開,哈山上校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便裝,肚子把襯衫扣子撐得搖搖欲墜,臉色有些發紅,那是長期酗酒留下的痕跡。

  跟在他後面的,是坤甸市長,還有警察局長和幾個實權部門的頭頭。

  「林!我的朋友!」

  哈山看到站在門口迎接的林志強,大笑著張開雙臂。

  林志強迎上去,給了哈山一個結實的擁抱。

  「司令,氣色不錯啊。」

  「不錯個屁。」


  哈山揉了揉後腰,臉上的肉抖了抖。

  「最近腰疼得厲害,晚上起夜五六次。

  聽你說能夠做體檢,我立刻就帶大家來看看。」

  「歡迎各位長官。」

  林志強側身引路。

  「這是英國海外發展署特批的體檢項目,專門為各位長官服務的。

  全套設備都是美國貨,醫生是以前是魔都給大人物看病的專家。」

  一行人走進大廳。

  冷氣撲面而來,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牆上掛著油畫。

  幾個穿著修身護士服的年輕姑娘迎了上來。

  她們是林志強特意從越南難民里挑出來的,皮膚白淨,五官精緻,經過專門的禮儀培訓,說起話來軟糯動聽。

  「司令,請喝茶。」

  一個護士端上一杯冰鎮的檸檬茶,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哈山骨頭都酥了。

  「好!你這地方真不錯」

  哈山咕咚一口喝乾了茶,眼神還在護士的腰身上打轉。

  嚴秉德穿著白大褂走了出來。

  他沒像其他人那樣點頭哈腰,而是板著臉,脖子上掛著聽診器,手裡拿著一份病歷夾。

  那種頂級專家的傲氣,反而讓這幫土包子官員更加放心。

  「哪位先來?」

  嚴秉德看著眾人詢問道。

  「我先!」

  哈山跟著嚴秉德進入了診療室。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這群在坤甸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像是小學生一樣被嚴秉德指揮得團團轉。

  抽血、驗尿、X光、心電圖。

  檢查結束,眾人坐在寬敞的休息室里,手裡夾著雪茄,等著結果。

  嚴秉德拿著一疊膠片走了進來。

  「哈山先生。」

  嚴秉德把一張黑白膠片插在觀片燈上,手裡拿著一根教鞭,指著上面的一團陰影。

  「這是你的肝臟。」

  哈山湊過去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怎麼了?」

  「重度脂肪肝,伴有肝硬化前兆。」

  嚴秉德的聲音冷冰冰。

  「你的血管壁上全是油,血壓高壓一百八,低壓一百二。

  照這個情況惡化下去,不出三年,你要麼腦溢血癱在床上,要麼肝腹水肚子腫得像皮球。」

  哈山手裡的雪茄抖了一下,菸灰掉在褲子上。

  「這麼嚴重?」

  「你可以不信。」

  嚴秉德關掉觀片燈,把片子扔回桌上。

  「你可以去雅加達的醫院復檢一下。」

  他又拿起另一份報告,看向市長。

  「市長先生,你的血糖值是正常人的三倍。

  你是不是經常覺得口渴?腳趾發麻?

  那是糖尿病足的前兆。

  再不控制,以後就得鋸腿。」

  市長嚇得把手裡的甜點扔回了盤子裡,下意識地縮了縮腳。

  一屋子的高官,被嚴秉德挨個點名。

  不是痛風就是高血壓,不是心臟病就是腎結石。

  這幫人平日裡花天酒地,身體早就被掏空了,只是沒人敢跟他們說實話。

  現在遮羞布被扯下來,對死亡的恐懼瞬間籠罩了這些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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