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發現端倪
又過去兩天時間。
礦場不知道是不是利齊·加爾親自坐鎮的原因，這兩天一直是風平浪靜。
只是所有人都能感覺的出，在這平靜下，礦場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這股寧靜就是暴風雨前昔最後的安寧。
巡邏隊的腳步更加密集，眼神更加警惕，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緊張。
牛頭人礦工們每一次用鎬子敲擊岩石都顯得小心翼翼，生怕面前會隨時竄出鼠群。
木屋內，利齊加爾·加爾指間夾著一杯高品質的蘋果酒，卻沒有喝，只是任由那晶瑩剔透的淡黃色液體在杯中晃蕩。
他面前攤開著最近幾日的交礦記錄和事故報告，深邃的眼眸深處不再是最初的暴怒，而是沉澱下來後的冰冷與狐疑。
經過這兩天的冷靜觀察和思考，一些之前被怒火掩蓋的不對勁之處，逐漸浮出水面。
首先，是格倫大師。
利齊·加爾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眯起眼睛，腦海中思緒萬千。
按照以往格倫大師的速度和矮人一族特有的高效率作風。
他早就該完成對那些礦洞的支撐架加固任務，返回他在鎮上舒適的家中，而不是待在這髒亂差的礦場裡。
可現在，他居然還留在這裡？
他究竟是在磨蹭什麼？
難道這礦場裡有什麼特別吸引他的東西，讓他不得不拖延時間？
其次，他的目光落在那份礦奴交礦記錄上，仔細比對了一下鼠潮發生前後的交礦記錄。
一個冰冷的巧合讓他脊背微微發涼，這次鼠潮死亡的牛頭人礦奴，竟然絕大部分都是平時能穩定完成的礦奴。
這都是礦場裡最優質的那一批資產。
一次意外，竟然能精準地剔除掉了所有高效礦奴？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而現在，平時能完成任務的牛頭人礦奴里，竟然只剩下那個叫胡恩的牛頭人。
按照他之前的猜測胡恩和隱藏在暗處的那個土系魔法師有關係。
那為什麼，這個魔法師卻遲遲不救走他？
利齊·加爾已經猜測到了那場鼠潮中喪命的牛頭人其實並沒有死，而是被救走了。
只是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畢竟礦奴圈還在那些人脖子上。
除非他們知道了怎麼摘除礦奴圈，而能為他們提供方法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格倫大師，一個是亞倫。
利齊·加爾靜靜思考著，這兩個人都有嫌疑。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忽然想起了之前盧克傳遞的關於亞倫失蹤的消息。
其中似乎說亞倫在失蹤前和格倫大師以及這個胡恩，在交礦點有過言語上的衝突。
然後，他又想起來之前亞倫替胡恩和格倫解圍的畫面。
一個個疑點像是散落的珠子，被一條無形的線慢慢串聯起來。
格倫的滯留、精準的礦難、失蹤的亞倫，還有每次都有參與的牛頭人胡恩……
一個模糊卻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
莫非這三個本來就是一夥的，都是那幕後黑手的人。
難不成亞倫的失蹤也是假的，只是功成身退？
一想到有可能被三人當成小丑戲耍，他心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殺意。
但他深吸一口氣，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強行將翻湧的殺機和徹查的衝動壓了下去。
不能動。
至少現在還不行。
不僅僅是因為格倫的身份背景太強。
最重要的是，距離向公國繳納礦稅的最後期限，只剩下最後三天。
而他剛才查了帳面上的礦石存量，還差整整一小半。
現在最重要的是銀礦的產出，任何大的動盪都可能讓最後這點產量也無法完成。
屆時，失去的就不只是幾十個礦奴，而是他的領地，甚至可能間接導致整個家族的衰敗。
他背負的太多，並不能意氣用事。
「哼！不管你們在搞什麼鬼……」
利齊加爾低聲自語，聲音冰冷如深淵下的寒鐵：
「等月底一過，繳清了公國的份額，我會讓你們知道，戲耍一位二階騎士的代價！」
現在，他需要一個立竿見影的辦法，來解決迫在眉睫的產量危機。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交礦記錄，定格在胡恩的名字上，以及後面那個遠超常人的數字，一萬八千磅。
在記憶中，他記得盧克提過一嘴。
這礦奴是格倫大師一直在幫忙尋找礦石，所以他才能一次次交出驚人的數額。
眼下，要想在三天內補齊剩下的量，指望那些效率低下的普通礦奴是不可能了。
唯一的希望，似乎竟然落在了這個最可疑的牛頭人身上，而關鍵，就是那個遲遲不走的格倫大師。
