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再次攀升的意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64章 再次攀升的意志

  宮殿內,靜室門無聲合攏。

  呼延博盤膝坐下,意識沉入腦海。

  「預支神帝中期意志。」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起源大陸的規則如無形的罩子,將他暴漲的意志牢牢限制在原有的「體積」

  內。

  但內在,那顆意志星辰的密度、旋轉的速度、輻射的光輝,已截然不同。

  呼延博抬手,一念牽引。

  指尖已有數十重「因果之環」凝成。

  心念再動。

  諸多因果之環微微一顫,圓環從平面化為立體,從一環化為數環,環環相扣,嵌套旋轉。

  絲線不再只是串聯因果,更開始自行編織出簡單的「果」與「因」的片段模型,在環內生生滅滅。

  隨著心靈意志再次提升,他對「道」的掌控,已是細緻入微。

  呼延博注視著這結構複雜了數倍的立體因果模型。

  他自光鎖定了模型中心一點,意志催動。

  嗡!

  所有嵌套的環驟然收縮,億萬絲線將全部力量擰成一股,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色細針,刺向虛空某一點。這一點,他設定為「貫穿」。

  靜室堅固的空間壁壘被輕易刺破,露出其後混亂的維度夾層。

  細針鑽入,繼續向前穿刺,威力不斷衰減,最終在深入夾層某個距離後,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呼延博收回目光,指尖的因果模型隨之消散。

  威力,比過去強。

  運轉,比過去精妙繁複十倍。

  但上限,清晰可見。

  方才那一擊,已是這「因果之環」模型當前能調動的、純粹因果之力的極限。

  足以讓任何神王二重境重傷,足以與帝君層次的強者對撼。

  可也僅此而已。

  要擊殺帝君,可還不夠。

  呼延博垂下眼。意志的強大,讓道的使用更順手,但不管是果因大道,還是因果大道,層次都太低了。

  即便再如何活靈活用,也有著天花板。

  呼延博一邊思索著,一邊將心念沉入神體,觸及那枚已融入體內的「幻界迷宮」。

  他從堆積如山的渾源晶中劃出兩千萬單位。

  意念一凝,抽離。

  幻界迷宮深處,那片渾源晶構成的光海,邊緣無聲無息地缺了一角,露出下方虛無的基底。

  光海依舊浩瀚,堆積如山。

  呼延博感知著迷宮內剩餘的總量。

  約莫三億單位。

  這個數字,讓他想起所閱讀的原著中,關於神帝層次頂級交易的零星記載。

  一件「天生秘寶」,在那些存在的圈子裡流轉,開價往往是三十億渾源晶起。

  三億,遠不夠。

  「看來老師是將她所獲得的特殊渾源生命殘骸給售賣了啊。」

  特殊渾源生命殘骸,不具實戰威能,僅供參悟大道,其價值通常只有同等層次「天生秘寶」的十分之一不到。

  呼延博眼前掠過老師靜坐蒲團的青色身影。

  若無當年那場拜師,若無老師一路鋪下的資源,他現在或許還在為一次進入「無限空間」的資格橫行兩大古國邊境也說不定。

  念頭閃過後,呼延博便開始收束所有心緒。

  神帝中期的意志如潮水湧上意識深處,投向那枚懸浮的「卵」。

  那枚「卵」懸浮著。在神帝中期意志的注視下,它表面的秘紋最先起了變化。

  紋路不再是平滑的流轉,而是像呼吸般,有了起伏。

  緊接著,構成卵殼的物質開始變得通透,仿佛一層堅冰在內部光熱下融化,顯露出其下更深、更複雜的結構。

  內部的秘紋活了。

  它們不再緊貼殼壁,而是掙脫出來,在卵的核心處遊動、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濺起一點微光,這點光不消散,而是停留在原地。


  光點越來越多,漸漸勾勒出一個極淡、極模糊的輪廓。

  輪廓上刻滿秘紋。

  呼延博凝視著那些遊動的光點與紋路。

  靈魂深處那種熟悉的悸動又再次湧現。

  關於「果因」的認知自行延展,分支脈絡要如何融合在意識中自動生成、延伸。

  他對「果因」的理解,又向前踏了一步。

  與此同時,頭顱深處傳來熟悉的脹痛。

  那份伴隨感悟而來的沉重心靈壓力,再一次壓上了他的意志。

  「果因大道每進一步,對意志的索取就翻倍。」

  「再強的意志,在這條道面前,似乎永遠不夠用。」呼延博感慨。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若是以更高層次的意志,反過來參悟它呢?」

