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誤聽的「永樂」
粗鹽變細鹽的法子省了錢，朱元璋心裡那塊壓著的巨石算是搬開了大半。
他看著朱明在木屋架子上爬上爬下，指點江山，那股子「點石成金」的本事又讓他心癢難耐。
趁著朱明釘完一根橫樑，下來擦汗的空檔，朱元璋湊了過去，手裡還攥著那把用順手了的錘子。
「專員，」朱元璋臉上堆著笑，用「咱」字拉近關係，眼神卻帶著深意，「您看洪武爺，打天下坐江山，那是真龍天子，本事大得很！咱這平頭百姓，聽著都提氣！」
他話鋒一轉，像是閒聊家常，語氣卻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那……洪武爺這麼厲害，他後頭接位的……呃，就是太子爺吧？那本事……想必也是頂頂厲害的？」
他刻意加重了「太子爺」三個字，眼角的餘光瞥向旁邊的徐達。徐達正低頭整理著幾塊木料，耳朵卻分明豎了起來。
朱明正仰頭喝水，聞言放下水囊，抹了把嘴邊的水漬，臉上露出一種「你問對人了」的笑容。
他完全沒意識到「太子爺」這個稱謂在對面兩人心中的分量，只當是村民對皇家的模糊稱呼。
「你說下一任皇帝啊？」朱明語氣輕鬆，帶著後世評價歷史人物的隨意，「永樂大帝啊？那當然厲害！稱得上千古一帝了哩！」
「千……千古一帝？！」
朱元璋和徐達的身體同時僵住！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
朱元璋手裡的錘子「哐當」一聲掉在腳邊的木板上，他渾然不覺。
徐達猛地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千古一帝？！
這朱專員，竟對太子標兒有如此之高的評價？！遠超他們的預期！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驕傲和激動，如同滾燙的岩漿，瞬間衝垮了朱元璋和徐達的心防！標兒！他們的太子！未來的永樂大帝！
竟被「上面」的人贊為千古一帝！這簡直……簡直是天大的祥瑞！
朱元璋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臉上的皺紋都仿佛舒展開了，嘴角抑制不住地想往上咧。
但他畢竟是朱元璋，是皇帝，還是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故意把臉一板，裝出幾分「不忿」和「質疑」，聲音卻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啥？！永……永樂大帝？！他……他竟敢稱『大帝』？！還……還千古一帝？！」
朱元璋指著天，仿佛在質問一個不存在的對象，「他比洪武爺還厲害那麼多？！這……這朱專員，您可得給咱說道說道！咱……咱可不服氣！」
徐達也緊緊盯著朱明，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漏掉一個字。
標兒被贊為千古一帝！這消息要是傳回宮裡……他簡直不敢想像陛下和太子會有多高興！
朱明看著「老朱叔」那副「死忠洪武粉」的較真模樣，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可愛。
他索性一屁股坐在旁邊一根剛架好的橫木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老朱叔，徐管家，坐！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聽我講古，那我就給你們仔細掰扯掰扯這位永樂大帝！」
朱元璋和徐達立刻像兩個最聽話的學生，一左一右緊挨著朱明坐下，腰板挺得筆直，目光灼灼，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專注和……虔誠？
「這位永樂爺啊，」朱明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村民版」的永樂大帝評書，「首先，人家那皇位，可不是順順噹噹從老爹手裡接過來的！」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看著兩人瞬間緊張起來的臉，又頓了頓。
他們當然緊張！標兒繼位難道還有波折？
「那是真刀真槍，從北邊一路打下來的！硬生生把京城都給換了！把都城從他爹定都的地方，遷到了北邊，天子守國門！這份膽魄，牛不牛？」
「天子……守國門？！」朱元璋喃喃重複，只覺得一股豪氣直衝胸臆！遷都？標兒竟有如此雄才大略？！守國門！這氣概！他激動得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徐達眼中更是精光爆射，仿佛看到了太子殿下揮師北進、定鼎新都的英姿！
「牛！太牛了！」朱元璋用力一拍大腿，聲音洪亮，震得木架子都似乎晃了晃，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與有榮焉」。
「還有呢！」朱明越說越來勁，「這位大帝，眼光遠著呢！」
「他派了個叫鄭和的大太監，帶著好幾百艘比房子還大的寶船！浩浩蕩蕩下西洋！」
「去了好遠好遠的地方，什麼爪哇啊、天方啊，跟那些番邦小國做生意，宣揚咱大明的國威！那場面，嘖嘖，萬國來朝！威風不威風？」
「幾百艘……寶船？！下西洋？！萬國來朝？！」
朱元璋只覺得心臟砰砰狂跳，熱血沸騰！標兒！他的標兒！竟有如此宏圖偉業！遠超他的想像！這開拓的氣象！這揚威域外的功績！
他激動得幾乎要老淚縱橫！徐達更是握緊了拳頭，仿佛自己正站在那如山般的寶船甲板上，劈波斬浪！
「威風！太威風了！」朱元璋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他努力控制著。
「這還不算完！」朱明沒注意到身邊兩人的異樣，繼續掰著手指頭。
