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環角部落
一個月的風塵磨舊了商隊的篷布，岩脊犀牛的蹄子在草原上踏出深痕，直到一片望不到邊際的聚居地撞進視野——那是位於荒野內外層交界處的大型牛頭人部落-環角部落，整片草原是它們的疆域。
石屋從腳下的緩坡一直鋪到天際線，巨石壘成的石屋連成灰黑色的海洋，石屋旁的煙柱密密麻麻升起，在半空織成淡灰的雲，混著烤肉、鞣皮、礦石的氣息，隔著幾里地都能聞見。
部落外圍挖著丈寬的壕溝，溝沿插著削尖的巨木，木頭上纏著風乾的獸骨；
巡邏的牛頭人小隊數量眾多，個個高過兩米，肌肉虬結，膚色多為深褐，毛髮覆蓋頸部和背部，牛角上套著鐵環，手裡各式鐵質武器泛著冷光，腳步聲整齊得像草原上的悶雷。
它們看見商隊便停下腳步，鋒銳的眼神掃過岩脊犀牛，當漢克出來交涉，才抬手示意放行。
當靠近部落入口時，連岩脊犀牛都放慢了腳步——前方的部落入口立著六尊巨型圖騰柱，每根都有十丈高，柱身上刻著牛頭人先祖與巨熊、猛獁搏鬥的紋樣，赭紅色的漆混著樹脂，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柱頂的牛角裝飾物隨風輕晃，發出「嗡嗡」的低鳴。
入口兩側分站著12個守衛，獸皮裙下的肌肉虬結，手裡的舉著符文鐵矛，頭上套著銅環。
它們看見漢克舉起商隊玉牌，才稍稍放鬆戒備，其中一個牛頭人則轉身進入部落通報。
很快就有個穿著獸皮袍、騎著牛的牛頭人走來——它的牛角上套著銀環，頸脖間掛著串獸牙項鍊，每顆牙都有手掌大。
銀環牛頭人猛地拍了拍掛著獸牙項鍊的胸脯，牛角上的銀環被震得「叮鈴」亂響，用硬地像岩石般的聲音，浮誇地說道：
「噢！親愛的漢克！我那對快要閒出繭子的角，今早還在跟我抱怨『怎麼還沒聞到商隊篷布的味道』——你瞧，你這就踩著草原的風來了！」
漢克同樣露出笑容，語氣里滿是誇張的熱絡：
「我當然會來，就算荒野里的大雨把路淹了，我也得趕著我的犀牛來——誰都知道環角部落的牛頭人，最是熱情好客。」
銀環牛頭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用手指來指，同時介紹道：
「和以往一樣，別亂闖祭祀區和工坊區，小崽子們要是圍過來，別推搡，給塊肉乾就行。」
商隊順著指引往裡走，也只能看清這個龐大部落的部分布局：
左側是居住石屋區，石屋按照某種規定分成片區，每片都有石砌的灶台，幾個雌性牛頭人正圍著灶台揉面，麵團有臉盆大，放進鐵鍋里時濺起油花。
右側是工坊區，鞣皮的牛頭人站在巨大的木槽邊，用木錘捶打獸皮，木槽里的水濺到地上，混著鞣製用的草藥味。
交易區朝右轉向另一邊，那裡交易區占據了一大片空地，石桌上堆著處理好的獸骨、鞣好的獸皮樣品，幾個人類商人正和牛頭人討價還價，手裡的鹽袋和布料堆在一旁。
雷蒙跳下車轅，看著遠處的工坊區——二十幾個牛頭人圍著一座巨型熔爐，熔爐里的火焰竄得有兩人高，它們用鐵鉗夾著通紅的鐵塊，掄起比人還高的鐵錘砸下去，「哐當」聲震得地面都輕顫，鐵塊在錘打下慢慢變成斧頭的形狀。
「好傢夥，這規模，看著不像怪物部落了，倒像是人類了。」
他摸了摸雷紋銀劍的劍鞘，眼裡閃過點讚嘆。
珍妮和艾拉走下車廂時，一群小牛頭人圍了過來，足有二三十個，個個只到她腰際，牛角還沒長硬，手裡攥著野果，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她手裡的亞麻布。
奈德輕聲念咒，轉瞬便圍起一圈是石欄，擋住這些小牛頭人，還皺起眉頭，嘴裡煩躁的說道：
「止步，別靠太近。」
珍妮她們卻不在意，笑著拿出幾塊肉乾遞過去，小牛頭人立刻搶著接過來，有的直接塞進嘴裡，有的揣進獸皮兜里，其中一個還把手裡的野果塞給她，然後嘰嘰喳喳地跑開，被遠處的成年牛頭人喊著去幫忙搬獸皮。
