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知道真相的盧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0章 知道真相的盧平

  此刻,這個名字,正活生生地顯示在活點地圖上,寸步不離地跟隨著羅恩·韋斯萊。

  伊萊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羅恩那隻其貌不揚、總是昏昏欲睡的老鼠一斑斑。

  一切的線索,在這一刻,被徹底串聯。

  真相,從未如此赤裸地展現在他的面前。

  阿尼馬格斯、背叛者、真正的兇手。

  小天狼星布萊克,那個被囚禁在阿茲卡班十二年之久的男人,背負的是何等深沉的冤屈。

  伊萊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震驚或是憤怒。

  有的,只是棋手落子前的絕對冷靜與深邃。

  他知道,這張牌的分量。

  它足以顛覆魔法部的公信力,足以改寫十二年前那場悲劇的定論,足以將一個無辜者從地獄中拯救出來,更足以————成為他手中一枚威力無窮的棋子。

  直接揭露真相?

  不。

  那是最愚蠢的做法。在沒有絕對把握,沒有將所有利益相關方都納入考量之前,輕舉妄動只會讓這張王牌的價值大打折扣,甚至引火燒身。

  他需要一個完美的時機,一個能讓所有力量都為他所用的舞台。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一個絕對可靠的盟友來驗證這個發現,並為後續的計劃做好鋪墊。

  伊萊的指尖輕輕拂過地圖上彼得·佩迪魯的名字,眼神冰冷而銳利。

  他收起活點地圖,轉而取出另一張更為特殊的羊皮紙——【信使】。

  這是他親手打造的加密通訊工具,通過鍊金術與古代魔文構建了無法被追蹤和破解的魔法網絡。

  他提筆,墨水在筆尖凝聚著微光,用一種經過特殊處理、只有特定收信人才能解讀的密語,迅速寫下一行字。

  「盧平教授,近日偶得一件前代學長的有趣遺物,一張能顯示霍格沃茨全景的地圖。我在上面看到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一個本不該出現的名字,他似乎變成了韋斯萊家的寵物,時刻伴隨在羅恩·韋斯萊的身旁。這個名字是,彼得·佩迪魯。我需要您對於這個玩笑」的看法。」

  寫完,他將魔力注入【信使】。羊皮紙上的字跡瞬間消失,化作一道不可見的魔法波動,穿透霍格沃茨的層層壁壘,飛向遙遠的蘇格蘭莊園。

  在那裡,他剛剛聘請的私人保鏢與魔法導師,萊姆斯·盧平,將會收到這份足以顛覆他認知的驚天密信。

  伊萊知道,從這一刻起,拯救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計劃,正式啟動。

  而這盤棋的走向,將由他,伊萊·沃森,全權掌控。

  蘇格蘭高地,一座隱於山巒與薄霧之間的古老莊園。

  壁爐里的火焰正靜靜燃燒,驅散著深秋的寒意。萊姆斯·盧平坐在一張厚重的橡木書桌前,桌上攤開著一本關於狼毒藥劑改良的古籍,但他的思緒卻早已飄遠。

  自從接受了伊萊·沃森的僱傭,他便搬離了那間破舊的小屋,在這裡擁有了一份體面的生活和遠超預期的薪水。

  更重要的是,他重新獲得了作為一名巫師的尊嚴,以及研究他所熱愛的黑魔法防禦術的機會。

  他感激伊萊,那個年僅十二歲,卻擁有著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成熟與智慧的少年。

  突然,他口袋裡那張作為僱傭契約一部分的【信使】羊皮紙,傳來一陣輕微的灼熱感。

  盧平微微一怔,隨即迅速將其取出。

  這是伊萊與他約定的緊急聯絡方式。

  一道微光閃過,加密的文字在羊皮紙上緩緩浮現。

  當盧平的目光逐字掃過那段信息,他臉上的平靜與安寧瞬間被擊得粉碎。

  「彼得·佩迪魯」。

  這個名字,就像一把生了鏽的、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他心臟最深處,然後猛力攪動。

  十二年的時光,似乎在這一刻被無限壓縮。

  詹姆與莉莉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襁褓中哈利撕心裂肺的哭喊,小天狼星布萊克在阿茲卡班那張瘋狂而絕望的臉,以及————那個只剩下一根手指的「英雄」。

  「轟!」

  一股壓抑了整整十二年的魔力,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爆發開來。


  書桌上的羊皮紙被狂風捲起,墨水瓶應聲炸裂,牆壁上懸掛的畫框劇烈搖晃。整個書房,仿佛都在為他那滔天的悲慟與憤怒而戰慄。

  不可能!

