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四合院的忠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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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有布票,你留著點,我聽街道辦說,明年布票很少,大人半年才一丈七尺,咱家孩子多。」

  「哎!」

  田秀蘭說著話的工夫,麻利的將飯菜端上桌。

  晚飯是陳衛東的母親,田秀蘭變著花樣,將家中普通的食材,變得不普通。

  買的肉將肥肉部分割下來,煉豬油,油炸混合大蔥做成油渣餅。

  這會兒是夏天,細菜便宜,小水蘿蔔論把賣,早晨去一毛多錢一把,到了晚上,蘿蔔纓子打蔫了,就幾分錢一把。

  田秀蘭將纓子一掐,剁碎做成菜窩窩頭,再將小蘿蔔用刀背一拍,加上鹽殺一下水分,再淋上調好的芝麻醬,那味道直可入「家山清供」也。

  就這麼簡單幾樣小菜,直接讓陳家孩子們口水直流,所有人都眼巴巴看向陳老根。

  陳老根拿出他藏了大半年的二雷子,倒了三杯酒。

  「衛南,衛東,你們都記得,咱家窮,沒什麼長處,日子過得不如旁人家,越是這個時候,咱的心越要齊,要和氣,有勁兒往一處使。

  過去,咱一大家子勒緊褲腰帶,讓衛東考學,衛東也出息,考上大學,馬上就要工作了。

  衛東,你大哥家裡四個孩子,將來上學,光學雜費,一學期就是十塊錢。

  你有能力,就得多拉扯一把你大哥,這些年,家裡布票都是給你一個人用,為的就是你在外穿得體面點。

  以後,這個家裡,你也得出把力。還有你的幾個侄子,能照顧就照顧一把。

  現在,你敬你大哥大嫂一杯,這些年,他們不容易。」

  這話,陳衛東認。

  他大嫂對他沒的說,從嫁到家裡,就給他收拾屋子,洗衣裳,農村有點好東西,自個兒捨不得吃,都倒騰給陳衛東。

  因為陳衛東學習,需要補身體。

  上大學,陳衛東沒有白襯衫,大嫂就就將她自個兒結婚的衣裳去賣估衣,換了一塊白布,為陳衛東熬夜縫製一件白襯衫。

  壓箱底的那點東西,也是賣的賣,換的換,換成了陳衛東各種專業書本。

  這個年代,書籍分兩種,一種暢銷書籍,比如魯濱遜漂流記,一般五六毛錢,相對便宜,但是陳衛東需要的是另一種,學術書籍,都是幾塊錢到幾十塊錢之間。

  一本書,是普通人一個月生活費,一點不誇張。

  所以,上學雖然免費,但是花銷還是不少的。

  這份情陳衛東一直記在心中,他端起酒杯:「大哥大嫂,這杯我敬你們。」

  陳衛東大嫂劉素芬有點不好意思:「爹,我是大嫂,做這些都是應當份的。」

  陳老根:「老大屋裡的,喝吧,沒有誰對誰是應當分的,老四九城講究兩好湊一好。這酒你應得的。」

  陳衛南和大嫂將酒杯下移,陳衛東卻將他們的酒杯托高:「大哥大嫂,我敬你們。」

  一杯二雷子一飲而盡,陳衛東臉色浮現紅暈。

  陳衛東沒有停,倒了一杯酒:「爸媽,這杯酒,我敬你們,以後這個家,我會幫著一起擔起來。」

  「哎...」

  田秀蘭眼眶微紅,看著陳衛東,「媽的老疙瘩長大成人了!」

  一杯酒落了肚兒,陳老根將油渣餅塞陳衛東手裡:「快墊墊肚子,你們都吃。」

  看著陳老根拿起筷子,陳家幾個小蘿蔔頭,這才紛紛拿起筷子開始吃起來。

  陳衛東將油炸餅遞給身邊大侄子,他拿起一個菜窩窩頭吃了起來,粗糙的口感劃拉嗓子,但是陳衛東卻覺得這窩窩頭格外香甜,帶著母親的味道。

  要說老陳家,自從陳衛東太爺爺那輩兒就傳下來,家可以窮,人可以沒辦事,但是一家人必須要和,要把勁兒往一處使。

  正所謂:家和日子旺,國和萬事昌。家有千口,主事一人。

  陳老根一直謹記家風,老陳家,可以窮死,可以餓死,但是絕不能內訌。

  陳衛東家中其樂融融,吃著晚飯。

  院裡三位大爺,可就不那麼輕鬆了。

  閻埠貴和劉海中圍坐在易中海家四方桌上,「忠義無雙」。

  閻埠貴:「老易,咱院裡這調子,衛東起的不太對啊,什麼割資本主義尾巴,可向街道辦匯報,那將來誰家吃個肉,我是不是也能去舉報了?」


  劉海中:「就是,自古以來,棍棒底下出孝子,老子揍兒子天經地義,要我說,陳衛東就是被陳老根給慣壞了,長輩的事,他也敢摻和。

  老易,我和老閻商量一下,一定得將這件事給處理妥當,這個院裡邊,得有院裡邊的規矩,要是都按照自己的想法辦,那不亂套了嗎?」

  閻埠貴:「讀書,就是要注意這個,文章當中的威嚴,古人說,寧可食無肉,不可院無竹,這竹什麼意思?

