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0章 痛苦的修行
第一天傍晚，他便幾近虛脫，眼前陣陣發黑。
第三天，他的意識開始恍惚，似乎看到遠處一株巨大的金色梧桐上，一道身著紅衣的倩影正靜靜佇立，火焰般的長裙隨風輕擺，目光冷漠地注視著他。
似乎，在等待著他主動開口放棄。
第五天，葉無塵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他只感覺自己好似置身冰窖當中，寒冷刺骨，這是極熱之後產生的感官錯亂。
第六天，他的嘴唇乾裂出血，皮膚多處焦黑，但眼神卻越發堅定。
第七天，葉無塵的意識已經有些渙散，此刻的他已經是憑藉著本能才能繼續站著，他的每一次呼吸都異常艱難。
隨著七天的時間終於過去，他再也堅持不住，踉蹌一下，險些跌倒，又強撐著站穩。
卻見此時，那紅裙女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依舊是那副冰冷的表情。
「算你勉強合格了。」她口中吐出一道冷淡的評價，一邊說著，手中拋過來一個玉瓶。
「裡面是一滴鳳髓凝液，可以助你恢復，我給你半日時間恢復。」
「多謝前輩。」葉無塵接過玉瓶，打開瓶塞時，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夾雜著精純無比的生命與火焰能量撲面而來。
光憑氣息他便清楚，這鳳髓凝液絕對是極為珍貴的天材地寶，沒有多言，立刻盤膝坐下，將之服下。
凝露入體，頓時化作一縷清涼的氣體迅速遊走四肢百骸，很快，他焦黑的皮膚脫落，露出新生嫩滑肌膚，受損的經脈、血肉也在以驚人的速度癒合，變得更加堅韌。
半日後，葉無塵睜開眼，只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雖然修為沒有明顯提升，但肉身強度和對火焰的抵抗力都有了極為明顯的進步。
「恢復好了？」紅裙女子的聲音響起，依舊不帶絲毫感情。
「嗯，我現在感覺很好，多謝前輩了。」葉無塵朝著紅裙女子拱了拱手，那鳳髓凝液的珍貴程度，怕是足以讓一些妖尊強者都趨之若鶩了。
「謝？」紅裙女子冷笑一聲：「接下來，你就不會謝我了。」
她指向涅槃林深處，那裡火焰顏色更加深邃，空間隱隱呈現出青色與黑色兩種顏色。
「我指的方向，那裡有一座涅槃池，從今天起，你每日都需要在池子裡待上六個時辰，持續一月，在此期間，你可以催動靈力護體。」
葉無塵心中一凜，光是在此地站七天他便差點承受不住，那涅槃池絕對更加可怕。
「怕了？」紅裙女子似乎是注意到了葉無塵的異常。
「沒有。」葉無塵搖了搖頭。
「過去吧，若支撐不住，可以開口放棄。」紅裙女子淡淡開口。
葉無塵沒有去看紅裙女子，他的目光流露出堅毅之色，直接邁步朝著涅槃林深處走去，那裡的灼熱感更為恐怖。
炎璃望著葉無塵的背影，眸中火焰跳躍，冰冷的神色之下，突然浮現出一絲極其微弱的複雜情緒。
「葉慕凡，你的兒子，倒是有與當年你的性格一模一樣。」
涅槃池乃是鳳凰族弟子淬鍊肉身的火池，是由梧桐林之中的涅槃之火常年淬鍊形成的奇異液潭。
潭水呈現出詭異的青黑之色，青色火焰如液，在其中靜靜流淌，散發出磅礴生機。
黑色火焰則如墨，釋放著令人靈魂顫慄的毀滅氣息。
兩者並非涇渭分明，而是不斷交融、湮滅、再生，形成一個循環往復、生死交織的恐怖場域。
僅僅是靠近，葉無塵便感覺自己全身不由自主的劇烈震顫起來。
那股毀滅的意境，使得葉無塵只感覺自己踏入池中便會被焚滅。
而在此時，紅裙女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清晰而冰冷：「青色為生之火，可淬鍊肉身，滋養神魂，亦能焚盡雜質；黑色為滅之火，蘊含著毀滅意志，稍有不慎便會傷及本源。入池之後，生死二火會同時作用於你，你需要做的便是引導生之火淬體，抵禦滅之火侵蝕。」
「每日至少需要在池中浸泡六個時辰，若是沒有六個時辰，視作放棄。」
「若是找不到其中的平衡，你會死。」
聽著耳旁紅裙女子的話語，葉無塵深吸一口滾燙的空氣，褪去外袍，一步步踏入涅槃池內。
「嗤——！」
身體剛觸碰到那青黑色的池水，便又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苦將他淹沒。
