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是會變的
楊塵沒有直接去往事故發生現場，而是躲在旁邊觀望。
「這個白衣男修……我記得就是一個月前，帶領一眾散修去宗門大殿抗議，結果被赤陽宗現場招安的白凌霄，如今又派他來欺壓散修了？」
「赤陽宗這一招內部分化，直接把散修對赤陽宗的矛盾，轉化為了散修之間的矛盾，讓散修內鬥，無法凝聚力量去對抗宗門，只能老老實實被宰割，當真陰毒啊……」楊塵心想。
「白凌霄！你一口一個散修的叫著，可否忘了，你自己曾經也是散修？」
「見利忘義的卑劣小人！那日慷慨激昂的帶領我等反抗宗門壓迫，結果轉頭就被宗門收買，還敢在此說教我等，真是無恥至極！」
幾個散修義憤填膺的斥責道，因為太過激動，有個男修口水濺出，撒了一絲在白凌霄身上。
白凌霄一臉厭惡的嘖了一聲，昂著腦袋，看向眾散修的眼神，充滿了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傲慢，如看卑微的螻蟻，如看野蠻的蟒獸。
「白某曾經確實是散修，與你等一樣低賤，但那是曾經。」
「如今白某已加入赤陽宗，為宅院區執法隊隊長，負責管理此地一切事宜，遇到特殊情況，有權先斬後奏，說直接點，你們的腦袋白某想要就要，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權利，早已不是你們這等下賤的散修可以相比！」
「並且，有赤陽宗的高級功法，以及每月按時發放的豐厚俸祿，白某日後修煉也將會順風順水，不出二十年，白某必將築基成功，晉升赤陽宗長老之位。」
「而你們，就算修煉一輩子，也大多數將會卡在鍊氣巔峰，甚至連鍊氣十層都修煉不到，最終日漸衰老，結束平庸的一生。」
「你等之所以提及白某的曾經，無非就是接受不了，曾經與你等一同低賤的白某，如今身份突變，成了騎在你們頭上的宗門執事，擁有比你們光明萬倍的前途！」
「你們嫉妒了，心裡受刺激了，接受不了了，就開始無所不用其極的辱罵、斥責，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其實暗地裡都在想著，為何被宗門招安的，不是你們自己吧？」
「一群下賤而不自知的畜生！」
白凌霄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已經有些失態了，臉上的肉都在抖。
他這算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畢竟自他被招安後的這段時間，他一直被人戳脊梁骨，心裡肯定也是非常的壓抑。
只不過，他從未覺得自己做錯了選擇，加入赤陽宗，可修高級功法，可領取高額俸祿，亦可免受剝削之苦。
就算運氣不好被送往前線，作為宗門修士，各種法器、丹藥、符籙的保障也都是有的，不至於像被抓去填充戰線的散修，純粹是消耗品，宗門一丁點資源都不發，能否活下來全看自己命夠不夠硬。
在這種情況下，白凌霄完全想不出，有任何拒絕加入赤陽宗的理由。
因為他很確信，一旦他拒絕赤陽宗拋來的橄欖枝，做硬骨頭，那麼他身後的散修中，立刻就會有人毫不猶豫的接受赤陽宗的示好。
到最後，這場鬧劇終究還是會在短時間內終結，翻不起什麼浪花，只是得利之人發生了變化。
大部分散修，依舊要忍受赤陽宗的剝削和欺壓，永遠無法翻身。
「拉走！」
白凌霄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後，簡短說出兩個字，命令執法隊修士，將沒有滿足資源繳納要求的女修帶走。
「慢著！」
一個男修聲音傳來，吸引了眾人視線。
楊塵尋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發現那是一個年輕男修，身長八尺，面容剛毅，一臉的正氣。
相比之下，被宗門收買，在眾散修面前耀武揚威的白凌霄，就顯得一副見利忘義的小人相了。
「鄭仁傑，你來此作甚？」
白凌霄看向男修，直接說出了他的名字，顯然兩人互相認識。
只是，兩人的表情並沒有故友相見的歡愉，反而一個個緊繃著臉，似乎他們之間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好。
