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弗羅斯特大暴雪
寒淵山脈的清晨。
一如既往地被刺骨的嚴寒所統治。
胡恩一行人從臨時搭建的溫暖木屋中陸續甦醒，一個個正慵懶地伸著腰，明顯休息得十分好。
他們簡單地吃過早餐後，稍微活動開睡得有些發僵的筋骨，便如同過去幾十天一樣，熟練地開始拆除木屋的結構，將木材回收。
同時回收篝火，不留任何明顯的痕跡。
隊伍再次啟程，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層中跋涉。
起初，一路上似乎與往日並無不同。
牛頭人們依舊互相鼓著勁，甚至還有人低聲哼起了粗獷的歌謠。
然而，走著走著，走在最前方的胡恩率先皺起了眉頭。
不對勁！
這天氣十分不對勁！
天空不再是那種通透的灰白，而是變成了一種沉甸甸的，令人壓抑的鉛灰色。
而且風勢也明顯增強了，捲起的不再是細碎的雪沫，而是大片大片，如同鵝毛般的雪片。
狂風卷集著這些雪片呼嘯而下，讓能見度開始急劇下降。
僅僅是幾步之外，格倫大師的身影就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更令人不安的是溫度。
空氣中那股乾冷的寒意，仿佛活了過來，變成了一種凌厲的極寒，開始對所有生物展開無孔不入地侵襲。
隊伍中點燃的火把，在這不斷增強的極寒面前，漸漸顯得徒勞無力。
冽冽寒風輕易就能帶走身體寶貴的熱量。
很快，隊伍中開始出現壓抑的咳嗽聲，以及牙齒不受控制地劇烈碰撞發出的「咯咯」聲。
一些體質稍弱的牛頭人，已經開始渾身劇烈地顫抖哆嗦，腳步也變得踉蹌虛浮。
胡恩停下腳步，巨大的牛角上已經覆蓋了厚厚一層積雪。
他環顧四周，白茫茫一片，天地間仿佛只剩下呼嘯的風雪和這支渺小的隊伍。
遠處如利劍的黑色岩壁已經看不清楚，格倫不停抬頭四處掃視，也辨不清方向。
那足以致命的寒冷正如同潮水般湧來。
不能再走了！
「都停下！」
胡恩當機立斷，聲音在風雪的咆哮中顯得有些模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所有人，就地尋找背風處，搭建臨時木屋，要快！」
命令迅速被傳遞下去，早已被凍得夠嗆的牛頭人們立刻行動起來，拼命在狂風暴雪中尋找著相對避風的岩石凹陷或雪坡背面。
卡隆他們也迅速從系統背包中取出木材，開始緊急搭建更大，更堅固的臨時木屋。
過程比平時艱難了數倍，狂風讓人根本不能睜大眼睛，雪花瘋狂地往人身上拍打。
但求生欲驅使著所有人拼盡全力，終於，一個比往常更大些的臨時木屋在風雪中勉強立了起來。
人們爭先恐後地擠進木屋，胡恩最後進入，反手緊緊關上木門，立刻將狂暴的風雪隔絕在外。
屋內，篝火再次燃起，跳躍的火光和牆上的火把驅散了黑暗，也帶來了珍貴的暖意。
大家擠在一起，靠著彼此的體溫和篝火取暖，漸漸從幾乎凍僵的狀態中緩過氣來。
「好了好了，總算活過來了……」
「這鬼天氣，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沒事，等這陣風雪過去就好了，反正咱們有吃有喝也有地方躲。」
劫後餘生的慶幸感瀰漫在小小的木屋裡，大多數牛頭人都覺得這只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風雪，熬過去就沒事了。
唯有角落裡的格倫，眉頭緊鎖，臉色並不像其他人那樣放鬆。
他抱著自己的酒桶，卻沒有喝。
只是他時不時側耳傾聽牆外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風雪聲，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胡恩注意到了格倫異常凝重的神色。
他走過去，拍了拍對方厚實的肩膀，聲音放緩了些：
「怎麼了，格倫大師？還在為帶路的事情煩心？我當時沒有怪你的意思，反正在這裡又不用擔心人類帝國追來，慢點就慢點。」
他以為格倫是因為穿越山脈所用時間遠超預期，讓他們未能按計劃穿過山脈而自責。
格倫搖了搖頭，放下酒桶，抬起頭，臉上是一種沉甸甸的嚴肅。
「不，胡恩，不是因為這個。」
他的聲音異常低沉，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如果只是普通的風雪，我格倫好歹走南闖北這麼些年，絕不會皺一下眉頭，但這寒淵山脈的暴雪並不簡單。」
「這難道還有什麼說法？」
格倫深吸一口氣，艱難張嘴，仿佛要說出一個極其沉重的事實：
「胡恩，我想，我們可能遇上大麻煩了，這暴風雪是寒淵山脈一年一度特有的，名叫弗羅斯特大暴雪。」
「弗羅斯特大暴雪？」
胡恩皺眉，他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嗯。」
