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00年工齡換不來1縷靈氣
黑曜石門前的靈石台階，冷得像萬載玄冰，寒氣毒蛇一樣順著膝蓋骨縫往裡鑽，凍僵了血脈，連骨頭縫裡都像是塞滿了冰碴子。
顧長風跪著。不是跪在顧家供奉列祖列宗的祠堂，而是跪在司馬氏那兩扇高聳入雲、鐫刻著繁複聚靈符文的黑曜石門扉前。
門，是閉著的。
沉默，厚重，帶著頂級強族不容置疑的威壓，如同俯視螻蟻的神祇。
門楣上，「司馬」兩個燙金古篆，在護宅大陣流轉的靈光映襯下，灼得人眼睛生疼。門前的廣場，鋪著整塊切割的純淨靈石，光潔如鏡，倒映著天上流雲和顧長風卑微蜷縮的身影。
幾個穿著司馬家制式靈紋錦袍的護衛，遠遠站著，眼神掃過跪在地上的老人，如同看一塊礙眼的石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煩。
汗珠子混著額頭的血污和土，順著深刻的皺紋往下淌，『啪嗒』砸在光潔如鏡的靈石地上。那水漬邊緣，絲絲縷縷白色的本命元氣被地面貪婪地吸走，水漬很快縮成一點污痕，像顧家在這兒的存在一樣，微不足道，馬上就會被抹掉。
「兩百年……」
顧長風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礫摩擦，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部生疼。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那兩扇緊閉的巨門，裡面是顧家唯一的生路，也是更深的絕望深淵。
「兩百年工齡……只求一縷……就一縷續命的靈氣！給我顧家祠堂大陣……續上一刻！哪怕就一刻！」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顯得異常微弱和可笑。無人應答。只有遠處護衛偶爾發出的、壓低的嗤笑聲，像冰冷的針，扎進顧長風佝僂的脊背。
時間一點點流逝。
靈石台階的寒氣如同活物，順著膝蓋往上爬，凍僵了血脈，麻木了知覺。顧長風感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祠堂大屏上那猩紅的「0.003%」和顧棠在玻璃倉中扯斷導管時凝固的笑容，在他眼前交替閃現。他不能倒下。他身後，是整個顧家四十七口懸在刀尖上的命。
就在他感覺身體裡最後一絲熱氣也要被這冰冷的台階抽乾時——
「嗡……」
沉悶的機括聲響起，並非來自那兩扇巨門，而是門旁一扇不起眼的、僅容一人通過的側門，無聲地滑開一道縫隙。一個穿著深青色管家服飾的中年人踱步出來，袍角繡著代表司馬氏核心僕役身份的銀線雲紋。他面容白淨，保養得宜，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刀鋒，居高臨下地掃過台階下狼狽不堪的顧長風，仿佛在看一條在泥濘里掙扎的老狗。
「顧長風？」管家的聲音平板得像念悼詞，「還在嚎？……嚎了三天，不嫌喪氣？主家說了，沒空搭理你們這種靈脈快耗乾的破落戶。」
顧長風猛地挺直了幾乎僵硬的腰背，渾濁的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希冀的光：
「司馬管事！求您……通稟一聲！我顧家……」
「行了行了，」司馬管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驅趕一隻蒼蠅。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抽出一卷薄薄的、泛著淡金色符文的玉簡。那玉簡材質溫潤，靈氣內蘊，一看就非凡品，與顧長風此刻的狼狽形成了最刺目的對比。
「規矩就是規矩。」
司馬管事兩根手指捏著玉簡，輕輕一彈。玉簡化作一道金光，精準地落在顧長風面前的台階上，發出清脆的「嗒」一聲。
「喏，『靈根貸』續命款子。」
管家嘴角勾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冰冷的弧度，「首付，三成。白紙黑字，天道契約，童叟無欺。」
