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過去的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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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過去的重現

  「那個叛徒,為了自保,出賣了波特夫婦,又用一招惡毒的假死之計,炸毀了整條街道,只留下一根手指,成功地將所有罪名都嫁禍給了前來為好友復仇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十二年來,這個真正的兇手,這個卑鄙的叛徒,一直以一種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躲藏著,窺伺著。他利用了一種極為高深的魔法一阿尼馬格斯。」

  伊萊頓了頓,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炬,直刺羅恩的內心。

  「而他的阿尼馬格斯形態,就是一隻老鼠。」

  審判庭內,落針可聞。

  羅恩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伊萊,又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隻正瘋狂顫抖、幾乎要掙脫他束縛的「斑斑」。

  「不,不可能!」羅恩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尖利起來,「你在說什麼胡話,伊萊!這————這是斑斑!是我的寵物!」

  他像是為了說服別人,更像是為了說服自己,將那隻老鼠舉到眾人面前。

  「你們看啊!它只是一隻又老又沒用的老鼠!它甚至連自己的尾巴都咬!

  它怎麼可能是————可能是你說的那個————叛徒!」

  羅恩的情緒激動起來,他本能地將「斑斑」護在身後,仿佛伊萊和盧平才是最危險的敵人。

  「它已經在我們家待了十二年了!是珀西的,然後才傳給了我!它不可能是壞的!」

  羅恩的辯護蒼白而又無力,充滿了孩童般的固執。他將「斑斑」死死地護在懷裡,仿佛那是一件被全世界誤解的珍寶,而他則是它唯一的騎士。

  面對羅恩激動的情緒,伊萊·沃森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古井無波,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羅恩,你的忠誠令人敬佩,但忠誠,不能蒙蔽理智。」

  伊萊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莊嚴的審判庭內清晰迴響。

  「你為它辯護,說它只是又老又沒用。那麼,第一個疑點就來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眼神銳利如鷹。

  「一隻普通的家養花園鼠,壽命通常只有兩到三年。而斑斑」,按照你的說法,先是屬於你的哥哥珀西,然後在你入學時傳給了你。它在你們家,已經待了整整十二年。告訴我,羅恩,什麼樣的老鼠,能活過十二個寒暑?」

  羅恩的臉色一僵,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

  韋斯萊家的人只是習慣了「斑斑」的存在,習慣了它的老態龍鍾。

  伊萊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個疑點,也是最關鍵的物證。十二年前,小矮星彼得英勇犧牲」的現場,魔法部只找到了他的一樣東西——一根被炸斷的手指。而你懷裡的斑斑」,你仔細看看它的右前爪,是不是————恰好也缺了一根腳趾?」

  此言一出,不僅是羅恩,連哈利和赫敏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了那隻老鼠的爪子上。

  果然!那隻小小的爪子,明顯地缺損了一塊!

  羅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角滑落。巧合?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嗎?

  「不————這說明不了什麼!」他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或許它是在打架時被咬掉的!」

  「那麼,第三點。」伊萊的聲音變得冰冷,「我之前就說過,我有一張能顯示霍格沃茨所有人的活點地圖。就在半個小時前,我親眼在地圖上看到,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緊緊挨著羅恩·韋斯萊」這個名字的,是另一個名字—彼得·佩迪魯」。」

  「邏輯的鏈條已經完整,羅恩。」伊萊向前逼近一步,氣勢如同山巒壓頂,「超長的壽命,吻合的身體殘缺,以及魔法地圖上無法偽造的名字。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結論。你懷裡抱著的,根本不是你的寵物,而是一個戴著英雄面具、背叛了朋友、害死了哈利父母、並嫁禍給無辜者的————卑劣逃犯!」

  「不!」

  羅恩發出一聲絕望的吶喊,懷中的「斑斑」似乎也感受到了末日的降臨,開始瘋狂地掙扎,尖銳的牙齒甚至咬破了羅恩的手指。

  鮮血滴落。

  「夠了。」

  伊萊的聲音徹底失去了溫度。他不想再浪費時間。


  他猛地抽出那根象徵著力量與掌控的紫心木魔杖,杖尖直指那團灰色的毛球O

  「既然言語無法讓你清醒,那就讓真相,在你眼前綻放!」

  」Hominem Revelio! Corporis Reverse!」

  (人形顯身!形態逆轉!)

