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廉價勞工
陸佑文恍然大悟。
「你是說難民營里那些？」
「沒錯。」林超解釋道。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會有越來越多的難民湧入香江。
香江消化不了這麼多人，港府頭疼，我也頭疼。」
「你想把他們送去馬來西亞？」陸佑文腦子轉得很快。
「這倒是好事。
越南人我也接觸過，確實比土著勤快。
而且現在他們國破家亡，只要給口飯吃，應該很賣力。」
「不是給口飯吃那麼簡單。」
林超笑著說道。
「這是一門生意。
難民營里有兩種人。
第一種是有錢的。
他們藏了點家底，或者是家裡有人在海外。
這種人我收他們一筆錢，然後交給你。
你負責把他們弄到馬來西亞，給他們搞個合法的身份。
我給你每個人頭五千美金的安置費。」
陸佑文盤算了一下。
在馬來西亞，花點錢買通移民局官員搞個身份，成本頂多一千美金。
這一轉手就是四千美金的純利。
「這個好做。」陸佑文點頭。
「那邊我有熟人，只要錢到位，身份不是問題。」
「第二種是沒錢的。」
林超的聲音冷了幾分。
「這種人占絕大多數。
他們身無分文，只有一條命。
我把這些人交給你。
你把他們安排進陸家的礦山、橡膠園，或者是你那些同鄉的工廠里。
對外就說是慈善接收，畢竟又幫他們移民，還幫他們找到了工作。
但是，我們要簽一份合同。
每個人欠我們五萬美金的移民費。」
陸佑文聽到個數字，倒吸一口冷氣。
五萬美金！
在馬來西亞，一個普通礦工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幾十美金。
這筆錢，恐怕干一輩子都還不上。
「他們還得起嗎？」
陸佑文有些遲疑。
「還不起就慢慢還。」
林超笑了笑。
「到了那邊，工資按照當地土著的標準發。
但是，每個月只能領一半，剩下的一半直接扣除，用來還債。
在還清這五萬美金之前，不給辦身份，護照和證件全部扣押。
他們就是黑工。
如果有誰敢跑，或者是敢鬧事……」
林超看著陸佑文。
「那邊是你的地盤，你應該知道怎麼處理黑工。」
陸佑文感覺後背竄起一股涼氣。
這哪裡是招工，這分明就是香江版的「賣豬仔」。
把人送進礦山和叢林裡，榨乾他們的一生。
沒有身份，沒有自由，只能像機器一樣幹活。
但作為商人的本能，讓他瞬間算清了這筆帳。
只需提供最廉價的食宿，就能得到一批好用的勞工。
而且每個月還能從他們微薄的薪水裡再扣掉一半。
而且，陸家還能藉此機會向馬來西亞其他的華人家族輸送勞工，以此來換取人情和商業利益。
這將極大地鞏固陸家在南洋商圈的地位。
陸佑文吞了一口唾沫，眼中的遲疑逐漸被貪婪取代。
「超少，這招高啊。」
陸佑文豎起大拇指。
「這樣一來，那些人為了拿回身份，為了那所謂的自由，絕對會拼了命地幹活。
而且不敢跑，因為跑了就是黑戶，被警察抓到更慘。」
「沒錯。」
林超坐回椅子上，重新點燃雪茄。
「這也是為了他們好。
與其在香江的難民營里發霉，或者被遣返回去槍斃，不如去南洋憑勞動吃飯。
至少，能不能活下來，看他們自己夠不夠努力。」
「這事兒我幹了！」
陸佑文一拍桌子，做出了決定。
「我這就給吉隆坡那邊打電話，讓我舅舅去安排接收的營地。
第一批你要送多少人過來？」
「先送五百個過去試試水。」林超說道。
「如果效果好，後面還有幾千個等著。」
陸佑文興奮地搓了搓手。
五百個壯勞力，正好填補新開那個金礦的缺口。
「對了，超少。」
陸佑文像是想起了什麼。
「那個五萬美金的債務合同，是用誰的名義簽？」
「用一家離岸公司的名義。」林超早就想好了。
「我會讓杜伯霆律師去處理。
到時候，這筆錢的回收款，我們五五分帳。」
「沒問題！」陸佑文答應得爽快。
其實就算這筆錢他不分，光是那些廉價勞動力帶來的價值，就已經足夠讓他賺翻了。
送走陸佑文後，林超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夕陽西下，將整個九龍染成一片血紅。
難民營的生意，至此才算是真正形成了閉環。
上層精英的財富被他以「保管」的名義吞下，中產階級為了去歐美付出了畢生積蓄。
而底層的窮人一部分留在香江工廠工作，想離開的則被送到了南洋的叢林裡，用一生的勞作來償還那筆移民的債務。
這就是亂世的生存法則。
林超並不覺得自己殘忍。