  這是盧平的第一個念頭。

  彼得死了!被小天狼星炸得粉身碎骨!這是整個魔法界都公認的事實!

  但是伊萊·沃森,那個少年,絕不是一個會開這種惡劣玩笑的人。

  他的每一個決策,每一句話,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謹與邏輯。

  盧平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混雜著悔恨、憤怒與巨大震驚的複雜情緒。

  他幾乎是顫抖著拿起羽毛筆,在【信使】上寫下回信:「沃森先生,你確定你沒有看錯?這個名字————它不可能出現。」

  信息幾乎是瞬間便得到了回復,伊萊的字跡冷靜而清晰:「盧平教授,我以我的名譽擔保,活點地圖從未出錯過。而且,我需要向您確認一件事,一件或許只有您和波特夫婦以及布萊克才知道的秘密。據我所知,為了在您每個月不方便的時候陪伴您,您的幾位好友都曾秘密學習並掌握了一項極為高深的魔法—阿尼馬格斯。詹姆·波特是一頭雄鹿,小天狼星布萊克是一隻巨大的黑狗,那麼,彼得·佩迪魯呢?」

  看到這段話,盧平如遭雷擊,手中的羽毛筆「啪」地一聲掉落在地。

  這個秘密————這個他們「掠奪者」之間至死守護的秘密!伊萊怎麼會知道?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更為徹骨的寒意。

  如果伊萊連這個都知道,那麼,活點地圖上的那個名字,幾乎不可能是假的了。

  阿尼馬格斯!

  一隻老鼠!

  盧平的腦海中,一道閃電劃破了十二年的迷霧。他想起了魔法部當年的報告,現場除了那根手指,什麼都沒有留下。如果彼得是阿尼馬格斯,如果他變成了一隻老鼠————

  那麼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他才是那個叛徒!他出賣了詹姆和莉莉,然後用一場完美的騙局,將所有的罪名都嫁禍給了小天狼星,自己則假死脫身,以一隻寵物的身份,藏匿了整整十二年!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從盧平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痛苦、悔恨、自責,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為什麼十二年來從未懷疑過這個看似完美的結局。

  他讓摯友蒙冤入獄,卻將真正的兇手視作英雄來悼念!

  強忍著幾乎要撕裂靈魂的痛苦,盧平重新抓起筆,用盡全身力氣,在【信使】上寫道:「是的,他是一隻老鼠。伊萊,你說得都對。是我太愚蠢了。我現在就去魔法部,我要去翻案,我要把小天狼星救出來!」

  然而,伊萊的回覆卻如一盆冰水,澆滅了他的衝動。

  「冷靜,盧平教授。現在去魔法部,你沒有任何證據。一個被狼人身份困擾的巫師的證詞,一張來歷不明的地圖,根本無法撼動十二年前的鐵案。他們只會把你當成瘋子,甚至會認為你是布萊克的同夥。而彼得·佩迪魯,一旦察覺到絲毫的風吹草動,他會立刻消失,我們將永遠失去抓住他的機會。」

  伊萊的話,字字誅心,卻又無比現實。

  盧平癱坐在椅子上,急促地喘息著,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緒。

  是的,伊萊是對的。他不能衝動。衝動只會毀掉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那我該怎麼做?」他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

  「您需要做的,是在校外為我們鋪平道路。動用我提供給您的資金,以您的名義,去接觸一些魔法部里值得信任,或者說,可以用利益打動的人。我們需要在最關鍵的時刻,獲得官方的支持。同時,開始著手調查十二年前的卷宗,尋找任何可能被忽略的蛛絲馬跡。我會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幫助。」

  伊萊的計劃清晰而明確,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校內,我會穩住」那隻老鼠。」伊萊的字跡再次浮現,「我會確保他在我們的視線之內,直到收網的那一刻。請您相信我,盧平教授,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我們,會讓它準時登場。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冤屈,我們一定會洗刷。」

  看著那堅定有力的話語,盧平眼中的血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與希望。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湎於過去的悔恨之中。