萊拉就在車廂內透過車窗，看著珍妮和艾拉。
泰倫帶著洛莉站在交易區邊緣，灰毛巨狼的耳朵警惕地豎著——部落里的牛頭人太多，氣息混雜著獸性與煙火氣，直到看見幾個牛頭人德魯伊抱著幼獸從身邊走過，洛莉才慢慢放鬆下來。
邁克往居住區走去，找好角度目光掃過遠處的一處祭祀區，那裡的石屋比其他地方更寬大，石屋前立著一排更小的圖騰柱，幾個穿著白袍的牛頭人祭司正圍著篝火吟唱，聲音低沉悠遠，像是在舉行什麼儀式。
漢克和牛頭人的交易談得很順利，漢克開始讓商隊成員往下搬運貨物，銀環牛頭人也讓一群鐵環牛頭人帶出300個食人魔，數量比以往多不少。
它還指了指不遠處的水井，和善地說道：
「你們的犀牛可以去那邊喝水，晚上可以居住在交易區外圍石屋，晚上別亂跑，有巡邏隊。」
漢克此時故作為難的說道：
「環角部落實力強大，抓捕食人魔輕輕鬆鬆，可這食人魔越來越多，以後價格可得便宜些，不然我這小小的岩犀商隊可支撐不起。」
銀環牛頭人眼神飄了飄，卻只是打了個哈哈，敷衍地說道：
「會的，會的。」
漢克明知是敷衍，卻也沒有過多在意——畢竟和環角部落打交道這麼久，他知道對方的性子，再多說也沒用。
夕陽西斜時，天邊染成了金紅色，草原上的風也變溫柔了，不再像白天那麼烈。
商隊成員沒有住進交易區邊緣石屋，而是繼續待在車廂內。
遠處的工坊區還在傳來「哐當」的錘聲，祭祀區的吟唱聲混著篝火的噼啪聲飄過來，小牛頭人的笑聲在石屋間迴蕩。
漢克靠在車轅上，看著部落里密密麻麻的燈火漸次亮起，像撒在草原上的星火。
雷蒙以及巴克他們和幾個牛頭人戰士坐在篝火旁，手裡舉著陶罐喝著麥酒，聽他們講和草原巨獅搏鬥的故事。
珍妮和艾拉坐在車廂里，手裡縫著布匹，偶爾抬頭看向遠處的燈火，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
這龐大的牛頭人部落，沒有荒野的兇險，只有熱鬧的煙火氣，把一個月旅途的疲憊，都輕輕揉進了草原的暮色里。
石屋從腳下的緩坡一直鋪到天際線，巨石壘成的石屋連成灰黑色的海洋，石屋旁的煙柱密密麻麻升起，在半空織成淡灰的雲，混著烤肉、鞣皮、礦石的氣息，隔著幾里地都能聞見。
部落外圍挖著丈寬的壕溝，溝沿插著削尖的巨木，木頭上纏著風乾的獸骨；
巡邏的牛頭人小隊數量眾多，個個高過兩米，肌肉虬結，膚色多為深褐，毛髮覆蓋頸部和背部，牛角上套著鐵環，手裡各式鐵質武器泛著冷光，腳步聲整齊得像草原上的悶雷。
它們看見商隊便停下腳步，鋒銳的眼神掃過岩脊犀牛，當漢克出來交涉，才抬手示意放行。
當靠近部落入口時，連岩脊犀牛都放慢了腳步——前方的部落入口立著六尊巨型圖騰柱，每根都有十丈高，柱身上刻著牛頭人先祖與巨熊、猛獁搏鬥的紋樣，赭紅色的漆混著樹脂，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柱頂的牛角裝飾物隨風輕晃，發出「嗡嗡」的低鳴。
入口兩側分站著12個守衛，獸皮裙下的肌肉虬結，手裡的舉著符文鐵矛，頭上套著銅環。
它們看見漢克舉起商隊玉牌，才稍稍放鬆戒備，其中一個牛頭人則轉身進入部落通報。
很快就有個穿著獸皮袍、騎著牛的牛頭人走來——它的牛角上套著銀環，頸脖間掛著串獸牙項鍊，每顆牙都有手掌大。
銀環牛頭人猛地拍了拍掛著獸牙項鍊的胸脯，牛角上的銀環被震得「叮鈴」亂響，用硬地像岩石般的聲音，浮誇地說道：
「噢！親愛的漢克！我那對快要閒出繭子的角，今早還在跟我抱怨『怎麼還沒聞到商隊篷布的味道』——你瞧，你這就踩著草原的風來了！」
漢克同樣露出笑容，語氣里滿是誇張的熱絡：
「我當然會來，就算荒野里的大雨把路淹了，我也得趕著我的犀牛來——誰都知道環角部落的牛頭人，最是熱情好客。」