比起那些在海上被海盜搶劫、強姦、殺害，或者因為船隻沉沒而餵了鯊魚的南越人，他至少給了這些人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哪怕這個機會，充滿了血汗和鐐銬。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林超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李山雞的聲音。
「老闆，第一批篩選出來的歐美客戶已經準備好了，一共十八個人。
馬世坤的人在碼頭等著接貨。」
「送過去。」林超簡短地下令。
「告訴他們，這是單程票，上了船就沒有回頭路。」
「明白。」
……
屯門望后石難民營，陰雨連綿。
泥濘的地面被無數雙赤腳踩得稀爛，散發惡臭。
B區營地，鐵絲網將這裡切割成一個個方塊。
營地依然擁擠不堪。
但是那些手裡還留著黃金、美鈔的富人們大多已經離開。
剩下的人基本都是兩手空空的窮人。
他們蹲在帳篷門口，眼神呆滯地盯著那幾口冒著熱氣的大鍋。
那是慈善基金會提供的救濟餐，清湯寡水，幾片爛菜葉在渾濁的湯水裡打轉，偶爾能看見幾粒米。
想要吃飽，得看運氣，或者看臉色。
幾個臂纏紅袖章的糾察隊員大搖大擺地走過泥地。
他們原本也是難民，如今套上了那件灰色制服，手裡拎著警棍，態度比龍盾隊員還蠻橫。
「看什麼看！都給老子縮回去！」
領頭的糾察隊員是個獨眼龍，以前是南越的一名憲兵下士。
他手裡拋著一罐午餐肉，鐵皮罐頭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又穩穩落在掌心。
那上下飛起的罐頭引得周圍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那隻手。
獨眼龍走到一個帳篷前，停下步子。
帳篷帘子掀開一角，露出一張年輕女人的臉，面色蠟黃，卻難掩原本清秀的輪廓。
獨眼龍把罐頭在手裡掂了掂，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衝著女人努了努嘴，又指了指旁邊的工具房。
女人咬著嘴唇，看了一眼身後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最終低下頭，默默地鑽出帳篷，跟在獨眼龍身後。
周圍的人木然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人出聲。
在這裡，尊嚴是奢侈品，填飽肚子才是硬道理。
「你是說難民營里那些？」
「沒錯。」林超解釋道。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會有越來越多的難民湧入香江。
香江消化不了這麼多人，港府頭疼，我也頭疼。」
「你想把他們送去馬來西亞？」陸佑文腦子轉得很快。
「這倒是好事。
越南人我也接觸過，確實比土著勤快。
而且現在他們國破家亡，只要給口飯吃，應該很賣力。」
「不是給口飯吃那麼簡單。」
林超笑著說道。
「這是一門生意。
難民營里有兩種人。
第一種是有錢的。
他們藏了點家底，或者是家裡有人在海外。
這種人我收他們一筆錢，然後交給你。
你負責把他們弄到馬來西亞，給他們搞個合法的身份。
我給你每個人頭五千美金的安置費。」
陸佑文盤算了一下。
在馬來西亞，花點錢買通移民局官員搞個身份，成本頂多一千美金。
這一轉手就是四千美金的純利。
「這個好做。」陸佑文點頭。
「那邊我有熟人，只要錢到位，身份不是問題。」
「第二種是沒錢的。」
林超的聲音冷了幾分。
「這種人占絕大多數。
他們身無分文，只有一條命。
我把這些人交給你。
你把他們安排進陸家的礦山、橡膠園，或者是你那些同鄉的工廠里。
對外就說是慈善接收，畢竟又幫他們移民，還幫他們找到了工作。
但是，我們要簽一份合同。
每個人欠我們五萬美金的移民費。」
陸佑文聽到個數字，倒吸一口冷氣。
五萬美金！
在馬來西亞，一個普通礦工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幾十美金。
這筆錢，恐怕干一輩子都還不上。
「他們還得起嗎？」
陸佑文有些遲疑。
「還不起就慢慢還。」
林超笑了笑。
「到了那邊，工資按照當地土著的標準發。
但是，每個月只能領一半，剩下的一半直接扣除，用來還債。
在還清這五萬美金之前，不給辦身份，護照和證件全部扣押。
他們就是黑工。
如果有誰敢跑，或者是敢鬧事……」
林超看著陸佑文。
「那邊是你的地盤，你應該知道怎麼處理黑工。」
陸佑文感覺後背竄起一股涼氣。
這哪裡是招工，這分明就是香江版的「賣豬仔」。
把人送進礦山和叢林裡，榨乾他們的一生。
沒有身份，沒有自由，只能像機器一樣幹活。
但作為商人的本能，讓他瞬間算清了這筆帳。
只需提供最廉價的食宿，就能得到一批好用的勞工。
