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貪婪
顧家族老昏死在地，如同一截被榨乾汁液的枯木，那0.986下品靈石的靈魂估值，像一記無聲的喪鐘，迴蕩在每個倖存的顧家人心頭。
痛苦計量儀的暗紅晶絲緩緩收回，留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靈魂焦糊味和更深沉的絕望。
為首的盡調專員目光掃過癱倒的顧家族老，如同掃過一件確認了瑕疵的殘次品，沒有任何停留，便精準地投向了廟內唯一尚未被「處理」、也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標——被蘇婉緊緊抱在懷中，昏睡不醒的顧厭。
「核心資產：特殊個體顧厭，及其關聯未知能量體。」他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熱度，那是對高價值獵物的本能興奮，儘管依舊包裹在冰冷的職業外衣下。「啟動深度評估程序，優先級最高。」
另外兩名盡調員立刻行動起來。一人取出一套更加複雜、由無數細密水晶管道和符文透鏡構成的裝置，小心地懸浮在顧厭身體上方；另一人則雙手各持一枚不斷變換形狀的銀色液體球，球體表面倒映著顧厭蒼白的小臉，散發出奇異的探測波紋。
蘇婉下意識地將兒子抱得更緊，如同護崽的母獸，眼中充滿了恐懼與抗拒。
「配合評估，或者視為隱匿資產，觸發強制措施。」盡調專員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卻帶著鋼鐵般的意志。
顧伯山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阻止的衝動，對蘇婉艱難地點了點頭。他知道，任何反抗在此時都是徒勞，只會招致更直接的暴力。
探測開始了。
水晶管道中流淌起七彩的靈光，如同活物般纏繞上顧厭的身體，細細掃描著他每一寸經脈，每一處竅穴。銀色液體球投射出的波紋，則如同最精細的梳子，一遍遍梳理著他丹田區域，試圖穿透那層阻礙，窺探其內「黃金瘤」的真容。
數據如同瀑布般在盡調專員手中的黑色棱晶光幕上傾瀉而下：
【目標個體：顧厭】
【肉身基礎：偽靈根（五行失衡），經脈韌性異常（疑似經受過載改造），肉身強度低於標準值87%……】
【能量核心：檢測到高濃度、高活性、高排他性未知能量聚合體（暫命名：能量瘤A），位于丹田核心，與主體生命體徵深度綁定。】
【能量特性：極度冰冷，具微弱意識反應，可吞噬外部能量（包括靈氣、魂力及逸散痛苦能量，見附錄143-C），具備極強進化潛力與不可控風險……】
隨著探測的深入，光幕上的數據越來越詳細，也越來越觸目驚心。尤其是關於「能量瘤A」的部分，幾乎每一項特性後面，都跟著一連串的驚嘆號和【極高風險】、【極高價值】的標註。
當探測波紋試圖強行穿透那層黃金瘤自帶的、隔絕內外的冰冷屏障時，異變再生！
一直沉寂的黃金瘤，仿佛被這過於深入的窺探徹底激怒！
一股遠比之前在萬象歸元陣中更加凝練的灰白能量，猛地從顧厭丹田爆發出來！它不是無序的衝擊，而是如同擁有生命的觸手，狠狠地抽打在那些探測波紋和水晶靈光之上！
嗤——！
如同燒紅的鐵塊落入冰水，刺耳的侵蝕聲響起！那七彩的水晶靈光瞬間黯淡崩碎！銀色液體球投射出的探測波紋更是被直接絞散吞噬！
兩名手持精密法器的盡調員悶哼一聲，臉色微白，手中的法器靈光亂閃，顯然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警告！能量瘤A活性激增！排他性達到閾值！探測受阻！」
「反噬能量等級：丙上！具備法則侵蝕特性！」
盡調專員眼中精光大盛，非但沒有惱怒，反而露出了更加興奮的神色！他死死盯著光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尤其是那【法則侵蝕特性】的提示！
「好！很好！」他幾乎是喃喃自語，「如此強烈的自主防禦機制，如此高的排他性與成長性……這已不是簡單的『異物』，這是……活的寶藏！」
他快速操作著棱晶，調出了一個複雜的估值模型界面。無數參數被輸入，風險係數被調整，市場稀缺性被加權……
光幕上，一個針對「能量瘤A」的初步估值區間，開始劇烈地跳動、閃爍，最終，緩緩定格在一個令人呼吸驟停的數字上——
【能量瘤A（顧厭關聯體）初步估值區間：8，000— 15，000下品靈石】