格倫重重地點了下頭，看著篝火里躍動的火星，聲音漸漸顫抖起來：
「這暴雪極其可怕，一旦形成，往往會持續數日甚至更久，風雪之大，能輕易掩埋整座山峰。
原本按照我原來的計劃和地圖，我們應該在十天前就穿過這片核心區域，完美避開它，可現在……」
他苦笑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
胡恩的心也沉了下去，腦海中開始思考起目前的情況。
持續數日的暴風雪？
以他們目前的條件，能撐過去嗎？
格倫似乎又想起來什麼。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飄忽，仿佛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
「胡恩，還有件事，百年前寒淵山脈就流傳過一個不知真假的傳說，這山脈深處沉睡著一隻強大的冰霜巨龍，而且這巨龍正逐漸甦醒，所以這地方才會年復一年越來越寒冷。」
「弗羅斯特大暴雪就是以這巨龍名字命名的。」
他壓低了聲音，仿佛怕被其他人的聽見，繼續說道：
「傳說，這場每年的最大暴雪之所以會降臨，就是因為那頭沉睡在山脈極深之處的冰霜巨龍即將開始進食狩獵。
它的呼吸會化為席捲天地的寒風，它的雙翼抖動便招來淹沒一切的暴雪，它會在自己的狩獵場中巡弋，尋找可口的獵物。」
胡恩聽後，即便是心中一驚，但表面上依舊是保持平靜，笑了笑：
「格倫大師，你都說是傳說了，真的假的都不一定，不用太擔心，沒準這就是場普通的風雪。」
格倫抬起頭，看著一臉平靜的胡恩，也是強行擠出一個笑容，開始自我安慰：
「對，沒準這弗羅斯特根本就不存在，我也沒聽過有誰真正見過它。」
格倫安慰完自己後就不再說話，而是看著篝火發呆。
胡恩也沉默著，目光投向那扇被風雪不斷撞擊、仿佛隨時會被摧垮的木門。
冰霜巨龍？
狩獵場？
他們剛從礦場逃脫，難道又要淪為傳說中巨龍的獵物？
他靠坐在牆邊，耳邊是外面呼嘯的風雪聲，心中並不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胡恩也覺得有些困了，便迷迷糊糊睡去。
睡去的前一秒，他還在心中默念：
但願格倫的傳說並不準確……
在他們的睡夢中，木屋也在漸漸被不斷堆積的落雪徹底淹埋。
在木屋被徹底淹蓋後，那片漆黑的天空中似乎極速掠一道龐大的身影沖向山下的森林。
一如既往地被刺骨的嚴寒所統治。
胡恩一行人從臨時搭建的溫暖木屋中陸續甦醒，一個個正慵懶地伸著腰，明顯休息得十分好。
他們簡單地吃過早餐後，稍微活動開睡得有些發僵的筋骨，便如同過去幾十天一樣，熟練地開始拆除木屋的結構，將木材回收。
同時回收篝火，不留任何明顯的痕跡。
隊伍再次啟程，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層中跋涉。
起初，一路上似乎與往日並無不同。
牛頭人們依舊互相鼓著勁，甚至還有人低聲哼起了粗獷的歌謠。
然而，走著走著，走在最前方的胡恩率先皺起了眉頭。
不對勁！
這天氣十分不對勁！
天空不再是那種通透的灰白，而是變成了一種沉甸甸的，令人壓抑的鉛灰色。
而且風勢也明顯增強了，捲起的不再是細碎的雪沫，而是大片大片，如同鵝毛般的雪片。
狂風卷集著這些雪片呼嘯而下，讓能見度開始急劇下降。
僅僅是幾步之外，格倫大師的身影就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更令人不安的是溫度。
空氣中那股乾冷的寒意，仿佛活了過來，變成了一種凌厲的極寒，開始對所有生物展開無孔不入地侵襲。
隊伍中點燃的火把，在這不斷增強的極寒面前，漸漸顯得徒勞無力。
冽冽寒風輕易就能帶走身體寶貴的熱量。
很快，隊伍中開始出現壓抑的咳嗽聲，以及牙齒不受控制地劇烈碰撞發出的「咯咯」聲。
一些體質稍弱的牛頭人，已經開始渾身劇烈地顫抖哆嗦，腳步也變得踉蹌虛浮。
胡恩停下腳步，巨大的牛角上已經覆蓋了厚厚一層積雪。
他環顧四周，白茫茫一片，天地間仿佛只剩下呼嘯的風雪和這支渺小的隊伍。
遠處如利劍的黑色岩壁已經看不清楚，格倫不停抬頭四處掃視，也辨不清方向。
那足以致命的寒冷正如同潮水般湧來。
不能再走了！
「都停下！」
胡恩當機立斷，聲音在風雪的咆哮中顯得有些模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所有人，就地尋找背風處，搭建臨時木屋，要快！」
命令迅速被傳遞下去，早已被凍得夠嗆的牛頭人們立刻行動起來，拼命在狂風暴雪中尋找著相對避風的岩石凹陷或雪坡背面。
卡隆他們也迅速從系統背包中取出木材，開始緊急搭建更大，更堅固的臨時木屋。
過程比平時艱難了數倍，狂風讓人根本不能睜大眼睛，雪花瘋狂地往人身上拍打。
