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迴旋鏢
陳衛東走到一個麻袋前，打開看了眼，裡面的玻璃絲碼的整整齊齊，都是新包裝，沒有一點灰塵。
他拿起一板，對著天空看了眼，透亮的很，比之前大商店的貨還要好。
李秋月注意到他的動作，回過身笑了笑。
「都是供銷社近倆月的新貨，質量沒問題，而且你要的量大，主任說了，一雙只要八毛錢就行，這些加起來一共1520塊錢。」
陳衛東點點頭，示意姚軍給錢。
姚軍從包里取出一堆扎得整齊的票子，數出來1520塊，遞給了李秋月。
「行，你倆先點點數，我進去開票。」
看著李秋月的背影，姚軍又習慣性的湊了過來，還沒開口，但陳衛東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只不過他感覺自己這次可能說不出反駁的話，於是直接用手推開了姚軍。
「閉嘴，去點數。」
見陳衛東預判了自己，姚軍撇了撇嘴，又搖頭晃腦的哎了兩聲，這才蹲下去數玻璃絲去了。
陳衛東看了眼伏在櫃檯上的李秋月，側臉柔和，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格外認真，即使穿著寬大的工裝，也難以掩飾她那柔順的身體曲線。
如果說之前幫忙協調火車是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那這次熬夜從其他供銷社調玻璃絲，價格還這麼便宜，可就不是一般的同學關係能說得通的。
想到這裡，陳衛東走進供銷社，來到櫃檯前，表情真誠：「秋月，謝謝你。」
「啊！」
正在寫收據的李秋月被身後忽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回身一看是陳衛東，小手拍了拍胸口：「哎呀，你走路沒聲音的呀，嚇我一跳......」
再一看，這才發現陳衛東表情格外鄭重，頓時有些侷促，捏了捏衣角。
「怎麼突然這麼認真呀......哎呀，我這本來就在供銷社上班嘛，都是順手的事兒，不麻煩的。」
陳衛東抿了抿嘴，見她還在推辭，心中觸動不已，上哪兒找這麼好的姑娘去。
「這將近兩千雙玻璃絲一晚上就調過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你肯定費了不少精力，辛苦你了，這樣，我這趟出去賣的錢，到時候算你一成利......」
陳衛東正說著，就見李秋月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嘴角往下壓了壓，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
「你......你可能想多了，我沒費什麼神，其他供銷社一聽我們這邊願意要玻璃絲，笑得嘴都合不攏，連夜就給我全部拉過來了，生怕我後悔，還說帳都不用急著結，啥時候賣完啥時候給就行......」
「啊？」
聽到這話，陳衛東表情一滯，直接呆住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樓上又下來個穿著四個袋的中年男人，滿臉焦急。
「秋月啊，你那個同學到底啥時候來，你這一次性要這麼多玻璃絲要是砸手裡了，這個月咱們店的績效分可是扣定了......」
李秋月眼神瞟了瞟陳衛東，又揚了揚手裡的錢，臉上帶著笑：「經理，你就放心吧，吶，我同學把錢都帶過來了，我正開票呢。」
中年男人這才意識到陳衛東就是李秋月嘴裡的同學，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三兩步走過來，握住陳衛東的手用力晃了晃。
「陳老闆，年輕有為啊，昨天秋月告訴我有人大量要玻璃絲的時候我還不信，沒想到您這一次性給我們好幾家店的庫存都清空了，太感謝了。」
陳衛東這時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看一臉感激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櫃檯後憋著笑的李秋月，頓時有種便秘的感覺。
敢情剛才醞釀了半天的情緒都是自我感動呢！
這特麼......是不是有點太羞恥了。
這時，中年男人又轉頭說道：「秋月，給你同學再便宜點，零頭不要了。」
李秋月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拿起筆改了改收據：「好，那就一共收1500塊整。」