「與其問我來此作甚，不如先問問你自己，白凌霄，你都幹了些什麼？背信棄義，給宗門當走狗，欺壓無辜的散修……曾經那個傲氣千秋，對著夜空星辰發誓，要修到至高無上的境界，鎮壓一切敵的你，若是看到今日這一幕，會不會當場羞憤自刎？」
鄭仁傑似乎與白凌霄相識很早，每一句話都在拷問，可謂是字字誅心。
白凌霄嘴角勾起，自嘲道：
「曾經是曾經，現在是現在，人是會變的……」
「以前我很天真，自認為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奮力拼搏，永不言棄，就可以做到我想做到的一切，哪怕是這高空之上的星辰，也可任我採摘。」
「可後來我發現，人生之中多的是無奈與遺憾，絕大部分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到的。」
「是……我是憑藉自己的奮鬥，修到了鍊氣十層，登臨鍊氣巔峰之境，在整個宅院區，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可接下來呢？僅僅只是一枚築基丹，就封死了我的求道之路，讓我絕望，讓我瘋狂。」
「所以這就是你自甘墮落，背叛散修同盟，給宗門當走狗的理由？」鄭仁傑皺眉說道。
「不然呢？這還不夠嗎？鍊氣十層能做到什麼？不到築基，終為螻蟻，鄭仁傑……你運氣太好了，要什麼有什麼，你接觸不到那種冰涼刺骨的絕望，也永遠體會不了我的痛苦。」
白凌霄眼眶發紅，咬緊牙齒，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此時的他一改之前的陰柔，顯得很是剛毅。
「什麼痛苦？什麼絕望？無非就是執念在作祟，無非就是欲望在膨脹，想要力量，想要長生。」鄭仁傑一臉失望的搖了搖頭，眼中更添了一分輕蔑。
「你突然過來，就是為了我和說這些嗎？」白凌霄漠然道。
鄭仁傑沒有回答他，而是轉頭看向那個被拘禁的女修，說道：
「她拖欠的物資，折合靈石多少？」
「三十塊下品靈石。」
鄭仁傑丟給白凌霄一個布袋，說道：「她拖欠的物資，我幫她出了，放了她。」
白凌霄打開布袋，裡面確實是三十塊下品靈石整，沒有缺漏。
「放人！」
白凌霄喊了一聲，執法隊修士立刻停止拘禁法術，女修重獲自由，趕忙跑向鄭仁傑，滿臉感激的道謝，眼神中滿是崇拜。
反觀白凌霄，則像一隻落水狗，在眾散修的謾罵中離去。
「這個白衣男修……我記得就是一個月前，帶領一眾散修去宗門大殿抗議，結果被赤陽宗現場招安的白凌霄，如今又派他來欺壓散修了？」
「赤陽宗這一招內部分化，直接把散修對赤陽宗的矛盾，轉化為了散修之間的矛盾，讓散修內鬥，無法凝聚力量去對抗宗門，只能老老實實被宰割，當真陰毒啊……」楊塵心想。
「白凌霄！你一口一個散修的叫著，可否忘了，你自己曾經也是散修？」
「見利忘義的卑劣小人！那日慷慨激昂的帶領我等反抗宗門壓迫，結果轉頭就被宗門收買，還敢在此說教我等，真是無恥至極！」
幾個散修義憤填膺的斥責道，因為太過激動，有個男修口水濺出，撒了一絲在白凌霄身上。
白凌霄一臉厭惡的嘖了一聲，昂著腦袋，看向眾散修的眼神，充滿了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傲慢，如看卑微的螻蟻，如看野蠻的蟒獸。
「白某曾經確實是散修，與你等一樣低賤，但那是曾經。」
「如今白某已加入赤陽宗，為宅院區執法隊隊長，負責管理此地一切事宜，遇到特殊情況，有權先斬後奏，說直接點，你們的腦袋白某想要就要，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權利，早已不是你們這等下賤的散修可以相比！」
「並且，有赤陽宗的高級功法，以及每月按時發放的豐厚俸祿，白某日後修煉也將會順風順水，不出二十年，白某必將築基成功，晉升赤陽宗長老之位。」
「而你們，就算修煉一輩子，也大多數將會卡在鍊氣巔峰，甚至連鍊氣十層都修煉不到，最終日漸衰老，結束平庸的一生。」
「你等之所以提及白某的曾經，無非就是接受不了，曾經與你等一同低賤的白某，如今身份突變，成了騎在你們頭上的宗門執事，擁有比你們光明萬倍的前途！」