但求生欲驅使著所有人拼盡全力，終於，一個比往常更大些的臨時木屋在風雪中勉強立了起來。
人們爭先恐後地擠進木屋，胡恩最後進入，反手緊緊關上木門，立刻將狂暴的風雪隔絕在外。
屋內，篝火再次燃起，跳躍的火光和牆上的火把驅散了黑暗，也帶來了珍貴的暖意。
大家擠在一起，靠著彼此的體溫和篝火取暖，漸漸從幾乎凍僵的狀態中緩過氣來。
「好了好了，總算活過來了……」
「這鬼天氣，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沒事，等這陣風雪過去就好了，反正咱們有吃有喝也有地方躲。」
劫後餘生的慶幸感瀰漫在小小的木屋裡，大多數牛頭人都覺得這只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風雪，熬過去就沒事了。
唯有角落裡的格倫，眉頭緊鎖，臉色並不像其他人那樣放鬆。
他抱著自己的酒桶，卻沒有喝。
只是他時不時側耳傾聽牆外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風雪聲，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胡恩注意到了格倫異常凝重的神色。
他走過去，拍了拍對方厚實的肩膀，聲音放緩了些：
「怎麼了，格倫大師？還在為帶路的事情煩心？我當時沒有怪你的意思，反正在這裡又不用擔心人類帝國追來，慢點就慢點。」
他以為格倫是因為穿越山脈所用時間遠超預期，讓他們未能按計劃穿過山脈而自責。
格倫搖了搖頭，放下酒桶，抬起頭，臉上是一種沉甸甸的嚴肅。
「不，胡恩，不是因為這個。」
他的聲音異常低沉，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如果只是普通的風雪，我格倫好歹走南闖北這麼些年，絕不會皺一下眉頭，但這寒淵山脈的暴雪並不簡單。」
「這難道還有什麼說法？」
格倫深吸一口氣，艱難張嘴，仿佛要說出一個極其沉重的事實：
「胡恩，我想，我們可能遇上大麻煩了，這暴風雪是寒淵山脈一年一度特有的，名叫弗羅斯特大暴雪。」
「弗羅斯特大暴雪？」
胡恩皺眉，他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嗯。」
格倫重重地點了下頭，看著篝火里躍動的火星，聲音漸漸顫抖起來：
「這暴雪極其可怕，一旦形成，往往會持續數日甚至更久，風雪之大，能輕易掩埋整座山峰。
原本按照我原來的計劃和地圖，我們應該在十天前就穿過這片核心區域，完美避開它，可現在……」
他苦笑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
胡恩的心也沉了下去，腦海中開始思考起目前的情況。
持續數日的暴風雪？
以他們目前的條件，能撐過去嗎？
格倫似乎又想起來什麼。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飄忽，仿佛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
「胡恩，還有件事，百年前寒淵山脈就流傳過一個不知真假的傳說，這山脈深處沉睡著一隻強大的冰霜巨龍，而且這巨龍正逐漸甦醒，所以這地方才會年復一年越來越寒冷。」
「弗羅斯特大暴雪就是以這巨龍名字命名的。」
他壓低了聲音，仿佛怕被其他人的聽見，繼續說道：
「傳說，這場每年的最大暴雪之所以會降臨，就是因為那頭沉睡在山脈極深之處的冰霜巨龍即將開始進食狩獵。
它的呼吸會化為席捲天地的寒風，它的雙翼抖動便招來淹沒一切的暴雪，它會在自己的狩獵場中巡弋，尋找可口的獵物。」
胡恩聽後，即便是心中一驚，但表面上依舊是保持平靜，笑了笑：
「格倫大師，你都說是傳說了，真的假的都不一定，不用太擔心，沒準這就是場普通的風雪。」
格倫抬起頭，看著一臉平靜的胡恩，也是強行擠出一個笑容，開始自我安慰：
「對，沒準這弗羅斯特根本就不存在，我也沒聽過有誰真正見過它。」
格倫安慰完自己後就不再說話，而是看著篝火發呆。
胡恩也沉默著，目光投向那扇被風雪不斷撞擊、仿佛隨時會被摧垮的木門。
冰霜巨龍？
狩獵場？
他們剛從礦場逃脫，難道又要淪為傳說中巨龍的獵物？
他靠坐在牆邊，耳邊是外面呼嘯的風雪聲，心中並不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胡恩也覺得有些困了，便迷迷糊糊睡去。
睡去的前一秒，他還在心中默念：
但願格倫的傳說並不準確……
在他們的睡夢中，木屋也在漸漸被不斷堆積的落雪徹底淹埋。
在木屋被徹底淹蓋後，那片漆黑的天空中似乎極速掠一道龐大的身影沖向山下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