顧長風布滿老繭和凍瘡的手，顫抖著，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將那捲冰冷的玉簡撿起來。入手沉重，帶著司馬家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壓。他迫不及待地將一絲微弱的神識探入玉簡。瞬間，海量的、冰冷刺骨的契約條文像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他的識海！
【司馬氏靈根貸（續命專項）契約】
借方：顧氏全族（靈脈份額持有者，瀕危清算狀態）
貸方：司馬氏靈脈資源管理司
借款用途：維繫顧氏祠堂核心大陣基礎運轉，延緩靈脈份額清算進程。
借款額度：標準靈氣單位（SPU）壹仟縷（僅用於維繫大陣基礎能耗，維持份額存續狀態，無法用於修煉、療傷、生育等）。
借款期限：叄拾日（自契約生效起算）。
還款條款：
1.首付：借款額度之叄拾成（即叄佰縷 SPU），需於契約簽訂之時，以現靈（顧氏祠堂現存份額）或等值抵押物（靈根、壽元、器官、魂魄等）一次性付訖。
2.利息：日息壹分（即每日需支付借款本金壹分之利息，按複利計算）。
3.本金：剩餘柒佰縷 SPU本金，需於借款期限屆滿之日，連本帶利（含複利）一併清償。
4.逾期：
*逾期一日：割取借方代表人（顧長風）靈根一段（價值不低於 50縷 SPU）。
*逾期三日：強制抽取借方全族成員壽元一成（按人頭計算）。
*逾期五日：強制收割借方全族成員靈根（價值抵償剩餘本息）。
*逾期七日：啟動顧氏靈脈份額強制清算，抹除顧氏仙籍在冊記錄（等同於滅族）。
抵押條款：
鑑於顧氏全族靈脈份額瀕危，資不抵債，本次借款需以顧氏全族四十七口成員之靈根、壽元、未出生之金丹胚胎（編號：A-17）及其母體（蘇氏）之健康器官（優先抵押靈宮本源、靈眼、心竅等）作為連帶無限責任抵押物。若未能按期足額償付本息，貸方有權無需通知，直接啟動抵押物收割程序。
強制條款：
契約生效，即刻鎖定顧氏祠堂大陣，非司馬氏靈脈司授權，不得關閉。大陣將持續消耗顧氏僅存之 0.003%靈脈份額維繫運轉，直至份額耗盡或契約完成。此過程不可逆。
......
顧長風跪著。不是跪在顧家供奉列祖列宗的祠堂，而是跪在司馬氏那兩扇高聳入雲、鐫刻著繁複聚靈符文的黑曜石門扉前。
門，是閉著的。
沉默，厚重，帶著頂級強族不容置疑的威壓，如同俯視螻蟻的神祇。
門楣上，「司馬」兩個燙金古篆，在護宅大陣流轉的靈光映襯下，灼得人眼睛生疼。門前的廣場，鋪著整塊切割的純淨靈石，光潔如鏡，倒映著天上流雲和顧長風卑微蜷縮的身影。
幾個穿著司馬家制式靈紋錦袍的護衛，遠遠站著，眼神掃過跪在地上的老人，如同看一塊礙眼的石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煩。
汗珠子混著額頭的血污和土，順著深刻的皺紋往下淌，『啪嗒』砸在光潔如鏡的靈石地上。那水漬邊緣，絲絲縷縷白色的本命元氣被地面貪婪地吸走，水漬很快縮成一點污痕，像顧家在這兒的存在一樣，微不足道，馬上就會被抹掉。
「兩百年……」
顧長風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礫摩擦，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部生疼。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那兩扇緊閉的巨門，裡面是顧家唯一的生路，也是更深的絕望深淵。
「兩百年工齡……只求一縷……就一縷續命的靈氣！給我顧家祠堂大陣……續上一刻！哪怕就一刻！」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顯得異常微弱和可笑。無人應答。只有遠處護衛偶爾發出的、壓低的嗤笑聲，像冰冷的針，扎進顧長風佝僂的脊背。
時間一點點流逝。
靈石台階的寒氣如同活物，順著膝蓋往上爬，凍僵了血脈，麻木了知覺。顧長風感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祠堂大屏上那猩紅的「0.003%」和顧棠在玻璃倉中扯斷導管時凝固的笑容，在他眼前交替閃現。他不能倒下。他身後，是整個顧家四十七口懸在刀尖上的命。