【備註：價值浮動極大，取決於可控性、可複製性及研究成果。若能成功剝離並掌控，其價值有望突破上品靈石門檻。】
八千到一萬五千下品靈石！
甚至可能觸及上品靈石！
這個數字，如同一道毀滅性的驚雷，劈得整個土地廟一片死寂！
顧家全族四十七口靈魂加上所有祖產，估值加起來，連這個數字的零頭都遠遠不及！
而這，還僅僅是對那「瘤體」本身的初步估值！尚未計算其宿主顧厭可能帶來的附加研究價值！
貪婪。
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貪婪，從三名盡調專員的眼中迸射出來，幾乎化為實質。他們看著顧厭，不再像是看著一個活生生的孩子，而是在看一座行走的、尚未完全發掘的靈礦！
「記錄！」為首專員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拔高，「核心資產『能量瘤A』估值確認！列為本次併購最高優先級目標！立刻向委員會申請提高風險對沖額度，並調派『金丹級資產保全小組』待命！」
他看向顧厭的眼神，充滿了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而就在這時，或許是受到了那黃金瘤爆發和外界強烈貪婪意念的雙重刺激，昏睡中的顧厭，眼皮劇烈地顫動起來。
他體內那剛剛平息下去的黃金瘤，在爆發出強大反擊後，並未立刻沉寂，反而傳遞出一種混合著飽足與警惕的複雜波動。它似乎從剛才的反噬中，又汲取到了某種「養分」。
同時，顧伯山懷中那捲殘契，也再次傳來了清晰的灼熱感，這一次，那熱量並非均勻散發，而是隱隱指向顧厭丹田的位置，仿佛與那黃金瘤產生了某種極其微弱的、難以理解的共鳴？
資本的貪婪，古老契約的警示，詭異瘤體的異動，以及孩童無意識的掙扎……
在這座破敗的土地廟內，交織成一幅光怪陸離、危機四伏的圖景。
司馬氏看到了「黃金瘤」那令人瘋狂的「價值」。
而這「價值」的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與危險？
被標記為「最高優先級目標」的顧厭，他的命運，又將走向何方？
盡調的絞索，正在緩緩收緊。
而那被估值的天價「資產」本身，似乎也並非全然被動。
痛苦計量儀的暗紅晶絲緩緩收回，留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靈魂焦糊味和更深沉的絕望。
為首的盡調專員目光掃過癱倒的顧家族老，如同掃過一件確認了瑕疵的殘次品，沒有任何停留，便精準地投向了廟內唯一尚未被「處理」、也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標——被蘇婉緊緊抱在懷中，昏睡不醒的顧厭。
「核心資產：特殊個體顧厭，及其關聯未知能量體。」他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熱度，那是對高價值獵物的本能興奮，儘管依舊包裹在冰冷的職業外衣下。「啟動深度評估程序，優先級最高。」
另外兩名盡調員立刻行動起來。一人取出一套更加複雜、由無數細密水晶管道和符文透鏡構成的裝置，小心地懸浮在顧厭身體上方；另一人則雙手各持一枚不斷變換形狀的銀色液體球，球體表面倒映著顧厭蒼白的小臉，散發出奇異的探測波紋。
蘇婉下意識地將兒子抱得更緊，如同護崽的母獸，眼中充滿了恐懼與抗拒。
「配合評估，或者視為隱匿資產，觸發強制措施。」盡調專員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卻帶著鋼鐵般的意志。
顧伯山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阻止的衝動，對蘇婉艱難地點了點頭。他知道，任何反抗在此時都是徒勞，只會招致更直接的暴力。
探測開始了。
水晶管道中流淌起七彩的靈光，如同活物般纏繞上顧厭的身體，細細掃描著他每一寸經脈，每一處竅穴。銀色液體球投射出的波紋，則如同最精細的梳子，一遍遍梳理著他丹田區域，試圖穿透那層阻礙，窺探其內「黃金瘤」的真容。
數據如同瀑布般在盡調專員手中的黑色棱晶光幕上傾瀉而下：
【目標個體：顧厭】
【肉身基礎：偽靈根（五行失衡），經脈韌性異常（疑似經受過載改造），肉身強度低於標準值87%……】