見人家還給自己便宜了，陳衛東捏著兩張大團結，強行擠出個笑臉：「謝謝啊領導。」
「哎客氣了不是。」
中年男人從兜里摸出一包沒拆封的大雁塔，打開以後抽出一根遞給陳衛東。
「要是沒有陳老闆我們這玻璃絲的指標還完不成呢，你是不知道，上頭每個月都強行給我們派一百雙，賣不完還扣分，你這一下解決了我們好幾個月的指標，應該是我們感謝你啊。」
他又把剩下的煙塞到陳衛東手裡，語氣也愈發熟絡：「以後陳老闆要是還要玻璃絲，就直接過來，放心，我給你按成本價走，絕對公道。」
陳衛東捏著煙：尬笑.ｊｐｇ
「好說好說。」
中年男人又寒暄了幾句，這才離開了。
李秋月見陳衛東滿臉尷尬，再也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來：「你呀，真不用客氣的，我們這其實算互相幫忙了。」
陳衛東摸了摸鼻子，又撓撓腦袋，心裡直犯嘀咕。
特麼的昨天還說人家姚軍普信，這轉眼迴旋鏢就打自己身上了。
幸虧剛才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要不然這會兒恐怕就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不過陳衛東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不管供銷社這邊是怎麼想的，這麼多玻璃絲對自己來說確實是幫了大忙了，所以剛才的感謝也沒毛病。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陳衛東話題一轉：「這次恐怕還得找你姐幫忙搭個人了。」
「小事兒。」李秋月直起身，把開好的收據遞了過來，「我早上就已經問過我姐了，咱這邊的貨列還是蠻多的，下午兩點多就有一趟，你們可以搭那個。」
這時，門口的姚軍傳來聲音。
「東哥，數量點完了，一千九百雙沒問題。」
陳衛東點點頭，接過收據，看著李秋月笑了笑：「不管怎樣，我剛才謝你是發自內心的，等我把家裡最近這點事兒解決了，到時候還請你吃飯。」
李秋月大大的眼睛彎成月牙，笑著應下來：「好啊，等你忙完再說。」
走出供銷社，陳衛東對姚軍說道：「咱倆先找個車把東西拉到火車站去，車是兩點多的，還有幾個小時，你先在那看著，我想去看下楠楠。」
「行，沒問題。」姚軍拍了拍胸脯，「順便替我向楠楠問聲好。」
他拿起一板，對著天空看了眼，透亮的很，比之前大商店的貨還要好。
李秋月注意到他的動作，回過身笑了笑。
「都是供銷社近倆月的新貨，質量沒問題，而且你要的量大，主任說了，一雙只要八毛錢就行，這些加起來一共1520塊錢。」
陳衛東點點頭，示意姚軍給錢。
姚軍從包里取出一堆扎得整齊的票子，數出來1520塊，遞給了李秋月。
「行，你倆先點點數，我進去開票。」
看著李秋月的背影，姚軍又習慣性的湊了過來，還沒開口，但陳衛東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只不過他感覺自己這次可能說不出反駁的話，於是直接用手推開了姚軍。
「閉嘴，去點數。」
見陳衛東預判了自己，姚軍撇了撇嘴，又搖頭晃腦的哎了兩聲，這才蹲下去數玻璃絲去了。
陳衛東看了眼伏在櫃檯上的李秋月，側臉柔和，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格外認真，即使穿著寬大的工裝，也難以掩飾她那柔順的身體曲線。
如果說之前幫忙協調火車是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那這次熬夜從其他供銷社調玻璃絲，價格還這麼便宜，可就不是一般的同學關係能說得通的。
想到這裡，陳衛東走進供銷社，來到櫃檯前，表情真誠：「秋月，謝謝你。」
「啊！」
正在寫收據的李秋月被身後忽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回身一看是陳衛東，小手拍了拍胸口：「哎呀，你走路沒聲音的呀，嚇我一跳......」
再一看，這才發現陳衛東表情格外鄭重，頓時有些侷促，捏了捏衣角。
「怎麼突然這麼認真呀......哎呀，我這本來就在供銷社上班嘛，都是順手的事兒，不麻煩的。」
陳衛東抿了抿嘴，見她還在推辭，心中觸動不已，上哪兒找這麼好的姑娘去。
「這將近兩千雙玻璃絲一晚上就調過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你肯定費了不少精力，辛苦你了，這樣，我這趟出去賣的錢，到時候算你一成利......」