就在他感覺身體裡最後一絲熱氣也要被這冰冷的台階抽乾時——
「嗡……」
沉悶的機括聲響起，並非來自那兩扇巨門，而是門旁一扇不起眼的、僅容一人通過的側門，無聲地滑開一道縫隙。一個穿著深青色管家服飾的中年人踱步出來，袍角繡著代表司馬氏核心僕役身份的銀線雲紋。他面容白淨，保養得宜，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刀鋒，居高臨下地掃過台階下狼狽不堪的顧長風，仿佛在看一條在泥濘里掙扎的老狗。
「顧長風？」管家的聲音平板得像念悼詞，「還在嚎？……嚎了三天，不嫌喪氣？主家說了，沒空搭理你們這種靈脈快耗乾的破落戶。」
顧長風猛地挺直了幾乎僵硬的腰背，渾濁的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希冀的光：
「司馬管事！求您……通稟一聲！我顧家……」
「行了行了，」司馬管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驅趕一隻蒼蠅。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抽出一卷薄薄的、泛著淡金色符文的玉簡。那玉簡材質溫潤，靈氣內蘊，一看就非凡品，與顧長風此刻的狼狽形成了最刺目的對比。
「規矩就是規矩。」
司馬管事兩根手指捏著玉簡，輕輕一彈。玉簡化作一道金光，精準地落在顧長風面前的台階上，發出清脆的「嗒」一聲。
「喏，『靈根貸』續命款子。」
管家嘴角勾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冰冷的弧度，「首付，三成。白紙黑字，天道契約，童叟無欺。」
顧長風布滿老繭和凍瘡的手，顫抖著，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將那捲冰冷的玉簡撿起來。入手沉重，帶著司馬家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壓。他迫不及待地將一絲微弱的神識探入玉簡。瞬間，海量的、冰冷刺骨的契約條文像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他的識海！
【司馬氏靈根貸（續命專項）契約】
借方：顧氏全族（靈脈份額持有者，瀕危清算狀態）
貸方：司馬氏靈脈資源管理司
借款用途：維繫顧氏祠堂核心大陣基礎運轉，延緩靈脈份額清算進程。
借款額度：標準靈氣單位（SPU）壹仟縷（僅用於維繫大陣基礎能耗，維持份額存續狀態，無法用於修煉、療傷、生育等）。
借款期限：叄拾日（自契約生效起算）。
還款條款：
1.首付：借款額度之叄拾成（即叄佰縷 SPU），需於契約簽訂之時，以現靈（顧氏祠堂現存份額）或等值抵押物（靈根、壽元、器官、魂魄等）一次性付訖。
2.利息：日息壹分（即每日需支付借款本金壹分之利息，按複利計算）。
3.本金：剩餘柒佰縷 SPU本金，需於借款期限屆滿之日，連本帶利（含複利）一併清償。
4.逾期：
*逾期一日：割取借方代表人（顧長風）靈根一段（價值不低於 50縷 SPU）。
*逾期三日：強制抽取借方全族成員壽元一成（按人頭計算）。
*逾期五日：強制收割借方全族成員靈根（價值抵償剩餘本息）。
*逾期七日：啟動顧氏靈脈份額強制清算，抹除顧氏仙籍在冊記錄（等同於滅族）。
抵押條款：
鑑於顧氏全族靈脈份額瀕危，資不抵債，本次借款需以顧氏全族四十七口成員之靈根、壽元、未出生之金丹胚胎（編號：A-17）及其母體（蘇氏）之健康器官（優先抵押靈宮本源、靈眼、心竅等）作為連帶無限責任抵押物。若未能按期足額償付本息，貸方有權無需通知，直接啟動抵押物收割程序。
強制條款：
契約生效，即刻鎖定顧氏祠堂大陣，非司馬氏靈脈司授權，不得關閉。大陣將持續消耗顧氏僅存之 0.003%靈脈份額維繫運轉，直至份額耗盡或契約完成。此過程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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