而且每個月還能從他們微薄的薪水裡再扣掉一半。
而且，陸家還能藉此機會向馬來西亞其他的華人家族輸送勞工，以此來換取人情和商業利益。
這將極大地鞏固陸家在南洋商圈的地位。
陸佑文吞了一口唾沫，眼中的遲疑逐漸被貪婪取代。
「超少，這招高啊。」
陸佑文豎起大拇指。
「這樣一來，那些人為了拿回身份，為了那所謂的自由，絕對會拼了命地幹活。
而且不敢跑，因為跑了就是黑戶，被警察抓到更慘。」
「沒錯。」
林超坐回椅子上，重新點燃雪茄。
「這也是為了他們好。
與其在香江的難民營里發霉，或者被遣返回去槍斃，不如去南洋憑勞動吃飯。
至少，能不能活下來，看他們自己夠不夠努力。」
「這事兒我幹了！」
陸佑文一拍桌子，做出了決定。
「我這就給吉隆坡那邊打電話，讓我舅舅去安排接收的營地。
第一批你要送多少人過來？」
「先送五百個過去試試水。」林超說道。
「如果效果好，後面還有幾千個等著。」
陸佑文興奮地搓了搓手。
五百個壯勞力，正好填補新開那個金礦的缺口。
「對了，超少。」
陸佑文像是想起了什麼。
「那個五萬美金的債務合同，是用誰的名義簽？」
「用一家離岸公司的名義。」林超早就想好了。
「我會讓杜伯霆律師去處理。
到時候，這筆錢的回收款，我們五五分帳。」
「沒問題！」陸佑文答應得爽快。
其實就算這筆錢他不分，光是那些廉價勞動力帶來的價值，就已經足夠讓他賺翻了。
送走陸佑文後，林超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夕陽西下，將整個九龍染成一片血紅。
難民營的生意，至此才算是真正形成了閉環。
上層精英的財富被他以「保管」的名義吞下，中產階級為了去歐美付出了畢生積蓄。
而底層的窮人一部分留在香江工廠工作，想離開的則被送到了南洋的叢林裡，用一生的勞作來償還那筆移民的債務。
這就是亂世的生存法則。
林超並不覺得自己殘忍。
比起那些在海上被海盜搶劫、強姦、殺害，或者因為船隻沉沒而餵了鯊魚的南越人，他至少給了這些人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哪怕這個機會，充滿了血汗和鐐銬。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林超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李山雞的聲音。
「老闆，第一批篩選出來的歐美客戶已經準備好了，一共十八個人。
馬世坤的人在碼頭等著接貨。」
「送過去。」林超簡短地下令。
「告訴他們，這是單程票，上了船就沒有回頭路。」
「明白。」
……
屯門望后石難民營，陰雨連綿。
泥濘的地面被無數雙赤腳踩得稀爛，散發惡臭。
B區營地，鐵絲網將這裡切割成一個個方塊。
營地依然擁擠不堪。
但是那些手裡還留著黃金、美鈔的富人們大多已經離開。
剩下的人基本都是兩手空空的窮人。
他們蹲在帳篷門口，眼神呆滯地盯著那幾口冒著熱氣的大鍋。
那是慈善基金會提供的救濟餐，清湯寡水，幾片爛菜葉在渾濁的湯水裡打轉，偶爾能看見幾粒米。
想要吃飽，得看運氣，或者看臉色。
幾個臂纏紅袖章的糾察隊員大搖大擺地走過泥地。
他們原本也是難民，如今套上了那件灰色制服，手裡拎著警棍，態度比龍盾隊員還蠻橫。
「看什麼看！都給老子縮回去！」
領頭的糾察隊員是個獨眼龍，以前是南越的一名憲兵下士。
他手裡拋著一罐午餐肉，鐵皮罐頭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又穩穩落在掌心。
那上下飛起的罐頭引得周圍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那隻手。
獨眼龍走到一個帳篷前，停下步子。
帳篷帘子掀開一角，露出一張年輕女人的臉，面色蠟黃，卻難掩原本清秀的輪廓。
獨眼龍把罐頭在手裡掂了掂，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衝著女人努了努嘴，又指了指旁邊的工具房。
女人咬著嘴唇，看了一眼身後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最終低下頭，默默地鑽出帳篷，跟在獨眼龍身後。
周圍的人木然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人出聲。
在這裡，尊嚴是奢侈品，填飽肚子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