  一道璀璨奪目的銀白色光束,混合著複雜的金色魔文,如同實質的鎖鏈般從伊萊的杖尖噴涌而出,瞬間便將那隻老鼠牢牢捆住!

  「吱——!」

  「斑斑」發出一聲悽厲到不似鼠類的尖叫,它在光鏈中劇烈地抽搐、變形!

  羅恩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駭然地看著眼前那恐怖的一幕。

  只見那隻老鼠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拉扯,骨骼發出」

  啪」作響的可怕聲音。它的身軀在半空中不斷膨脹,灰色的毛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蒼白而又骯髒的皮膚。短小的前肢被拉長,變成了人的手臂,那隻殘缺的爪子,赫然變成了一隻少了食指的右手!

  整個過程,就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最終,光芒散去。

  「啪嗒」一聲,一個矮小、肥胖、看起來猥瑣至極的男人,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石地上。

  他有著一頭稀疏而又骯髒的淡色頭髮,頭頂已經禿了一大塊。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恐,一雙水汪汪的小眼睛,如同老鼠般滴溜溜地亂轉,充滿了諂媚與恐懼。

  正是彼得·佩迪魯!

  羅恩呆立當場,面如死灰,仿佛整個世界觀都在此刻徹底崩塌。

  哈利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翠綠的眼眸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彼得。」

  萊姆斯·盧平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冰冷與滔天的恨意。他一步步地走上前,魔杖的杖尖已經對準了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十二年了,蟲尾巴。十二年了!你躲得很好。」

  小矮星彼得看到盧平,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他連滾帶爬地後退,語無倫次地叫道:「萊姆斯!我的老朋友!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謝天謝地,你還活著!」

  他試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看起來卻比哭還要難看。

  盧平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只有如同萬年冰川般的冷漠。

  「收起你那套噁心的表演,彼得。我問你,詹姆和莉莉,是不是你出賣的?」

  聽到這個問題,小矮星彼得的身體劇烈地一顫,他那雙鼠眼裡瞬間充滿了淚水,瘋狂地搖著頭。

  「不!不是我!萊姆斯,你怎麼能這麼想我!」他聲淚俱下地哭喊著,「是小天狼星!是布萊克那個瘋子!是他,是他殺了所有人!我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

  萊姆斯·盧平的嘴唇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他每向前走一步,地上的彼得·佩迪魯就驚恐地向後縮一寸,那副卑微懦弱的樣子,與十二年前那個被追授梅林一級勳章的「英雄」形象形成了最諷刺的對比。

  「你告訴我,彼得,」盧平的聲音低沉得如同野獸的咆哮,「當詹姆和莉莉被殺害的時候,你這個受害者」在哪裡?當小天狼星發了瘋一樣地去找你復仇的時候,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那條滿是麻瓜的街道上?」

  小矮星的鼠眼滴溜溜地轉著,大腦在恐懼的驅使下飛速運轉,試圖編織出一個完美的謊言。

  「我————我聽說了戈德里克山谷的消息,我嚇壞了,萊姆斯!」他哭喊著,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我知道是小天狼星乾的!他是保密人!一定是他!我去追他,我想為詹姆和莉莉報仇!可是他太強大了,他——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嘲笑我,然後————然後就引爆了整條街!我————我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

  他的表演是如此逼真,充滿了受害者的無助與絕望,若非在場之人都早已洞悉真相,或許真的會被他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所蒙蔽。

  然而,伊萊·沃森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如同在欣賞一隻小丑在生命最後時刻的拙劣演出。

  「一個精彩的故事。」伊萊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彼得的哭嚎,「但你的故事裡,有一個致命的邏輯漏洞。」