陳衛東正說著，就見李秋月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嘴角往下壓了壓，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
「你......你可能想多了，我沒費什麼神，其他供銷社一聽我們這邊願意要玻璃絲，笑得嘴都合不攏，連夜就給我全部拉過來了，生怕我後悔，還說帳都不用急著結，啥時候賣完啥時候給就行......」
「啊？」
聽到這話，陳衛東表情一滯，直接呆住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樓上又下來個穿著四個袋的中年男人，滿臉焦急。
「秋月啊，你那個同學到底啥時候來，你這一次性要這麼多玻璃絲要是砸手裡了，這個月咱們店的績效分可是扣定了......」
李秋月眼神瞟了瞟陳衛東，又揚了揚手裡的錢，臉上帶著笑：「經理，你就放心吧，吶，我同學把錢都帶過來了，我正開票呢。」
中年男人這才意識到陳衛東就是李秋月嘴裡的同學，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三兩步走過來，握住陳衛東的手用力晃了晃。
「陳老闆，年輕有為啊，昨天秋月告訴我有人大量要玻璃絲的時候我還不信，沒想到您這一次性給我們好幾家店的庫存都清空了，太感謝了。」
陳衛東這時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看一臉感激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櫃檯後憋著笑的李秋月，頓時有種便秘的感覺。
敢情剛才醞釀了半天的情緒都是自我感動呢！
這特麼......是不是有點太羞恥了。
這時，中年男人又轉頭說道：「秋月，給你同學再便宜點，零頭不要了。」
李秋月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拿起筆改了改收據：「好，那就一共收1500塊整。」
見人家還給自己便宜了，陳衛東捏著兩張大團結，強行擠出個笑臉：「謝謝啊領導。」
「哎客氣了不是。」
中年男人從兜里摸出一包沒拆封的大雁塔，打開以後抽出一根遞給陳衛東。
「要是沒有陳老闆我們這玻璃絲的指標還完不成呢，你是不知道，上頭每個月都強行給我們派一百雙，賣不完還扣分，你這一下解決了我們好幾個月的指標，應該是我們感謝你啊。」
他又把剩下的煙塞到陳衛東手裡，語氣也愈發熟絡：「以後陳老闆要是還要玻璃絲，就直接過來，放心，我給你按成本價走，絕對公道。」
陳衛東捏著煙：尬笑.ｊｐｇ
「好說好說。」
中年男人又寒暄了幾句，這才離開了。
李秋月見陳衛東滿臉尷尬，再也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來：「你呀，真不用客氣的，我們這其實算互相幫忙了。」
陳衛東摸了摸鼻子，又撓撓腦袋，心裡直犯嘀咕。
特麼的昨天還說人家姚軍普信，這轉眼迴旋鏢就打自己身上了。
幸虧剛才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要不然這會兒恐怕就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不過陳衛東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不管供銷社這邊是怎麼想的，這麼多玻璃絲對自己來說確實是幫了大忙了，所以剛才的感謝也沒毛病。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陳衛東話題一轉：「這次恐怕還得找你姐幫忙搭個人了。」
「小事兒。」李秋月直起身，把開好的收據遞了過來，「我早上就已經問過我姐了，咱這邊的貨列還是蠻多的，下午兩點多就有一趟，你們可以搭那個。」
這時，門口的姚軍傳來聲音。
「東哥，數量點完了，一千九百雙沒問題。」
陳衛東點點頭，接過收據，看著李秋月笑了笑：「不管怎樣，我剛才謝你是發自內心的，等我把家裡最近這點事兒解決了，到時候還請你吃飯。」
李秋月大大的眼睛彎成月牙，笑著應下來：「好啊，等你忙完再說。」
走出供銷社，陳衛東對姚軍說道：「咱倆先找個車把東西拉到火車站去，車是兩點多的，還有幾個小時，你先在那看著，我想去看下楠楠。」
「行，沒問題。」姚軍拍了拍胸脯，「順便替我向楠楠問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