利齊加爾猛地站起身，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划過喉嚨，卻壓不住心中的煩躁和屈辱。
他竟然要去求那兩個最有可能戲耍自己的嫌疑人來完成任務？
但這口氣，他必須咽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臉上恢復了慣有的虛偽笑容。
「盧克，把那桶蘋果酒抱上，跟我去拜訪一下格倫大師。」
他大步走出木屋，朝著格倫那間位於礦場邊緣的獨立木屋而去。
只可惜，他註定是要撲個空。
格倫現在正躺在胡恩基地的某間石屋裡呼呼大睡，石床邊是散落的麥酒木桶。
屋外是震天動地的呼喝聲。
卡隆正帶著自己的隊員努力訓練。
他們的呼喝聲並非散亂的叫喊，而是帶著某種逐漸成型的粗糲卻統一的節奏。
「劈！」
卡隆嘶啞卻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鞭子般抽在空氣中。
「吼！」
八十個聲音同時爆發，伴隨著八十柄鐵劍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斬落。
「架！」
唰啦一聲，八十面胡恩這兩天加急製作而出的盾牌同時抬起，組成一片冰冷的防禦壁壘。
「進！」
沉重的腳步聲轟然踏前一步，整個洞窟都為之輕微震顫，氣勢驚人。
在這短暫而寶貴的訓練間歇，還能聽到卡隆嚴厲的點評和糾正：
「第三小隊，你們的盾牌抬得太高，露出小腿想送給敵人砍嗎！」
「劈砍發力要用腰腹，不是光靠胳膊！你在砍柴嗎！」
「保持呼吸，別像個破風箱一樣，戰場上你這樣只能浪費更多體力！」
卡隆的每一個命令都得到迅速而準確的執行。
雖然他們的動作還遠稱不上嫻熟流暢，隊形轉換間偶爾還會出現混亂，個人的動作也大多粗糙直接。
但那股凝聚起來，如同地下岩漿般洶湧奔騰的氣勢，足以讓人相信，他們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蛻變成一支真正能堪大用的隊伍。
胡恩站在不遠處看著卡隆他們，心中也是充滿了激動。
可是下一秒，他就壓下心中的情緒，臉上恢復平靜。
因為，交礦時間到。
他去叫醒格倫，讓他回礦場的木屋睡去，別讓人發現了。
只可惜，他的提醒已經晚了。
利齊·加爾在派人找遍礦洞也找不到格倫後，已經臉色鐵青。
他已經斷定格倫是故意拖延時間，以求留在礦場，方便謀劃什麼東西。
此時，他正坐在魔法塔高台上，眼睛死死盯著所有礦洞出口。
礦場不知道是不是利齊·加爾親自坐鎮的原因，這兩天一直是風平浪靜。
只是所有人都能感覺的出，在這平靜下，礦場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這股寧靜就是暴風雨前昔最後的安寧。
巡邏隊的腳步更加密集，眼神更加警惕，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緊張。
牛頭人礦工們每一次用鎬子敲擊岩石都顯得小心翼翼，生怕面前會隨時竄出鼠群。
木屋內，利齊加爾·加爾指間夾著一杯高品質的蘋果酒，卻沒有喝，只是任由那晶瑩剔透的淡黃色液體在杯中晃蕩。
他面前攤開著最近幾日的交礦記錄和事故報告，深邃的眼眸深處不再是最初的暴怒，而是沉澱下來後的冰冷與狐疑。
經過這兩天的冷靜觀察和思考，一些之前被怒火掩蓋的不對勁之處，逐漸浮出水面。
首先，是格倫大師。
利齊·加爾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眯起眼睛，腦海中思緒萬千。
按照以往格倫大師的速度和矮人一族特有的高效率作風。
他早就該完成對那些礦洞的支撐架加固任務，返回他在鎮上舒適的家中，而不是待在這髒亂差的礦場裡。
可現在，他居然還留在這裡？
他究竟是在磨蹭什麼？
難道這礦場裡有什麼特別吸引他的東西，讓他不得不拖延時間？
其次，他的目光落在那份礦奴交礦記錄上，仔細比對了一下鼠潮發生前後的交礦記錄。
一個冰冷的巧合讓他脊背微微發涼，這次鼠潮死亡的牛頭人礦奴，竟然絕大部分都是平時能穩定完成的礦奴。
這都是礦場裡最優質的那一批資產。
一次意外，竟然能精準地剔除掉了所有高效礦奴？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而現在，平時能完成任務的牛頭人礦奴里，竟然只剩下那個叫胡恩的牛頭人。
按照他之前的猜測胡恩和隱藏在暗處的那個土系魔法師有關係。
那為什麼，這個魔法師卻遲遲不救走他？
利齊·加爾已經猜測到了那場鼠潮中喪命的牛頭人其實並沒有死，而是被救走了。
只是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畢竟礦奴圈還在那些人脖子上。
除非他們知道了怎麼摘除礦奴圈，而能為他們提供方法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格倫大師，一個是亞倫。