  從現在起,他有了一個新的使命。

  「我明白了。」

  盧平鄭重地寫下回復。

  「伊萊,請務必看好他。絕對,絕對不能讓他逃了!」

  「放心。」

  伊萊的回信只有一個詞,卻帶著泰山般的重量。

  放下【信使】,盧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遠方陰沉的天空。

  一場風暴,正在醞釀。而這一次,他將不再是一個孤獨的旁觀者。

  在【信使】的魔法光芒徹底黯淡下去後,萊姆斯·盧平在書房中靜立了許久。

  窗外的蘇格蘭高地陰雨連綿,濃厚的烏雲壓得很低,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沒在晦暗之中。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然而,那顆被悔恨與怒火灼燒了十二年的心臟,此刻卻在伊萊·沃森那冷靜而精準的計劃下,重新找到了跳動的節奏。

  復仇,不是衝動的嘶吼,而是精密的布局。

  救贖,不能僅憑一腔熱血,而需權力的天平。

  盧平的眼中,狼性的堅韌與學者的睿智交織,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躲在陰影中舔舐傷口的孤獨狼人,而是這場即將顛覆魔法界風暴的執行

  者,是伊萊·沃森伸向棋盤之外的第一隻手。

  與此同時,霍格沃茨城堡,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伊萊·沃森正優雅地坐在壁爐旁的扶手椅上,膝上攤開著一本厚重的古代魔文典籍。幽綠的火焰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動,映照出超越年齡的沉靜與淡漠。

  活點地圖已經被他妥善收起,但那張微縮的、動態的城堡,連同上面那個不斷移動的「彼得·佩迪魯」的名字,早已被他刻印在腦海的記憶宮殿之中。

  他知道,盧平已經入局。但僅僅一個盧平,還遠遠不夠。

  要將一個被魔法部蓋棺定論、被整個巫師界唾棄了十二年的「叛徒」從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身上剝離,再將這頂桂冠「物歸原主」地戴在一位「戰爭英雄」的頭上,其難度不亞於發動一場政變。

  這盤棋,對手不僅僅是小矮星彼得,更是整個魔法部的官僚體系,是部長康奈利·福吉那可笑的政治聲譽,是無數被蒙蔽了十二年的民眾的慣性思維。

  所以,他需要三根足以撬動整個魔法界的支柱。

  第一,是【無可辯駁的鐵證】。

  第二,是【無法撼動的證人】。

  第三,是【排山倒海的輿論】。

  而這一切,都需要時間去發酵,去布置。

  「伊萊。」

  一個清冷的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達芙妮·格林格拉斯款款走來,她淡金色的長髮在火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藍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平靜。

  「魔藥學的論文,斯內普教授給了「優秀」,」

  她將一張羊皮紙遞了過來,「另外,這是你讓我留意的,關於吐真劑」(Veritaserum)的所有管制條例和相關的判例。」

  伊萊接過羊皮紙,微微頷首。

  吐真劑,這便是撬動【鐵證】的第一塊基石。

  但標準的吐真劑有其極限,對於意志強大的巫師,或者某些特殊的魔法生物,效果會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在未經魔法部法律執行司授權的情況下使用,本身就是重罪。

  他需要一種————更完美的替代品。

  一種繞開魔法部監管,效果卻更為霸道的鍊金藥劑。

  伊萊的腦海中,梅林傳授的無數鍊金知識如星河般流淌。

  一種以鳳凰眼淚為引,融合了月痴獸的悲鳴草與攝魂怪氣息結晶的禁忌藥劑—【阿勒忒婭之吻】(Aletheia「sKiss)的配方,緩緩浮現。

  這種藥劑,不僅能強迫人說出真相,更能讓其靈魂深處的記憶以魔法光影的形式重現。

  它不是審問,而是剝離。

  「辛苦了,達芙妮。」伊萊的聲音平靜,「另外,幫我向韋斯萊家的雙胞胎髮出一份訂單,我需要一些————不那麼常見的材料。清單我會加密後通過【信使】發給你。」

  「明白。」達芙妮沒有多問,她早已習慣了伊萊那深不可測的行事風格。作為【破曉議會】的核心成員,她的忠誠與執行力,便是伊萊在斯萊特林內部最鋒利的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