  他向前走了兩步,站在了盧平的身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在地的彼得。


  「你說,你知道是小天狼星·布萊克乾的,因為他是保密人。那麼,你為什麼要去追他?按照正常的邏輯,一個忠誠的朋友在得知噩耗後,第一反應應該是悲痛,是為死去的朋友復仇。而復仇的對象,應該是那個殺害了波特夫婦的兇手—伏地魔。」

  伊萊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彼得的心上。

  「你沒有去找伏地魔,甚至沒有去魔法部報案,而是選擇了一個最奇怪的舉動—去追殺另一個受害者」小天狼星。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除非————你早就知道,伏地魔會去找波特夫婦。除非,這個消息,就是你親口告訴他的!」

  「不!不是我!我沒有!」彼得瘋狂地尖叫起來,他語無倫次地揮舞著雙手,試圖否認這無法辯駁的推論。

  「你當然會否認。」伊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言,是懦夫最廉價的武器。可惜,在我這裡,它毫無作用。」

  他從戒指中,取出了一個水晶瓶。

  瓶中,盛放著一種淡金色的液體,在火炬的光芒下,流轉著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澤。僅僅是看著它,就仿佛能聽到鳳凰的悲鳴與星辰的低語,讓人靈魂都為之震顫。

  【阿勒忒婭之吻】。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佩迪魯先生。」伊萊的聲音輕柔,卻帶著惡魔般的誘惑,「它會幫助你,回憶起所有你忘記」的事情。它會剝離你靈魂深處所有的謊言與偽裝,將最原始、最真實的記憶,呈現在我們每個人的面前。」

  看到那個水晶瓶,彼得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懼。他認不出那是什麼,但他巫師的本能,卻在瘋狂地向他示警。

  他尖叫一聲,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身體在瞬間開始扭曲縮小,企圖變回老鼠形態逃走!

  「太晚了。」

  伊萊甚至沒有動一下魔杖,只是一個冰冷的眼神。

  「Immobulus!」(統統石化!)

  「Acciopotion!」(藥劑飛來!)

  無形的魔力瞬間禁錮了彼得的身體,讓他保持著半人半鼠的怪異姿態僵在原地。與此同時,那個水晶瓶的瓶塞自動彈開,整瓶淡金色的藥劑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飛向彼得那張因為恐懼而大張的嘴!

  「不——!」

  彼得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哀嚎。

  藥劑入口,沒有味道,卻仿佛帶著整個世界的重量,瞬間融化,滲入他的每一個細胞,直抵他的靈魂深處。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水汪汪的小眼睛失去了焦距,變得空洞而迷茫。

  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從彼得·佩迪魯的身上,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銀白色光霧。這些光霧升騰到半空中,迅速凝聚、交織,如同一個最高明的畫師在揮動畫筆,開始勾勒出一幅幅立體的、動態的魔法光影!

  整個審判庭,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座記憶的迴廊!

  第一幕場景出現了。

  那是戈德里克山谷的一間溫馨小屋。年輕的詹姆·波特正意氣風發地和英俊不凡的小天狼星布萊克勾肩搭背,莉莉·波特則抱著褓中的哈利,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光影中的小天狼星大笑著說:「讓彼得當保密人!這是個絕妙的主意!伏地魔會去追殺我,他永遠也想不到,我們會把你們的性命託付給像彼得這樣軟弱又不起眼的傢伙!」

  光影中的彼得,臉上掛著受寵若驚的、諂媚的笑容,連連點頭,眼中卻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恐懼與陰鷙。

  「我的父母————」哈利看著那溫馨的一幕,看著年輕時笑容燦爛的父母,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他死死地攥著拳頭,身體因為巨大的悲痛與憤怒而顫抖。

  第二幕場景,光影變幻。

  一條陰暗潮濕的小巷。彼得·佩迪魯跪在一個高大的、被黑袍籠罩的身影面前,那身影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

  「主人,我把他們的地址帶來了————戈德里克山谷————求求您,饒我一命,主人!我不想死!」彼得的聲音充滿了卑微的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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