並非單純的灼熱之感，而是一種令人心顫的毀滅力量，一股要將他拉入死亡的力量。
漆黑的火焰如附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肉身與意志，青色的火焰則是為葉無塵提供磅礴生機，不斷沖刷著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經脈。
即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接觸到池水的時候葉無塵都不由得悶哼一聲，險些栽倒。
不過他還是咬牙抗了下來，立刻盤膝坐下，將大半身體浸入池中，只留頭顱在外。
與此同時，他全力運轉功法，努力維持著青色火焰與漆黑火焰之間的平衡。
浸泡在這涅槃池中的痛苦比之前在梧桐林當中站立的痛苦更加令人刻骨銘心，可以想像，他若是一開始沒有適應那七天時間，怕是剛剛踏入涅槃池當中的瞬間便痛暈了過去。
他也已經知道，那紅裙女子之所以讓自己在梧桐林里不催動靈力堅持七天，為的便是讓自己適應極高的溫度。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中緩慢流逝，每一個呼吸對葉無塵來說都無比艱難，但他依舊咬牙堅持，按照那紅裙女子所說的那樣，努力維持著生命與毀滅之間的平衡。
若是換做尋常時候，維持兩者之間的平衡並不算什麼難事。
然而，在涅槃池當中，葉無塵光是維持意識清晰都有些艱難，想要維持平衡，更需要他消耗很多精力。
葉無塵體內，生命與毀滅的氣息好似在他的經脈中不斷對抗，他的皮膚時而浮現出生機盎然的青色紋路，時而又被漆黑的毀滅紋路覆蓋，周而復始。
那棵遮天蔽日的梧桐古樹的一根枝葉上，紅裙女子靜靜注視著池中那個顫抖卻倔強的身影，看著他在涅槃池中掙扎的樣子，冰冷的目光深處，那抹複雜之色再次浮現，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
「你能承受得下來麼？」她低聲自語，手掌無意識地摸向頭髮上的一枚赤紅髮飾，那是很久以前，某個人留下的東西。
「葉慕凡，你將這武魂留給他，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嗎？」
第三天，他的意識開始恍惚，似乎看到遠處一株巨大的金色梧桐上，一道身著紅衣的倩影正靜靜佇立，火焰般的長裙隨風輕擺，目光冷漠地注視著他。
似乎，在等待著他主動開口放棄。
第五天，葉無塵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他只感覺自己好似置身冰窖當中，寒冷刺骨，這是極熱之後產生的感官錯亂。
第六天，他的嘴唇乾裂出血，皮膚多處焦黑，但眼神卻越發堅定。
第七天，葉無塵的意識已經有些渙散，此刻的他已經是憑藉著本能才能繼續站著，他的每一次呼吸都異常艱難。
隨著七天的時間終於過去，他再也堅持不住，踉蹌一下，險些跌倒，又強撐著站穩。
卻見此時，那紅裙女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依舊是那副冰冷的表情。
「算你勉強合格了。」她口中吐出一道冷淡的評價，一邊說著，手中拋過來一個玉瓶。
「裡面是一滴鳳髓凝液，可以助你恢復，我給你半日時間恢復。」
「多謝前輩。」葉無塵接過玉瓶，打開瓶塞時，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夾雜著精純無比的生命與火焰能量撲面而來。
光憑氣息他便清楚，這鳳髓凝液絕對是極為珍貴的天材地寶，沒有多言，立刻盤膝坐下，將之服下。
凝露入體，頓時化作一縷清涼的氣體迅速遊走四肢百骸，很快，他焦黑的皮膚脫落，露出新生嫩滑肌膚，受損的經脈、血肉也在以驚人的速度癒合，變得更加堅韌。
半日後，葉無塵睜開眼，只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雖然修為沒有明顯提升，但肉身強度和對火焰的抵抗力都有了極為明顯的進步。
「恢復好了？」紅裙女子的聲音響起，依舊不帶絲毫感情。
「嗯，我現在感覺很好，多謝前輩了。」葉無塵朝著紅裙女子拱了拱手，那鳳髓凝液的珍貴程度，怕是足以讓一些妖尊強者都趨之若鶩了。
「謝？」紅裙女子冷笑一聲：「接下來，你就不會謝我了。」
