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元嬰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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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察室外,因「靈魂帶寬」異變而引發的短暫騷動,很快被更高層面的意志強行壓制下去。

  廖長老發出的緊急報告,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並未立即得到破解屏障的授權,反而引來了更高級別的注視。

  就在研究員們調整設備,試圖更精細地捕捉那詭異的數據共鳴時,整個三級防護實驗室,乃至更廣闊區域的靈脈金融網背景波動,都猛地一滯!

  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龐大意志,如同無形的冰山,轟然降臨!

  實驗室內的所有光源瞬間黯淡了一瞬,隨即被一種更加冰冷、更加恆定、仿佛源自法則本身的白光所取代。空氣變得粘稠,靈氣的流動近乎凝固,所有研究員,包括金丹期的姜執事和修為深不可測的廖長老,都感到靈魂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悸動與難以抗拒的壓迫感,不由自主地躬身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道模糊不清、卻散發著俾睨眾生、執掌規則氣息的虛影,緩緩在觀察室外的半空中凝聚。那虛影並非實體,更像是由無數冰冷的符文和數據流構成,其核心處,隱約可見一個代表著司馬氏權柄的古老印記。

  司馬老祖的法旨!

  並非真身降臨,僅僅是一道跨越遙遠距離投射而來的意志顯化,其威勢便已讓在場所有人心膽俱寒!

  「何事需驚動本座?」一個宏大、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識海中響起,如同天道律令,不容置疑。

  廖長老強忍著靈魂的戰慄,以最簡潔、最恭敬的神念,將守護屏障的異常、破解的失敗,以及剛剛發現的「靈魂帶寬」與金融網的詭異共鳴,迅速匯報上去。

  那模糊的虛影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將「目光」投向了觀察室內那金紅色的守護光罩,以及光罩內昏迷的顧厭。

  「……丹霞餘燼……先天靈髓……竊網之能……有趣。」

  司馬老祖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其中似乎多了一絲極淡的、如同發現稀有實驗材料的興趣。

  「區區殘契守護,也配阻我司馬之路?」

  話音未落,那模糊的虛影中,一道純粹由冰冷法則凝聚而成的光束,如同天道之鞭,無聲無息地射出,徑直抽向那金紅色的守護光罩!

  這一擊,沒有任何浩大的聲勢,沒有狂暴的能量宣洩,只有最本質、最直接的規則碾壓!

  光束所過之處,虛空仿佛都被凍結、剝離,露出底層冰冷的法則網絡。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心碎的碎裂聲,在寂靜的觀察室內外異常清晰地響起!

  那之前抵禦了所有物理、能量、法則干擾的堅固光罩,在被那法則光束擊中的瞬間,其表面流淌的古老符文如同受到驚嚇般劇烈閃爍、明滅不定,隨即,一道道細密的裂紋以被擊中的點為中心,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

  金紅色的光華急劇黯淡,那溫暖而威嚴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僅僅一擊!

  那源自太初盟約、讓廖長老等人束手無策的守護屏障,便在司馬老祖的法則碾壓下,瀕臨崩潰!

  光罩之內,顧伯山和蘇婉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那屏障與顧伯山懷中的殘契,以及與顧厭血脈深處的靈因緊密相連,屏障受創,他們二人也遭到了強烈的反噬!顧伯山懷中的木盒更是「嘭」的一聲徹底碎裂,露出了裡面那塊布滿裂痕、光澤黯淡的殘破玉契。

  而昏迷中的顧厭,更是身體劇烈一震,七竅中都滲出了細細的血絲,丹田處的黃金瘤傳遞出一股極其狂暴、憤怒,卻又帶著一絲本能驚懼的劇烈波動!

  「記錄。」司馬老祖那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處理完瑣事般的漠然,「屏障已破。按原定『優化方案』執行。此子『竊網』之能,列為最高研究序列,務必解析其原理,化為我用。」

  那模糊的虛影開始緩緩消散,冰冷的威壓也隨之褪去。

  「謹遵老祖法旨!」以廖長老為首,所有研究員齊聲應諾,聲音中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老祖法旨降臨,一切障礙,皆為齏粉!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這就是站在仙界資本頂端的意志!

  觀察室內,金紅色的光罩如同破碎的琉璃,化作點點流光,徹底消散。冰冷的白光再次毫無阻礙地籠罩下來,照在顧厭一家身上,也照在那塊幾乎碎裂的殘契之上。

  屏障消失了。


  最後的庇護所,被無情地碾碎。

  顧伯山踉蹌著,撿起地上那布滿裂痕的殘契,緊緊攥在手中,玉石的稜角刺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卻遠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

  蘇婉撲到金屬台邊,看著兒子七竅滲血的慘狀,發出無聲的哀泣。

  資本的巨輪,碾過古老的守護,繼續沿著它既定的、冰冷的軌道,轟然前行。

  廖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目光重新變得冷酷而專注。

  「屏障已除。準備『靈根嫁接與經脈重塑』手術。立刻執行!」

  冰冷的指令下達,穿著白袍的研究員們再次如同精確的機械,推著那台改造設備,走向毫無防備的顧厭。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最後一絲溫暖徹底淹沒。

  但在那破碎的殘契深處,在那流淌著丹霞血脈的骨髓靈髓之中,在那連接著全族靈魂的帶寬節點之上,一絲被強行壓制、卻更加不屈的火焰,正在無聲地燃燒。

  壓制,從來不是終結。

  往往是更猛烈反抗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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