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天斗太子雪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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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斗城的夜,十分安靜。

  武魂聖殿的客房裡,離愁坐在床邊,眼睛卻時不時瞟向房間另一角。

  菊斗羅正慢條斯理地卸妝,手指纖細得像女人一樣,動作輕柔地把臉上的粉一層一層擦掉。

  離愁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說,」他試探性地開口,「老師,我們武魂殿這麼大個聖殿,就沒有多餘的房間了嗎?非要擠一間?」

  菊斗羅頭也不抬,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哎呀,你這是嫌棄老師嗎?」

  「不是嫌棄,」離愁趕緊解釋,「只是……我習慣一個人睡。」

  他心裡暗暗補充:主要是不敢把後背交給你啊。誰知道你是不是那種對男人也有興趣的娘炮?要是半夜翻身過來,我這後庭可就不保了。

  菊斗羅終於轉過身來,眼波流轉:「放心吧,我對你這種小屁孩沒興趣。我喜歡的是成熟有魅力的男人,比如……」

  「停!「離愁趕緊打斷,「我不想知道!」

  菊斗羅笑得花枝亂顫,轉身去了浴室。

  離愁鬆了口氣,卻還是把枕頭挪到了床中間,像築起一道防線。他靠在床頭,忍不住問道:「對了,我們來天斗城到底幹嘛?打探敵情?還是暗殺誰?」

  菊斗羅從浴室探出頭來,眨了眨眼:「薩拉斯說接到教皇冕下的安排,明天……嗯,準確來說是你,要見一個人。」

  「我見個人?」離愁皺起眉頭,「誰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菊斗羅神秘地笑了笑,「放心,是自己人。「

  「自己人?」離愁嘀咕著,腦海里開始飛速運轉。武魂殿在天斗城有誰?難道是……千仞雪?

  他很快搖了搖頭。不可能。千仞雪和比比東關係那麼僵,這種安排要是千道流做的還說得過去,比比東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和千仞雪接觸的。

  「算了,不想了。」離愁把被子拉到下巴,「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菊斗羅吹乾頭髮,慢悠悠地走到床邊,動作優雅地躺下。「晚安,小離離。」

  「晚安……「離愁敷衍著,心裡卻在盤算:不管是誰,明天一定要小心應對。

  第二天一早,離愁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誰啊?」他迷迷糊糊地問。

  門外傳來薩拉斯的聲音:「離愁大人,教皇冕下的安排有變,請您準備一下。」

  離愁一骨碌爬起來,迅速洗漱完畢。菊斗羅已經收拾妥當,正和薩拉斯低聲交談著什麼。

  「走吧,」菊斗羅轉身對離愁說,「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你先去等。有人會帶你去見那位大人。」

  「好吧。」離愁點點頭,跟著一名侍者離開了房間。

  侍者把他帶到聖殿深處的一間休息室,恭敬地說:「大人請在此等候,茶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嗯。」離愁擺擺手,等侍者離開後,他好奇地打量起這個房間。

  房間布置得相當奢華,牆上掛著名貴的字畫,角落裡擺放著精緻的瓷器。離愁走到桌邊,端起茶杯聞了聞,皺眉道:「這什麼茶?聞著怪怪的。」

  他抿了一口,立刻吐了出來:「呸!這也叫茶?比我們村頭的井水還難喝!」

  無聊之下,離愁開始四處翻箱倒櫃。他打開一個抽屜,發現裡面放著一些文件,正想翻看,門突然被推開了。

  「你在幹什麼?」一個略帶驚訝的聲音響起。

  離愁趕緊把抽屜關上,轉過身來,看到一個身著華麗金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面容英俊,眉宇間帶著幾分威嚴,身後跟著兩個中年男人——一個圓滾滾的,像個皮球;另一個則瘦高如竹竿。

  「啊,沒什麼,」離愁裝作若無其事地坐下,「只是隨便看看。」

  年輕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目光在離愁身上上下打量,眼神中帶著幾分……火熱?