她指向涅槃林深處，那裡火焰顏色更加深邃，空間隱隱呈現出青色與黑色兩種顏色。
「我指的方向，那裡有一座涅槃池，從今天起，你每日都需要在池子裡待上六個時辰，持續一月，在此期間，你可以催動靈力護體。」
葉無塵心中一凜，光是在此地站七天他便差點承受不住，那涅槃池絕對更加可怕。
「怕了？」紅裙女子似乎是注意到了葉無塵的異常。
「沒有。」葉無塵搖了搖頭。
「過去吧，若支撐不住，可以開口放棄。」紅裙女子淡淡開口。
葉無塵沒有去看紅裙女子，他的目光流露出堅毅之色，直接邁步朝著涅槃林深處走去，那裡的灼熱感更為恐怖。
炎璃望著葉無塵的背影，眸中火焰跳躍，冰冷的神色之下，突然浮現出一絲極其微弱的複雜情緒。
「葉慕凡，你的兒子，倒是有與當年你的性格一模一樣。」
涅槃池乃是鳳凰族弟子淬鍊肉身的火池，是由梧桐林之中的涅槃之火常年淬鍊形成的奇異液潭。
潭水呈現出詭異的青黑之色，青色火焰如液，在其中靜靜流淌，散發出磅礴生機。
黑色火焰則如墨，釋放著令人靈魂顫慄的毀滅氣息。
兩者並非涇渭分明，而是不斷交融、湮滅、再生，形成一個循環往復、生死交織的恐怖場域。
僅僅是靠近，葉無塵便感覺自己全身不由自主的劇烈震顫起來。
那股毀滅的意境，使得葉無塵只感覺自己踏入池中便會被焚滅。
而在此時，紅裙女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清晰而冰冷：「青色為生之火，可淬鍊肉身，滋養神魂，亦能焚盡雜質；黑色為滅之火，蘊含著毀滅意志，稍有不慎便會傷及本源。入池之後，生死二火會同時作用於你，你需要做的便是引導生之火淬體，抵禦滅之火侵蝕。」
「每日至少需要在池中浸泡六個時辰，若是沒有六個時辰，視作放棄。」
「若是找不到其中的平衡，你會死。」
聽著耳旁紅裙女子的話語，葉無塵深吸一口滾燙的空氣，褪去外袍，一步步踏入涅槃池內。
「嗤——！」
身體剛觸碰到那青黑色的池水，便又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苦將他淹沒。
並非單純的灼熱之感，而是一種令人心顫的毀滅力量，一股要將他拉入死亡的力量。
漆黑的火焰如附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肉身與意志，青色的火焰則是為葉無塵提供磅礴生機，不斷沖刷著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經脈。
即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接觸到池水的時候葉無塵都不由得悶哼一聲，險些栽倒。
不過他還是咬牙抗了下來，立刻盤膝坐下，將大半身體浸入池中，只留頭顱在外。
與此同時，他全力運轉功法，努力維持著青色火焰與漆黑火焰之間的平衡。
浸泡在這涅槃池中的痛苦比之前在梧桐林當中站立的痛苦更加令人刻骨銘心，可以想像，他若是一開始沒有適應那七天時間，怕是剛剛踏入涅槃池當中的瞬間便痛暈了過去。
他也已經知道，那紅裙女子之所以讓自己在梧桐林里不催動靈力堅持七天，為的便是讓自己適應極高的溫度。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中緩慢流逝，每一個呼吸對葉無塵來說都無比艱難，但他依舊咬牙堅持，按照那紅裙女子所說的那樣，努力維持著生命與毀滅之間的平衡。
若是換做尋常時候，維持兩者之間的平衡並不算什麼難事。
然而，在涅槃池當中，葉無塵光是維持意識清晰都有些艱難，想要維持平衡，更需要他消耗很多精力。
葉無塵體內，生命與毀滅的氣息好似在他的經脈中不斷對抗，他的皮膚時而浮現出生機盎然的青色紋路，時而又被漆黑的毀滅紋路覆蓋，周而復始。
那棵遮天蔽日的梧桐古樹的一根枝葉上，紅裙女子靜靜注視著池中那個顫抖卻倔強的身影，看著他在涅槃池中掙扎的樣子，冰冷的目光深處，那抹複雜之色再次浮現，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
「你能承受得下來麼？」她低聲自語，手掌無意識地摸向頭髮上的一枚赤紅髮飾，那是很久以前，某個人留下的東西。
「葉慕凡，你將這武魂留給他，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