銀環牛頭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用手指來指，同時介紹道：
「和以往一樣，別亂闖祭祀區和工坊區，小崽子們要是圍過來，別推搡，給塊肉乾就行。」
商隊順著指引往裡走，也只能看清這個龐大部落的部分布局：
左側是居住石屋區，石屋按照某種規定分成片區，每片都有石砌的灶台，幾個雌性牛頭人正圍著灶台揉面，麵團有臉盆大，放進鐵鍋里時濺起油花。
右側是工坊區，鞣皮的牛頭人站在巨大的木槽邊，用木錘捶打獸皮，木槽里的水濺到地上，混著鞣製用的草藥味。
交易區朝右轉向另一邊，那裡交易區占據了一大片空地，石桌上堆著處理好的獸骨、鞣好的獸皮樣品，幾個人類商人正和牛頭人討價還價，手裡的鹽袋和布料堆在一旁。
雷蒙跳下車轅，看著遠處的工坊區——二十幾個牛頭人圍著一座巨型熔爐，熔爐里的火焰竄得有兩人高，它們用鐵鉗夾著通紅的鐵塊，掄起比人還高的鐵錘砸下去，「哐當」聲震得地面都輕顫，鐵塊在錘打下慢慢變成斧頭的形狀。
「好傢夥，這規模，看著不像怪物部落了，倒像是人類了。」
他摸了摸雷紋銀劍的劍鞘，眼裡閃過點讚嘆。
珍妮和艾拉走下車廂時，一群小牛頭人圍了過來，足有二三十個，個個只到她腰際，牛角還沒長硬，手裡攥著野果，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她手裡的亞麻布。
奈德輕聲念咒，轉瞬便圍起一圈是石欄，擋住這些小牛頭人，還皺起眉頭，嘴裡煩躁的說道：
「止步，別靠太近。」
珍妮她們卻不在意，笑著拿出幾塊肉乾遞過去，小牛頭人立刻搶著接過來，有的直接塞進嘴裡，有的揣進獸皮兜里，其中一個還把手裡的野果塞給她，然後嘰嘰喳喳地跑開，被遠處的成年牛頭人喊著去幫忙搬獸皮。
萊拉就在車廂內透過車窗，看著珍妮和艾拉。
泰倫帶著洛莉站在交易區邊緣，灰毛巨狼的耳朵警惕地豎著——部落里的牛頭人太多，氣息混雜著獸性與煙火氣，直到看見幾個牛頭人德魯伊抱著幼獸從身邊走過，洛莉才慢慢放鬆下來。
邁克往居住區走去，找好角度目光掃過遠處的一處祭祀區，那裡的石屋比其他地方更寬大，石屋前立著一排更小的圖騰柱，幾個穿著白袍的牛頭人祭司正圍著篝火吟唱，聲音低沉悠遠，像是在舉行什麼儀式。
漢克和牛頭人的交易談得很順利，漢克開始讓商隊成員往下搬運貨物，銀環牛頭人也讓一群鐵環牛頭人帶出300個食人魔，數量比以往多不少。
它還指了指不遠處的水井，和善地說道：
「你們的犀牛可以去那邊喝水，晚上可以居住在交易區外圍石屋，晚上別亂跑，有巡邏隊。」
漢克此時故作為難的說道：
「環角部落實力強大，抓捕食人魔輕輕鬆鬆，可這食人魔越來越多，以後價格可得便宜些，不然我這小小的岩犀商隊可支撐不起。」
銀環牛頭人眼神飄了飄，卻只是打了個哈哈，敷衍地說道：
「會的，會的。」
漢克明知是敷衍，卻也沒有過多在意——畢竟和環角部落打交道這麼久，他知道對方的性子，再多說也沒用。
夕陽西斜時，天邊染成了金紅色，草原上的風也變溫柔了，不再像白天那麼烈。
商隊成員沒有住進交易區邊緣石屋，而是繼續待在車廂內。
遠處的工坊區還在傳來「哐當」的錘聲，祭祀區的吟唱聲混著篝火的噼啪聲飄過來，小牛頭人的笑聲在石屋間迴蕩。
漢克靠在車轅上，看著部落里密密麻麻的燈火漸次亮起，像撒在草原上的星火。
雷蒙以及巴克他們和幾個牛頭人戰士坐在篝火旁，手裡舉著陶罐喝著麥酒，聽他們講和草原巨獅搏鬥的故事。
珍妮和艾拉坐在車廂里，手裡縫著布匹，偶爾抬頭看向遠處的燈火，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
這龐大的牛頭人部落，沒有荒野的兇險，只有熱鬧的煙火氣，把一個月旅途的疲憊，都輕輕揉進了草原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