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謝大傻子的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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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成君把楊氏氣了一頓,心情暢快地返回芝蘭院。

  至於謝瓊華今兒差點把她拽倒的事情,她懶得去計較了,就當楊氏是給孫女還債吧。

  她現在關心的是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大家最後都把她當洪水猛獸。

  她想破頭也想不明白。

  不怪她想不明白,連楊氏也不知道,但信國公夫人和楊太師夫人都知道。

  信國公家裡送走了客人後,信國公夫人立刻把老頭子拉回房間,把門一關。

  信國公開了句玩笑:「太太,大白天的,我們都老夫老妻了。」

  信國公夫人沒心情開玩笑:「公爺,我跟你說個事情。」

  信國公見她這樣正經,也正經起來:「什麼事讓太太這樣著急?」

  「公爺還記不記得以前陛下書房牆上的那幅畫?」

  信國公哦一聲:「娘娘那年在梨花樹下的畫?」

  信國公夫人點頭:「今兒謝家大丫頭站在梨花樹下,我當時就感覺心口突突跳。那身段、那帷帽、那衣衫的顏色,一模一樣!」

  信國公哈哈笑兩聲:「謝大傻子難道還有青雲之志?」

  信國公夫人皺眉:「今兒這一出,必定是景陽侯安排的。」

  信國公繼續笑:「太太別擔心,在陛下心裡,誰都比不過娘娘。」

  信國公夫人語氣中都是落寞:「公爺,死人再好也比不過活人。你想過沒有,謝大姑娘是個瞎子,她威脅不了任何人,也無法做正宮。

  若是,若是陛下移情,就算只有姐姐當年一分寵愛,將來有個一兒半女,謝家的富貴還能延續一代。」

  信國公撩袍子坐下:「看來謝大傻子真被老楊逼急了,想出這昏招。罷了,我進宮一趟去看看陛下。

  估計今兒的事情陛下肯定已經知道了。」

  夫妻兩個心知肚明,府里有陛下的眼線。他們甚至知道眼線是誰,夏元帝也知道他們知道。

  雙方都不捅破。

  信國公夫人點點頭:「公爺去吧。」

  這頭兩口子說完悄悄話,那頭楊太師得到消息後在書房裡砸了一套茶碗。

  砸完後他又冷靜下來。

  楊夫人安慰他:「老爺別擔心,這只是謝家的一廂情願罷了。」

  楊太師嗯一聲:「我們就當不知道,正好看看陛下的意思。

  娘娘去了這幾年,宮裡一潭死水。沒想到謝大傻子倒是膽子大,第一個去攪混水。

  讓他遞個奏摺他扭扭捏捏,這回倒是敢在陛下頭上拔虎鬚。」

  楊太師又在心裡嫌棄堂妹沒用,轄制不住謝大傻子。景陽侯世子的爵位搶不來也就算了,讓你男人遞個奏摺你都做不到。

  蠢材!

  各家各戶都在說悄悄話,夏元帝年輕時書房裡的那幅畫,當初那幫老臣都見過,很多老誥命也見過。

  後來做了皇帝,他才撤了那幅畫。

  不到兩個時辰,謝大姑娘長得像先皇后的消息迅速在各家流傳開來。

  大皇子府里,大皇子肅郡王哈哈笑:「謝侯爺膽子真大,他也不怕父皇擰了他的腦袋。」

  大皇子妃哼一聲:「要我說啊,謝侯爺做得好。父皇后宮快四十年沒進新人了,要是謝家能開個頭,別人家為什麼不可以。

  父皇還不到六十,收幾個嬪妃怎麼了。人家八十歲收新人的都有呢!」

  大皇子陰惻惻道:「要是能進新人,我看老五老六還怎麼神氣!一個傻子,一個二桿子!」

  大皇子妃忙道:「你小聲些!」

  二皇子府里,二皇子平王囑咐妻妾兒女,不可散布謠言,謹守本分。

  三皇子昌郡王府里,三皇子先把兒子揍了一頓:「你去惹你六叔幹什麼?他那張嘴要是管不住自己,明兒就拿馬橛子塞上!」

  三皇子妃攔著丈夫:「王爺,多大個事兒。老六雖然是叔叔輩,也是個小孩子呢,他說兩句氣話,王爺何必放在心上 !

  再說了,這事兒還不是王爺惹出來的,當初好端端你說人家姑娘的閒話做甚,現在孩子還不是想給你出頭!」

  三皇子被懟的滿臉通紅,把手裡竹條一扔,扭頭走了!


  四皇子府,哦不對,愉郡王府里,年少的愉郡王和二皇子一樣,囑咐家裡下人不要多嘴。

  他還未成婚,但年齡到了,且身上有爵位,夏元帝去年底給了他府邸,約莫今年就會給他指個郡王妃。

  話轉兩頭,信國公到宮裡時,太陽已經快落山了。他徒步從宮門走進去,碰到夏元帝和六皇子吃飯。

  爺兒兩個都是光棍,天天一起吃一起睡,夏元帝還經常半夜起來給小兒子蓋被子。

  看到信國公,夏元帝很隨和地打招呼:「雲鶴來了,一起吃點。」

  信國公大名鄭雲鶴。

  信國公先行禮:「老臣見過陛下。」

  夏元帝揮揮手:「小樹,給你姨父搬椅子。」

  六皇子誒一聲,樂顛顛地伺候信國公,給信國公盛飯盛湯:「姨父您吃。」

  信國公笑著接過碗:「多謝六殿下。」

  夏元帝知道信國公這時候過來必定是有要事:「小樹,去你娘跟前念半個時辰的經。」

  六皇子已經吃飽了,很聽話地去皇后靈位前念經。

  等六皇子一走,信國公先跟夏元帝拉閒話,說了很久的閒話後他才切入正題:「陛下,六殿下大了,娘娘不在,陛下還得給他成個家呢。」

  夏元帝放下碗:「我也不認識各家的閨秀,讓他二姨幫著看一看。只兩條,同源血脈不行,太老實也不行。」

  信國公笑道:「陛下慈父之心。老臣再多句嘴,太子殿下天真,怕是還沒想到大皇孫的婚事呢。」

  夏元帝笑了一聲:「雲鶴今兒倒是愛操心了些。」

  信國公哈哈笑:「陛下,老臣無私心,自然就敢多嘴。」

  夏元帝嘆了口氣:「皇帝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信國公揶揄道:「哪有做山大王痛快!」

  夏元帝笑:「要我說啊,還是做乞丐最舒服,每日吃飽了就曬太陽,捉虱子。」

  信國公開玩笑道:「也不好,動不動被人家的狗攆二里地遠。」

  夏元帝終於哈哈大笑起來:「這些事情也就只能跟雲鶴說一說。」

  笑完後夏元帝端起湯碗喝口湯:「雲鶴,謝大傻子這是被逼狠了,連這樣的昏招都想的出來。」

  信國公斟酌著語言回道:「陛下,老臣知道陛下擔心太子殿下。可這江山,總是要傳承下去的。」

  夏元帝臉上無悲無喜:「雲鶴,人心易變。等朕死了,大皇孫繼位了,你說太子還能有多少體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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