  「壓迫減輕,領悟加速。」

  這念頭剛起——

  腦海深處,預支面板光華流轉,字跡顯現:

  【預支項目:神帝後期意志。】

  【償還條件(完成其一即可):】

  【1.將融合大道推進至神帝初期層次。】

  【2.獲得三劫髓丹」。】

  【3.於任意一條大道上,達到神帝後期悟道者」境界。】

  【4.獲得三億渾源晶。】

  拋開前三項不談,呼延博的視線停在最後一行。

  三億渾源晶。

  他剛從老師給的總數裡,划走兩千萬。

  剩下的,接近這個數,但不夠。

  他總不能再回頭去找老師吧。

  他開不了這個口。

  「既然不能找老師,那就得找別人要了。」呼延博思索著。

  「就是別人可不會像老師那樣友善。」

  「想要,還得亮亮肌肉。」

  「預支。」

  「神帝後期心靈意志。」

  話音落下的瞬間——

  呼延博的頭顱猛地向後一仰,仿佛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砸中。

  他盤坐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周遭的空間開始無聲地扭曲、褶皺,那驟然暴漲、無處安放的意志洪流,不受控制地從他每一個毛孔中絲絲外溢,碾磨著現實。

  此前神帝中期的意志,已是這具由因果、生命、雛形「果因」三條半大道支撐的神體與靈魂,所能協調、容納的極限。

  此刻,意志層級被強行拔高,而承載它的「基礎」未變。

  這就導致了如今他頭痛欲裂。

  「失算了————意志過強,根基不匹配。」

  一個神王二重境的肉體,卻塞進了神帝後期的意志。

  這種配置,聞所未聞。

  或許只有渾源空間中那些沒有肉身,專修心靈的特殊族群才可能做到。

  而對於呼延博這種以大道為根基修行上來的強者,這應該是聞所未聞的事了。

  念頭急轉,呼延博強忍著那仿佛要將自身存在「撐破」的脹裂感,將意識沉向腦海深處,盯著那由卵形成的輪廓秘紋觀摩起來。

  「果因大道」一重境為基,可承神帝中期意志。」

  「若將其推至二重境,應當就能容納此刻這神帝後期的恐怖意志了。

  呼延博的心靈意志觀摩著輪廓上的秘紋。

  神帝後期的意志籠罩下去,那些遊動的光點與紋路不再帶來之前那種沉重壓力。

  輪廓變得穩定,秘紋的流轉軌跡變得清晰,甚至能看清每一次細微的碰撞與衍生。

  觀測的負擔,驟減。

  當然,代價是強大的心靈意志帶來著持續不斷的頭痛。

  但至少,他無需再像之前那樣,觀摩一段時間就必須退出,等待心靈意志恢復。

  現在,他可以一直「看」下去。

  視野中,那些代表不同分支的秘紋光絲,在持續地、緩慢地靠近、纏繞。


  一縷銀線與一縷金絲纏繞,融合。

  下一對光絲開始靠近。

  再下一對。

  頭痛持續,但觀測與推演的過程不再中斷。

  代表著「定果溯因」、「逆緣嫁接」等不同分支的秘紋,在他強大意志的持續注視與引導下,緩慢地,一對秘紋接著一對秘紋,開始交匯、融合。

  時間在深度參悟中失去意義。

  靜室內,只有那無形卻幾乎凝成實質的龐大意志在流轉,以及秘紋光絲不斷融合又衍生新結構的細微光輝。

  當呼延博的全部心身都專注於重構自身「道基」時,外界的時光之河,依舊裹挾著萬物奔流向前。

  離呼延博距離較近的東都,巨斧正站在東都一條喧鬧的街道旁,看著眼前流淌而過的人潮與流光。

  永恆真神在這裡只是尋常,混沌境的氣息也偶爾掠過,帶來一陣令人心悸的波動。

  他來此城已有一段時日,憑著呼延博留下的指引獲取資源,默默修煉。

  一切都很「安全」。

  但這種安全,讓他骨子裡的戰意感到一種沉悶的束縛。

  他想起剛被接引至此的那日。

  呼延博告知他:「此地為東都,可保你無虞。」

  「未成永恆真神,不要出城闖蕩。」

  巨斧當時握緊了斧柄。

  闖過輪迴,來到這夢寐以求的廣闊天地,結果是被安置在一座看似繁華的「庇護所」里?

