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伏拉梅的夢想
入夜。
賽麗艾的大殿內。
「老師，謝謝。」
伏拉梅臉上帶著平靜的笑容，看著她那一臉冷漠表情的賽麗艾老師。
在老師一臉不爽的表情中，伏拉梅淡淡一笑，恭敬地行禮告退。
「伏拉梅，我還是喜歡小時候的你。」
就在伏拉梅快要離開之時，賽麗艾無悲無喜的聲音傳來。
伏拉梅即將推開大門的手停滯在空中，一股悲傷從心頭湧上眼眶，化作不舍的淚水。
她毫不扭捏地回過頭，雖然帶著淚水，卻笑得無比開心——
「老師，我和您不一樣哦~無論什麼時候的您我都喜歡！
嚴厲的您、冷漠的您、生氣的您。
還有現在彆扭地表達感情的您！」
說完，清楚賽麗艾性格的伏拉梅沒有猶豫，轉身推開門離去，不去看老師的表情。
說出那樣的話，如果不及時離開的話，老師一定會露出相當裝模做樣的表情。
明明心裡很感動，卻要強裝著不在意，也太難為老師了。
果然，大殿內的賽麗艾如伏拉梅猜測的那樣，正打算裝出毫不在意的冷漠表情。
結果弟子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老師，對不起...」
伏拉梅關上門，站在門外久久沒有離開，最終哽咽著說出這句話。
聽著弟子隔著門傳來的道歉，賽麗艾緊緊握住拳頭，咬牙切齒。
她在憤怒著。
憤怒於伏拉梅明明有著那樣的天賦，卻無法一窺魔法的頂峰。
憤怒於讓伏拉梅產生那樣夢想的西摩。
更憤怒於自身的無能。
在極致的憤怒中，賽麗艾暗自下定決心——
永遠！
永遠！
永遠不會再收人類為弟子！
如果伏拉梅是精靈的話，那麼一切都不會如此令人...
...令人不爽！
......
......
伏拉梅今年二十歲。
從前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如今已經變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明明每年三人都會在花田中漫步，然而是什麼時候開始，伏拉梅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從前，西摩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哭鼻子的伏拉梅。
然而看著眼淚奔涌而出的大姑娘跌跌撞撞地走進門，他下意識以為賽麗艾又欺負她了。
他有多久沒有見到過哭鼻子的伏拉梅了？
五年？七年？
也許更長？
「伏拉梅？」西摩輕輕喊了她一聲。
正埋著頭哭泣的伏拉梅，不再是那個要人哄才肯停止哭鬧的小姑娘。
她現在是堅強的，能獨當一面的魔法使！
哭聲很快停止，伏拉梅抬起頭，愧疚道：
「西摩爺爺，賽麗艾老師真的是個好老師！」
「我讓老師失望了，明明她對我那麼好...
明明我知道老師對我的期望...
我選擇去實現那個夢想真的是正確的嗎？」
伏拉梅迷茫了，她想知道一個答案。
西摩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而是仔細地看著伏拉梅橙色的瞳孔，他想確認，伏拉梅自身的想法。
是想要繼續那個夢想，還是為了賽麗艾留下。
如果伏拉梅選擇後者，那麼他會替弟子完成那個夢想！
一方面是為了讓伏拉梅生命的最後，回顧過往時不用感到後悔；
另一方面是因為他自身的追求——
從一開始西摩的目標就是創造一個和平的世界。
為了和平，他成為荒謬的魔王，約束魔族。
為了和平，他也可以接過伏拉梅的夢想，讓人類接受魔法，獲得到達和平世界的力量。
在伏拉梅的眼中，西摩看到七分堅定以及三分愧疚的神色。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伏拉梅不會放棄她的夢想，迷茫也只是暫時的。
無論她選擇哪個，西摩都能理解，因此西摩微笑著回答道：
「伏拉梅，賽麗艾可是精靈！
去追逐你的夢想吧，賽麗艾總有一天會理解的。
哪怕那天在一千年後。」
他沒有說謊，當一千年後，屬於人類魔法使的盛世到來。
賽麗艾將理解伏拉梅畢生所追求的夢想是何等偉大。
伏拉梅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西摩爺爺的話語如此篤定，仿佛他親眼見到過那樣的畫面。
但這些不重要。
她只是需要西摩的肯定。
「那麼，西摩爺爺，我走之後您千萬別和賽麗艾老師打架~
就算要打，也不要動真格！
就算動真格也不要讓對方受傷！」
西摩很傷心，因為伏拉梅完全是在擔心賽麗艾的安危啊！
「伏拉梅，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我麼？
還有，什麼叫『別和賽麗艾打架』？
要是她主動來找我打架的話，我難道不能還手嗎？」
痛心疾首的西摩捂著心口，一副被小棉襖背叛的淒涼樣子。
「西摩爺爺，您就別裝啦~
賽麗艾老師說她打不過你的！
您從以前開始，就很喜歡愚弄她吧？我可是都知道了哦~」
說到這裡，伏拉梅露出一副很懂的表情，笑嘻嘻地看著西摩。
聞言，西摩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淡淡一笑：
「那傢伙，怎麼還告狀呢？
我以前只是在磨練她而已，絕對沒有愚弄她的想法！」
「好啦！說這麼多，搞得好像你明天就要走了一樣...」
西摩隨口說道，忽然愣了一下，似乎意識到自己好像無意中猜到伏拉梅的打算。
「所以？你打算明天就走嗎？」
哪怕知道即將分別，但他也沒想到會這麼快。
伏拉梅看向窗外的月亮，眼中透著悲傷，卻語氣堅定道：
「嗯，人類的壽命不允許我浪費時間，面臨抉擇時我必須迅速做出判斷。」
西摩看著伏拉梅，沉默良久，囑咐道：
「路上小心。還有，如果遇到困難，記得給我或者賽麗艾寫信。」
伏拉梅點點頭。
......