  離愁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自我介紹一下,」年輕人走到桌前,「我是天斗帝國太子,雪清河。」

  「太子殿下?」離愁故作驚訝,心裡卻冷笑: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裝什麼大尾巴狼?千仞雪就千仞雪,擱自己人這還裝什麼雪清河?

  「不知太子殿下找我有何貴幹?」離愁故作恭敬地問道。


  雪清河擺擺手,示意身後兩人退下,然後拉過一把椅子,在離離愁很近的位置坐下,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聽說你昨天在史萊克學院與寧子航的戰鬥,打得相當精彩啊。」

  「哪裡哪裡,」離愁謙虛道,「只是僥倖獲勝而已。」

  「不,」雪清河搖搖頭,眼神更加火熱,「我看得出來,你很強。比我想像中還要強。」

  離愁心裡升起一絲警惕:這貨怎麼回事?怎麼看我的眼神像餓狼撲食一樣?

  「太子殿下過獎了。」離愁不動聲色地挪了挪椅子,拉開了一點距離。

  雪清河似乎沒注意到離愁的小動作,繼續說道:「我一直想找一個像你這樣的人才。不知你有沒有興趣……為我效力?」

  「為你效力?」離愁故作驚訝,「太子殿下說笑了,我已經是武魂殿的人了。」

  「那又如何?」雪清河不以為意,「武魂殿能給你的,我天斗帝國同樣能給你,甚至更多。」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推到離愁面前:「這是太子令,持有它,你在天斗帝國可以暢行無阻。」

  離愁看著那枚令牌,心裡暗暗冷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千仞雪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太子殿下的好意我心領了,」離愁把令牌推了回去,「但我不能背叛武魂殿。」

  雪清河似乎早料到離愁會這麼說,並不氣餒,反而笑得更加燦爛:「沒關係,我可以等。人各有志,強求不得。不過,我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

  「朋友?」離愁挑眉。

  「是啊,朋友。」雪清河站起身來,走到離愁身邊,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個強者,應該有更多選擇的機會。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離愁一眼,轉身離開了房間。

  離愁看著雪清河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個千仞雪,到底想幹什麼?拉攏自己?還是另有所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菊斗羅推門而入:「怎麼樣,見到了?」

  「見到了,」離愁點點頭,「天斗太子雪清河。」

  「哦?」菊斗羅挑了挑眉,「他對你說了什麼?」

  「還能說什麼,」離愁攤攤手,「無非是想拉攏我唄。不過,我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菊斗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確實不簡單。這個雪清河,不簡單啊。」

  離愁看著菊斗羅,突然問道:「你早就知道我要見的是他?」

  菊斗羅神秘地笑了笑:「我只知道教皇冕下有安排,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不過現在看來,這安排很有意思。」

  「有意思?」離愁皺眉,「我怎麼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圈套?」

  「圈套也好,機會也罷,」菊斗羅拍了拍離愁的肩膀,」關鍵在於你怎麼把握。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持警惕。」

  離愁點點頭,心裡卻更加疑惑了。武魂殿、天斗帝國、千仞雪……這三者之間似乎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而自己,好像被捲入了這場複雜的漩渦之中。

  「走吧,」菊斗羅說,「我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至於這個雪清河……我想,我們很快還會再見到他的。」

  離愁跟在菊斗羅身後走出房間,心裡暗暗發誓:下次再見到那個「雪清河」,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麼。

  而在走廊的另一頭,雪清河正站在窗前,望著離愁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有意思,」他低聲自語,「這個離愁,比我想像中還要有趣。」

  站在一旁的蛇矛斗羅問道:「太子殿下,您對這個年輕人似乎很感興趣?」

  「何止是感興趣,」雪清河轉過身來,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我有種預感,這個人和我未來的計劃,會有很大的關係。」

  刺豚斗羅疑惑道:「殿下是想……拉攏他?」

  「當然,」雪清河微笑,「這樣的人才,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不過,不急,慢慢來。我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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