【能量核心：檢測到高濃度、高活性、高排他性未知能量聚合體（暫命名：能量瘤A），位于丹田核心，與主體生命體徵深度綁定。】
【能量特性：極度冰冷，具微弱意識反應，可吞噬外部能量（包括靈氣、魂力及逸散痛苦能量，見附錄143-C），具備極強進化潛力與不可控風險……】
隨著探測的深入，光幕上的數據越來越詳細，也越來越觸目驚心。尤其是關於「能量瘤A」的部分，幾乎每一項特性後面，都跟著一連串的驚嘆號和【極高風險】、【極高價值】的標註。
當探測波紋試圖強行穿透那層黃金瘤自帶的、隔絕內外的冰冷屏障時，異變再生！
一直沉寂的黃金瘤，仿佛被這過於深入的窺探徹底激怒！
一股遠比之前在萬象歸元陣中更加凝練的灰白能量，猛地從顧厭丹田爆發出來！它不是無序的衝擊，而是如同擁有生命的觸手，狠狠地抽打在那些探測波紋和水晶靈光之上！
嗤——！
如同燒紅的鐵塊落入冰水，刺耳的侵蝕聲響起！那七彩的水晶靈光瞬間黯淡崩碎！銀色液體球投射出的探測波紋更是被直接絞散吞噬！
兩名手持精密法器的盡調員悶哼一聲，臉色微白，手中的法器靈光亂閃，顯然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警告！能量瘤A活性激增！排他性達到閾值！探測受阻！」
「反噬能量等級：丙上！具備法則侵蝕特性！」
盡調專員眼中精光大盛，非但沒有惱怒，反而露出了更加興奮的神色！他死死盯著光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尤其是那【法則侵蝕特性】的提示！
「好！很好！」他幾乎是喃喃自語，「如此強烈的自主防禦機制，如此高的排他性與成長性……這已不是簡單的『異物』，這是……活的寶藏！」
他快速操作著棱晶，調出了一個複雜的估值模型界面。無數參數被輸入，風險係數被調整，市場稀缺性被加權……
光幕上，一個針對「能量瘤A」的初步估值區間，開始劇烈地跳動、閃爍，最終，緩緩定格在一個令人呼吸驟停的數字上——
【能量瘤A（顧厭關聯體）初步估值區間：8，000— 15，000下品靈石】
【備註：價值浮動極大，取決於可控性、可複製性及研究成果。若能成功剝離並掌控，其價值有望突破上品靈石門檻。】
八千到一萬五千下品靈石！
甚至可能觸及上品靈石！
這個數字，如同一道毀滅性的驚雷，劈得整個土地廟一片死寂！
顧家全族四十七口靈魂加上所有祖產，估值加起來，連這個數字的零頭都遠遠不及！
而這，還僅僅是對那「瘤體」本身的初步估值！尚未計算其宿主顧厭可能帶來的附加研究價值！
貪婪。
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貪婪，從三名盡調專員的眼中迸射出來，幾乎化為實質。他們看著顧厭，不再像是看著一個活生生的孩子，而是在看一座行走的、尚未完全發掘的靈礦！
「記錄！」為首專員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拔高，「核心資產『能量瘤A』估值確認！列為本次併購最高優先級目標！立刻向委員會申請提高風險對沖額度，並調派『金丹級資產保全小組』待命！」
他看向顧厭的眼神，充滿了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而就在這時，或許是受到了那黃金瘤爆發和外界強烈貪婪意念的雙重刺激，昏睡中的顧厭，眼皮劇烈地顫動起來。
他體內那剛剛平息下去的黃金瘤，在爆發出強大反擊後，並未立刻沉寂，反而傳遞出一種混合著飽足與警惕的複雜波動。它似乎從剛才的反噬中，又汲取到了某種「養分」。
同時，顧伯山懷中那捲殘契，也再次傳來了清晰的灼熱感，這一次，那熱量並非均勻散發，而是隱隱指向顧厭丹田的位置，仿佛與那黃金瘤產生了某種極其微弱的、難以理解的共鳴？
資本的貪婪，古老契約的警示，詭異瘤體的異動，以及孩童無意識的掙扎……
在這座破敗的土地廟內，交織成一幅光怪陸離、危機四伏的圖景。
司馬氏看到了「黃金瘤」那令人瘋狂的「價值」。
而這「價值」的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與危險？
被標記為「最高優先級目標」的顧厭，他的命運，又將走向何方？
盡調的絞索，正在緩緩收緊。
而那被估值的天價「資產」本身，似乎也並非全然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