第二天，清晨。
天空中的雲朵緩緩舒展，分為兩團。
弟子即將遠行，兩位老師卻始終沒有出現。
伏拉梅站在空曠的草地上，回頭深深凝望了一眼自己度過十年的地方。
在這裡，她跟著兩位了不起的老師學習魔法，度過了一個相當美好的童年。
在這裡，她第一次見到賽麗艾老師，以為她是個很兇的人；
在這裡，她和西摩爺爺度過了第一個沒有爸爸媽媽的生日。
還有許多、許多珍貴的回憶...
她不會哭泣，因為西摩爺爺說過：「再見面時會很難為情！」
這一次分別不會成為永別！
伏拉梅轉過身，面帶笑容，抬起左手輕輕揮舞——
在她身後，西摩和賽麗艾不知何時靜靜佇立著，看著他們共同的弟子遠去...
等到伏拉梅的身影消失不見，賽麗艾怒氣沖沖道：
「西摩！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賽麗艾的大殿內。
「老師，謝謝。」
伏拉梅臉上帶著平靜的笑容，看著她那一臉冷漠表情的賽麗艾老師。
在老師一臉不爽的表情中，伏拉梅淡淡一笑，恭敬地行禮告退。
「伏拉梅，我還是喜歡小時候的你。」
就在伏拉梅快要離開之時，賽麗艾無悲無喜的聲音傳來。
伏拉梅即將推開大門的手停滯在空中，一股悲傷從心頭湧上眼眶，化作不舍的淚水。
她毫不扭捏地回過頭，雖然帶著淚水，卻笑得無比開心——
「老師，我和您不一樣哦~無論什麼時候的您我都喜歡！
嚴厲的您、冷漠的您、生氣的您。
還有現在彆扭地表達感情的您！」
說完，清楚賽麗艾性格的伏拉梅沒有猶豫，轉身推開門離去，不去看老師的表情。
說出那樣的話，如果不及時離開的話，老師一定會露出相當裝模做樣的表情。
明明心裡很感動，卻要強裝著不在意，也太難為老師了。
果然，大殿內的賽麗艾如伏拉梅猜測的那樣，正打算裝出毫不在意的冷漠表情。
結果弟子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老師，對不起...」
伏拉梅關上門，站在門外久久沒有離開，最終哽咽著說出這句話。
聽著弟子隔著門傳來的道歉，賽麗艾緊緊握住拳頭，咬牙切齒。
她在憤怒著。
憤怒於伏拉梅明明有著那樣的天賦，卻無法一窺魔法的頂峰。
憤怒於讓伏拉梅產生那樣夢想的西摩。
更憤怒於自身的無能。
在極致的憤怒中，賽麗艾暗自下定決心——
永遠！
永遠！
永遠不會再收人類為弟子！
如果伏拉梅是精靈的話，那麼一切都不會如此令人...
...令人不爽！
......
......