  直到他開始真正觀察這座城。

  他看到兩位虛空真神在坊市因交易產生口角,其中一人怒而出手,神力爭鬥的餘波還未擴散開,就被城中無形的陣法制住。

  下一瞬,一道冰冷的意志掃過,出手者連同其爭論的對手,憑空消失,再未出現。

  周圍行人神色如常,仿佛只是撣去了兩隻蟲豸。

  他聽聞酒樓中永恆真神們的交談。

  某個小國邊境,一整支虛空真神組成的商隊連同護衛,在荒野中被路過的某位混沌境強者修煉秘術的餘波掃中,無聲湮滅,貨物成了無主之物被瓜分。

  談論者語氣平淡,如同在說天氣。

  也聽聞在其他城池的光明秩序之下,經常會有一些更隱晦的流動。

  呼延博的話,在此刻才更加有了實感。

  虛空真神,在這裡不是「戰士」,甚至很難算是「冒險者」。

  在沒有絕對強者庇護的荒野,他們是移動的、脆弱的能量源和材料。

  在看似秩序的城池裡,他們則是底層,一次小小的衝突、一次無意中擋了強者的路,都可能成為被抹去的理由。

  大罪孽者被清洗了,明目張胆的屠殺減少了。但起源大陸弱肉強食的底層規則從未改變,只是從「混亂的恐怖」變成了「秩序的殘酷」。

  實力不夠,只是塵埃。

  永恆真神,是一個門檻。

  達到這個層次,神體、靈魂、才會掌握一些本源玄奧。

  也才有資格在各大城池成為中堅力量。

  巨斧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粗糲的手掌。

  在原始宇宙,他一斧可開天地。

  在這裡,他要從學徒當起。

  巨斧轉身,走向呼延博為其安排的修煉洞府方向。

  那是最好的洞府。

  在那裡,他一定能快速成為永恆真神,去闖蕩大陸。

  距離呼延博較遠的夢域區域,此時外層與外圍空間的交界地帶。

  幾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掠過一片扭曲的光影屏障。

  為首者正是巫心神王,他周身籠罩著一層近乎透明的漣漪,將歸墟帝君、雲天神王以及新加入的羅峰一同包裹在內。

  在這層漣漪的作用下,前方那些足以困殺尋常神王的陣法陷阱,如同虛設,被他們悄無聲息地穿越。

  「羅河,上次便是這裡。」巫心神王的聲音在幾人意識中響起,他指了指前方一片看似平靜、實則空間結構異常紊亂的區域。

  「我們遇到了那位。一個眼神,便讓我等心生大恐怖,只能亡命奔逃。」


  羅峰默默聽著,目光掃過那片區域。

  「他們說的不會是...

  」

  「現在看來,」歸墟帝君接口。

  「我等都推測遇到的那位應該就是近來大陸上盛傳的、接連抹殺了天鯤、雪界、淒風等諸多強者的神秘存在。」

  巫心神王驅動秘法,帶著眾人繞過炎風古國的禁神鎖鏈大陣」微微頷首:「多半是他。」

  「這起源大陸,總不至於短短時間內,憑空冒出兩位如此恐怖的強者。」

  「還真是老師啊!」羅峰沒接話,內心暗暗道。

  「羅河,你可知道,我遇到這等狠人,還能帶著歸墟和雲天逃掉。」巫心神王笑了笑。

  「所以,跟隨著我,你就放心吧。

  。」

  一直沉默的雲天神王,黑袍微微動了一下:「跟著巫心大哥,我一直都放心這呢。」

  這時,歸墟帝君轉過頭,看向羅峰:「羅河,你老師蕭楓,還在深度閉關中?」

  羅峰點頭:「是。老師閉關前曾言,此次需靜悟一段漫長歲月。」

  歸墟帝君輕嘆道:「可惜了,自風都引他入樓,那次露面後,他便再未出現,輪迴小樓的邀約也一次未接。」

  「倒是他的徒弟,你比較積極參與我們小團伙的邀約呢。」

  歸墟帝君說著,頓了頓,繼續道:「說實話,此次交手後,我認為,如今的你,或許已經超越了你老師也說不定。」

  不久前,羅峰提出要一同深入夢域。歸墟帝君並未直接應允,而是提出「搭把手」。

  兩人在輪迴小樓一處特殊空間內,有過一次短暫的交鋒。

  沒有驚天動地的場面,只有大道規則的碰撞與意志的砥礪。

  數招之後,歸墟帝君主動停手。

  那一戰後,歸墟帝君對羅峰的態度,便有了這份明確的認可。

  羅峰聽到這句話,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吐出兩個字:「希望。」

  他握了握手中的刀柄,沒再看歸墟帝君,目光投向夢域深處那片吞噬光線的黑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