「永樂爺在位的時候，還幹了件大事！他把散落在天下各處的書，什麼經史子集啊，統統搜集起來，召集了幾千個讀書人，編了一部曠古爍今的大書！叫《永樂大典》！聽說把天下的學問都裝進去了！這文治，厲害吧？」
「《永樂大典》？！幾千讀書人？！集天下學問？！」
朱元璋徹底被震撼了！武功赫赫，文治竟也如此輝煌！標兒！他的好標兒！竟能文能武至此！他仿佛看到了煌煌巨典在文淵閣中閃耀的光芒！
徐達雖然對文事不那麼熱衷，但聽到「集天下學問」、「曠古爍今」，也知這是何等了不起的文治功業，看向朱明的眼神充滿了敬畏——這「上面」的專員，對太子殿下的了解，竟如此深刻！
「厲害！太厲害了！」朱元璋的聲音帶著顫抖，那是壓抑到極致的狂喜。
「還有啊，」朱明最後總結道，語氣帶著由衷的讚嘆，「這位大帝，對北邊的敵人，那叫一個硬氣！親自帶著大軍，深入漠北草原，追著殘元勢力打！五征漠北！」
「打得那些敵人望風而逃，再不敢輕易南下牧馬！徹底打出了咱大明的威風！保了邊境幾十年的太平！這武功，夠不夠硬？」
「五征漠北？！深入漠北？！保數十年太平？！」
朱元璋和徐達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尤其是徐達，作為百戰名將，他太清楚深入漠北、追亡逐北是何等艱難和兇險！
太子殿下竟有如此武略和膽魄？！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自豪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看向朱明的眼神，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激動和……狂熱！
朱元璋也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抓住朱明的手，力氣大得嚇人，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和驕傲而嘶啞：
「朱專員！您……您說的太好了！太好了！！永樂大帝……千古一帝！實至名歸！實至名歸啊！！！」
他眼中甚至隱隱有淚光閃動，那是為「朱標」未來功業感到的無上榮光！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永樂盛世」那輝煌無匹的景象！
徐達也重重抱拳，聲音洪亮如鍾，帶著鐵血戰將的激動：
「專員見識如海！卑……徐大今日得聞，三生有幸！永樂大帝，當為千古聖君！！」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太子殿下，得此評價，大明幸甚！江山幸甚！
朱明被他倆這突如其來的、近乎狂熱的反應弄得有點懵。
他撓撓頭，看著眼前激動得滿臉通紅、抓著自己手不放的「老村長」，和旁邊那個一身殺氣卻激動得像個孩子似的「管家」，心裡嘀咕：
這倆洪武粉，轉粉永樂轉得也太快太徹底了吧？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他看著朱明在木屋架子上爬上爬下，指點江山，那股子「點石成金」的本事又讓他心癢難耐。
趁著朱明釘完一根橫樑，下來擦汗的空檔，朱元璋湊了過去，手裡還攥著那把用順手了的錘子。
「專員，」朱元璋臉上堆著笑，用「咱」字拉近關係，眼神卻帶著深意，「您看洪武爺，打天下坐江山，那是真龍天子，本事大得很！咱這平頭百姓，聽著都提氣！」
他話鋒一轉，像是閒聊家常，語氣卻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那……洪武爺這麼厲害，他後頭接位的……呃，就是太子爺吧？那本事……想必也是頂頂厲害的？」
他刻意加重了「太子爺」三個字，眼角的餘光瞥向旁邊的徐達。徐達正低頭整理著幾塊木料，耳朵卻分明豎了起來。
朱明正仰頭喝水，聞言放下水囊，抹了把嘴邊的水漬，臉上露出一種「你問對人了」的笑容。
他完全沒意識到「太子爺」這個稱謂在對面兩人心中的分量，只當是村民對皇家的模糊稱呼。
「你說下一任皇帝啊？」朱明語氣輕鬆，帶著後世評價歷史人物的隨意，「永樂大帝啊？那當然厲害！稱得上千古一帝了哩！」
「千……千古一帝？！」
朱元璋和徐達的身體同時僵住！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
朱元璋手裡的錘子「哐當」一聲掉在腳邊的木板上，他渾然不覺。
徐達猛地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千古一帝？！
這朱專員，竟對太子標兒有如此之高的評價？！遠超他們的預期！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驕傲和激動，如同滾燙的岩漿，瞬間衝垮了朱元璋和徐達的心防！標兒！他們的太子！未來的永樂大帝！
竟被「上面」的人贊為千古一帝！這簡直……簡直是天大的祥瑞！
朱元璋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臉上的皺紋都仿佛舒展開了，嘴角抑制不住地想往上咧。
但他畢竟是朱元璋，是皇帝，還是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故意把臉一板，裝出幾分「不忿」和「質疑」，聲音卻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啥？！永……永樂大帝？！他……他竟敢稱『大帝』？！還……還千古一帝？！」
朱元璋指著天，仿佛在質問一個不存在的對象，「他比洪武爺還厲害那麼多？！這……這朱專員，您可得給咱說道說道！咱……咱可不服氣！」
徐達也緊緊盯著朱明，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漏掉一個字。
標兒被贊為千古一帝！這消息要是傳回宮裡……他簡直不敢想像陛下和太子會有多高興！