伏拉梅今年二十歲。
從前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如今已經變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明明每年三人都會在花田中漫步，然而是什麼時候開始，伏拉梅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從前，西摩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哭鼻子的伏拉梅。
然而看著眼淚奔涌而出的大姑娘跌跌撞撞地走進門，他下意識以為賽麗艾又欺負她了。
他有多久沒有見到過哭鼻子的伏拉梅了？
五年？七年？
也許更長？
「伏拉梅？」西摩輕輕喊了她一聲。
正埋著頭哭泣的伏拉梅，不再是那個要人哄才肯停止哭鬧的小姑娘。
她現在是堅強的，能獨當一面的魔法使！
哭聲很快停止，伏拉梅抬起頭，愧疚道：
「西摩爺爺，賽麗艾老師真的是個好老師！」
「我讓老師失望了，明明她對我那麼好...
明明我知道老師對我的期望...
我選擇去實現那個夢想真的是正確的嗎？」
伏拉梅迷茫了，她想知道一個答案。
西摩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而是仔細地看著伏拉梅橙色的瞳孔，他想確認，伏拉梅自身的想法。
是想要繼續那個夢想，還是為了賽麗艾留下。
如果伏拉梅選擇後者，那麼他會替弟子完成那個夢想！
一方面是為了讓伏拉梅生命的最後，回顧過往時不用感到後悔；
另一方面是因為他自身的追求——
從一開始西摩的目標就是創造一個和平的世界。
為了和平，他成為荒謬的魔王，約束魔族。
為了和平，他也可以接過伏拉梅的夢想，讓人類接受魔法，獲得到達和平世界的力量。
在伏拉梅的眼中，西摩看到七分堅定以及三分愧疚的神色。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伏拉梅不會放棄她的夢想，迷茫也只是暫時的。
無論她選擇哪個，西摩都能理解，因此西摩微笑著回答道：
「伏拉梅，賽麗艾可是精靈！
去追逐你的夢想吧，賽麗艾總有一天會理解的。
哪怕那天在一千年後。」
他沒有說謊，當一千年後，屬於人類魔法使的盛世到來。
賽麗艾將理解伏拉梅畢生所追求的夢想是何等偉大。
伏拉梅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西摩爺爺的話語如此篤定，仿佛他親眼見到過那樣的畫面。
但這些不重要。
她只是需要西摩的肯定。
「那麼，西摩爺爺，我走之後您千萬別和賽麗艾老師打架~
就算要打，也不要動真格！
就算動真格也不要讓對方受傷！」
西摩很傷心，因為伏拉梅完全是在擔心賽麗艾的安危啊！
「伏拉梅，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我麼？
還有，什麼叫『別和賽麗艾打架』？
要是她主動來找我打架的話，我難道不能還手嗎？」
痛心疾首的西摩捂著心口，一副被小棉襖背叛的淒涼樣子。
「西摩爺爺，您就別裝啦~
賽麗艾老師說她打不過你的！
您從以前開始，就很喜歡愚弄她吧？我可是都知道了哦~」
說到這裡，伏拉梅露出一副很懂的表情，笑嘻嘻地看著西摩。
聞言，西摩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淡淡一笑：
「那傢伙，怎麼還告狀呢？
我以前只是在磨練她而已，絕對沒有愚弄她的想法！」
「好啦！說這麼多，搞得好像你明天就要走了一樣...」
西摩隨口說道，忽然愣了一下，似乎意識到自己好像無意中猜到伏拉梅的打算。
「所以？你打算明天就走嗎？」
哪怕知道即將分別，但他也沒想到會這麼快。
伏拉梅看向窗外的月亮，眼中透著悲傷，卻語氣堅定道：
「嗯，人類的壽命不允許我浪費時間，面臨抉擇時我必須迅速做出判斷。」
西摩看著伏拉梅，沉默良久，囑咐道：
「路上小心。還有，如果遇到困難，記得給我或者賽麗艾寫信。」
伏拉梅點點頭。
......
第二天，清晨。
天空中的雲朵緩緩舒展，分為兩團。
弟子即將遠行，兩位老師卻始終沒有出現。
伏拉梅站在空曠的草地上，回頭深深凝望了一眼自己度過十年的地方。
在這裡，她跟著兩位了不起的老師學習魔法，度過了一個相當美好的童年。
在這裡，她第一次見到賽麗艾老師，以為她是個很兇的人；
在這裡，她和西摩爺爺度過了第一個沒有爸爸媽媽的生日。
還有許多、許多珍貴的回憶...
她不會哭泣，因為西摩爺爺說過：「再見面時會很難為情！」
這一次分別不會成為永別！
伏拉梅轉過身，面帶笑容，抬起左手輕輕揮舞——
在她身後，西摩和賽麗艾不知何時靜靜佇立著，看著他們共同的弟子遠去...
等到伏拉梅的身影消失不見，賽麗艾怒氣沖沖道：
「西摩！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