  就是主的意思,你說現在咱院為什麼這麼亂?許大茂盯著各家,就等著舉報呢,就是沒人做主啊,孩子想做大人的主,成何體統!」

  劉海中:「就是。」

  易中海:「咱院是得立規矩,但是陳衛東如今是大學生,又因為掃盲班,辦學堂,上了報紙,是咱街道辦的紅人,人家大學畢業就是幹部,一句話頂咱一百句。

  再說了,這小子沒和咱硬碰硬,沒紅臉兒,就雲淡風輕給咱留下三個大麻煩,你們說,還能怎麼著?

  照我看,咱等等,等陳衛東分配工作了,咱院裡開個大會,定個調子,院裡事兒,只能院裡解決,捅咕出去,只會影響咱院文明大院評選,到時候誰也占不著好處。

  作為院裡三位大爺,咱就得帶個好頭,忠義孝,一點不能缺,缺了那還算個人嗎?」

  閻埠貴:「哎,還真是,這老話說的好,仗義總是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陳衛東考上大學,未必願意和咱院裡有牽扯。

  至於陳老根一家子,好拿捏,他家老大臨時工轉正的事兒,不還得仰仗你們嗎?

  咱就等陳衛東分配了,在院裡定個調子,定下規矩,誰犯規矩,大傢伙都容不下他。」

  易中海:「對,再說,我去找楊廠長打聽了下,大學生分配,現在西南西北那邊最缺人才,像是陳衛東這種沒根基的,只要不分配四九城,咱完全不必擔心。」

  劉海中:「那指定分配不了四九城,這四九城是什麼?皇城根,我聽我家老大說了,分配一個班級,能有三個分配四九城就不錯了。

  這三個還得是各方面都優秀的佼佼者,許多家世通紅的,人家有關係,才能分配。」

  「那就這樣,先等等,等陳衛東分配偏遠地方去,這院裡的規矩,咱也就立起來了。」

  賈東旭家:

  賈張氏坐在炕上,賈東旭蹙眉:「媽,今兒師父讓我這幾天看住了柱子,他要出門盯著點,你說,咱院裡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賈張氏冷哼:「有些人,黃鼠狼戴高帽裝好人,被戳穿了唄,東旭院裡事兒,你別摻和,你就好好聽話,好好研究安全生產,千萬不能傷著自個兒....

  什麼味兒,誰家做肉,也不知道接濟接濟咱家,真是沒心肝的。」

  棒梗:「沒心肝的,沒心肝的,奶奶我要吃肉。」

  秦淮茹:「棒梗,別亂說,今兒不是剛吃了果子?過一陣再吃肉好不好?」

  賈張氏冷哼一聲:「淮茹,你就是個蠢的,傻柱整天拎著飯盒,滴溜溜看著你,你就讓他白看?你去找他隨意說兩句,家裡孩子就能多吃點好點。」

  「媽,柱子現在一人帶著孩子,還在三年幫工,兩年效力時期,看雨水瘦的都皮包骨頭了,一個半大小子帶著妹妹討生活,不容易。」

  「他不容易,我年輕守寡,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我就容易了?哎呦喂我這腿疼的啊,可憐止疼片好幾天就沒了,也沒個人管我。」

  「媽,您別說了,我這就去給您買藥。」

  賈東旭揣上錢,匆匆往外走去,走到前院,正好碰到剛吃完飯的陳衛東:「衛東,吃了啊?」

  陳衛東:「嗯,東旭哥,出門兒?」

  「哎,我媽腿疼我去給她買點止疼片。」

  賈東旭離開,陳衛東看著被閻埠貴家倒騰出來的院子,他趁機將家裡一些比較重的水缸,煤球,都挪到他家門前和閻解成家分界線上。

  屋門口的地方就跟農村家裡的地一樣,不用占著也不能借給別人,借著借著,就成別人家的了。

  於莉趴在窗戶上,看著陳衛東占地方,氣得:「閻解成,你快點跟陳衛東去說說去,好歹給咱家多點地方,咱家就一間屋子,你家放東西,你爹還跟咱要錢,讓他幫幫忙,借半間屋的地方給咱用著。」

  閻解成:「算了,今兒陳衛東在學堂那樣,你沒看著?這大學生不是好招惹的,咱就忍忍吧。」

  「忍忍忍,晚上炕上忍,白天外面忍,閻解成,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個軟蛋。」

  閻解成:「好了,別生氣了,我回頭給我媽說說,讓她騰出點地方給咱,」

  「你爸能同意?閻解成,你可真把自個兒當蔥蒜了,你爸媽也不拿你熗鍋啊。」

  收拾完院子,陳衛東回屋,看著炕上打補丁的被褥整齊鋪展開,帶著陽光的味道,一看就是他大姐回來,特地給他曬的。

  他經常伏案疾書的書桌上,還刻著一個「早」字,那是他小學刻上去的,如今越發清晰起來。

  書桌擦得乾乾淨淨,煤油燈昏黃的燈光,牆上貼著已經泛黃的舊報紙。

  陳衛東躺在床上,心中默念:「系統,十連抽。」

  「學習屬性+0.1,力量屬性+0.1,耐力屬性+0.1,謝謝惠顧,謝謝惠顧,謝謝惠顧.....恭喜宿主,獲得一百平米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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