利齊·加爾靜靜思考著，這兩個人都有嫌疑。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忽然想起了之前盧克傳遞的關於亞倫失蹤的消息。
其中似乎說亞倫在失蹤前和格倫大師以及這個胡恩，在交礦點有過言語上的衝突。
然後，他又想起來之前亞倫替胡恩和格倫解圍的畫面。
一個個疑點像是散落的珠子，被一條無形的線慢慢串聯起來。
格倫的滯留、精準的礦難、失蹤的亞倫，還有每次都有參與的牛頭人胡恩……
一個模糊卻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
莫非這三個本來就是一夥的，都是那幕後黑手的人。
難不成亞倫的失蹤也是假的，只是功成身退？
一想到有可能被三人當成小丑戲耍，他心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殺意。
但他深吸一口氣，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強行將翻湧的殺機和徹查的衝動壓了下去。
不能動。
至少現在還不行。
不僅僅是因為格倫的身份背景太強。
最重要的是，距離向公國繳納礦稅的最後期限，只剩下最後三天。
而他剛才查了帳面上的礦石存量，還差整整一小半。
現在最重要的是銀礦的產出，任何大的動盪都可能讓最後這點產量也無法完成。
屆時，失去的就不只是幾十個礦奴，而是他的領地，甚至可能間接導致整個家族的衰敗。
他背負的太多，並不能意氣用事。
「哼！不管你們在搞什麼鬼……」
利齊加爾低聲自語，聲音冰冷如深淵下的寒鐵：
「等月底一過，繳清了公國的份額，我會讓你們知道，戲耍一位二階騎士的代價！」
現在，他需要一個立竿見影的辦法，來解決迫在眉睫的產量危機。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交礦記錄，定格在胡恩的名字上，以及後面那個遠超常人的數字，一萬八千磅。
在記憶中，他記得盧克提過一嘴。
這礦奴是格倫大師一直在幫忙尋找礦石，所以他才能一次次交出驚人的數額。
眼下，要想在三天內補齊剩下的量，指望那些效率低下的普通礦奴是不可能了。
唯一的希望，似乎竟然落在了這個最可疑的牛頭人身上，而關鍵，就是那個遲遲不走的格倫大師。
利齊加爾猛地站起身，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划過喉嚨，卻壓不住心中的煩躁和屈辱。
他竟然要去求那兩個最有可能戲耍自己的嫌疑人來完成任務？
但這口氣，他必須咽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臉上恢復了慣有的虛偽笑容。
「盧克，把那桶蘋果酒抱上，跟我去拜訪一下格倫大師。」
他大步走出木屋，朝著格倫那間位於礦場邊緣的獨立木屋而去。
只可惜，他註定是要撲個空。
格倫現在正躺在胡恩基地的某間石屋裡呼呼大睡，石床邊是散落的麥酒木桶。
屋外是震天動地的呼喝聲。
卡隆正帶著自己的隊員努力訓練。
他們的呼喝聲並非散亂的叫喊，而是帶著某種逐漸成型的粗糲卻統一的節奏。
「劈！」
卡隆嘶啞卻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鞭子般抽在空氣中。
「吼！」
八十個聲音同時爆發，伴隨著八十柄鐵劍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斬落。
「架！」
唰啦一聲，八十面胡恩這兩天加急製作而出的盾牌同時抬起，組成一片冰冷的防禦壁壘。
「進！」
沉重的腳步聲轟然踏前一步，整個洞窟都為之輕微震顫，氣勢驚人。
在這短暫而寶貴的訓練間歇，還能聽到卡隆嚴厲的點評和糾正：
「第三小隊，你們的盾牌抬得太高，露出小腿想送給敵人砍嗎！」
「劈砍發力要用腰腹，不是光靠胳膊！你在砍柴嗎！」
「保持呼吸，別像個破風箱一樣，戰場上你這樣只能浪費更多體力！」
卡隆的每一個命令都得到迅速而準確的執行。
雖然他們的動作還遠稱不上嫻熟流暢，隊形轉換間偶爾還會出現混亂，個人的動作也大多粗糙直接。
但那股凝聚起來，如同地下岩漿般洶湧奔騰的氣勢，足以讓人相信，他們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蛻變成一支真正能堪大用的隊伍。
胡恩站在不遠處看著卡隆他們，心中也是充滿了激動。
可是下一秒，他就壓下心中的情緒，臉上恢復平靜。
因為，交礦時間到。
他去叫醒格倫，讓他回礦場的木屋睡去，別讓人發現了。
只可惜，他的提醒已經晚了。
利齊·加爾在派人找遍礦洞也找不到格倫後，已經臉色鐵青。
他已經斷定格倫是故意拖延時間，以求留在礦場，方便謀劃什麼東西。
此時，他正坐在魔法塔高台上，眼睛死死盯著所有礦洞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