朱明看著「老朱叔」那副「死忠洪武粉」的較真模樣，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可愛。
他索性一屁股坐在旁邊一根剛架好的橫木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老朱叔，徐管家，坐！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聽我講古，那我就給你們仔細掰扯掰扯這位永樂大帝！」
朱元璋和徐達立刻像兩個最聽話的學生，一左一右緊挨著朱明坐下，腰板挺得筆直，目光灼灼，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專注和……虔誠？
「這位永樂爺啊，」朱明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村民版」的永樂大帝評書，「首先，人家那皇位，可不是順順噹噹從老爹手裡接過來的！」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看著兩人瞬間緊張起來的臉，又頓了頓。
他們當然緊張！標兒繼位難道還有波折？
「那是真刀真槍，從北邊一路打下來的！硬生生把京城都給換了！把都城從他爹定都的地方，遷到了北邊，天子守國門！這份膽魄，牛不牛？」
「天子……守國門？！」朱元璋喃喃重複，只覺得一股豪氣直衝胸臆！遷都？標兒竟有如此雄才大略？！守國門！這氣概！他激動得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徐達眼中更是精光爆射，仿佛看到了太子殿下揮師北進、定鼎新都的英姿！
「牛！太牛了！」朱元璋用力一拍大腿，聲音洪亮，震得木架子都似乎晃了晃，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與有榮焉」。
「還有呢！」朱明越說越來勁，「這位大帝，眼光遠著呢！」
「他派了個叫鄭和的大太監，帶著好幾百艘比房子還大的寶船！浩浩蕩蕩下西洋！」
「去了好遠好遠的地方，什麼爪哇啊、天方啊，跟那些番邦小國做生意，宣揚咱大明的國威！那場面，嘖嘖，萬國來朝！威風不威風？」
「幾百艘……寶船？！下西洋？！萬國來朝？！」
朱元璋只覺得心臟砰砰狂跳，熱血沸騰！標兒！他的標兒！竟有如此宏圖偉業！遠超他的想像！這開拓的氣象！這揚威域外的功績！
他激動得幾乎要老淚縱橫！徐達更是握緊了拳頭，仿佛自己正站在那如山般的寶船甲板上，劈波斬浪！
「威風！太威風了！」朱元璋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他努力控制著。
「這還不算完！」朱明沒注意到身邊兩人的異樣，繼續掰著手指頭。
「永樂爺在位的時候，還幹了件大事！他把散落在天下各處的書，什麼經史子集啊，統統搜集起來，召集了幾千個讀書人，編了一部曠古爍今的大書！叫《永樂大典》！聽說把天下的學問都裝進去了！這文治，厲害吧？」
「《永樂大典》？！幾千讀書人？！集天下學問？！」
朱元璋徹底被震撼了！武功赫赫，文治竟也如此輝煌！標兒！他的好標兒！竟能文能武至此！他仿佛看到了煌煌巨典在文淵閣中閃耀的光芒！
徐達雖然對文事不那麼熱衷，但聽到「集天下學問」、「曠古爍今」，也知這是何等了不起的文治功業，看向朱明的眼神充滿了敬畏——這「上面」的專員，對太子殿下的了解，竟如此深刻！
「厲害！太厲害了！」朱元璋的聲音帶著顫抖，那是壓抑到極致的狂喜。
「還有啊，」朱明最後總結道，語氣帶著由衷的讚嘆，「這位大帝，對北邊的敵人，那叫一個硬氣！親自帶著大軍，深入漠北草原，追著殘元勢力打！五征漠北！」
「打得那些敵人望風而逃，再不敢輕易南下牧馬！徹底打出了咱大明的威風！保了邊境幾十年的太平！這武功，夠不夠硬？」
「五征漠北？！深入漠北？！保數十年太平？！」
朱元璋和徐達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尤其是徐達，作為百戰名將，他太清楚深入漠北、追亡逐北是何等艱難和兇險！
太子殿下竟有如此武略和膽魄？！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自豪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看向朱明的眼神，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激動和……狂熱！
朱元璋也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抓住朱明的手，力氣大得嚇人，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和驕傲而嘶啞：
「朱專員！您……您說的太好了！太好了！！永樂大帝……千古一帝！實至名歸！實至名歸啊！！！」
他眼中甚至隱隱有淚光閃動，那是為「朱標」未來功業感到的無上榮光！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永樂盛世」那輝煌無匹的景象！
徐達也重重抱拳，聲音洪亮如鍾，帶著鐵血戰將的激動：
「專員見識如海！卑……徐大今日得聞，三生有幸！永樂大帝，當為千古聖君！！」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太子殿下，得此評價，大明幸甚！江山幸甚！
朱明被他倆這突如其來的、近乎狂熱的反應弄得有點懵。
他撓撓頭，看著眼前激動得滿臉通紅、抓著自己手不放的「老村長」，和旁邊那個一身殺氣卻激動得像個孩子似的「管家」，心裡嘀咕：
這倆洪武粉，轉粉永樂轉得也太快太徹底了吧？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