「你們嫉妒了，心裡受刺激了，接受不了了，就開始無所不用其極的辱罵、斥責，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其實暗地裡都在想著，為何被宗門招安的，不是你們自己吧？」
「一群下賤而不自知的畜生！」
白凌霄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已經有些失態了，臉上的肉都在抖。
他這算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畢竟自他被招安後的這段時間，他一直被人戳脊梁骨，心裡肯定也是非常的壓抑。
只不過，他從未覺得自己做錯了選擇，加入赤陽宗，可修高級功法，可領取高額俸祿，亦可免受剝削之苦。
就算運氣不好被送往前線，作為宗門修士，各種法器、丹藥、符籙的保障也都是有的，不至於像被抓去填充戰線的散修，純粹是消耗品，宗門一丁點資源都不發，能否活下來全看自己命夠不夠硬。
在這種情況下，白凌霄完全想不出，有任何拒絕加入赤陽宗的理由。
因為他很確信，一旦他拒絕赤陽宗拋來的橄欖枝，做硬骨頭，那麼他身後的散修中，立刻就會有人毫不猶豫的接受赤陽宗的示好。
到最後，這場鬧劇終究還是會在短時間內終結，翻不起什麼浪花，只是得利之人發生了變化。
大部分散修，依舊要忍受赤陽宗的剝削和欺壓，永遠無法翻身。
「拉走！」
白凌霄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後，簡短說出兩個字，命令執法隊修士，將沒有滿足資源繳納要求的女修帶走。
「慢著！」
一個男修聲音傳來，吸引了眾人視線。
楊塵尋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發現那是一個年輕男修，身長八尺，面容剛毅，一臉的正氣。
相比之下，被宗門收買，在眾散修面前耀武揚威的白凌霄，就顯得一副見利忘義的小人相了。
「鄭仁傑，你來此作甚？」
白凌霄看向男修，直接說出了他的名字，顯然兩人互相認識。
只是，兩人的表情並沒有故友相見的歡愉，反而一個個緊繃著臉，似乎他們之間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好。
「與其問我來此作甚，不如先問問你自己，白凌霄，你都幹了些什麼？背信棄義，給宗門當走狗，欺壓無辜的散修……曾經那個傲氣千秋，對著夜空星辰發誓，要修到至高無上的境界，鎮壓一切敵的你，若是看到今日這一幕，會不會當場羞憤自刎？」
鄭仁傑似乎與白凌霄相識很早，每一句話都在拷問，可謂是字字誅心。
白凌霄嘴角勾起，自嘲道：
「曾經是曾經，現在是現在，人是會變的……」
「以前我很天真，自認為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奮力拼搏，永不言棄，就可以做到我想做到的一切，哪怕是這高空之上的星辰，也可任我採摘。」
「可後來我發現，人生之中多的是無奈與遺憾，絕大部分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到的。」
「是……我是憑藉自己的奮鬥，修到了鍊氣十層，登臨鍊氣巔峰之境，在整個宅院區，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可接下來呢？僅僅只是一枚築基丹，就封死了我的求道之路，讓我絕望，讓我瘋狂。」
「所以這就是你自甘墮落，背叛散修同盟，給宗門當走狗的理由？」鄭仁傑皺眉說道。
「不然呢？這還不夠嗎？鍊氣十層能做到什麼？不到築基，終為螻蟻，鄭仁傑……你運氣太好了，要什麼有什麼，你接觸不到那種冰涼刺骨的絕望，也永遠體會不了我的痛苦。」
白凌霄眼眶發紅，咬緊牙齒，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此時的他一改之前的陰柔，顯得很是剛毅。
「什麼痛苦？什麼絕望？無非就是執念在作祟，無非就是欲望在膨脹，想要力量，想要長生。」鄭仁傑一臉失望的搖了搖頭，眼中更添了一分輕蔑。
「你突然過來，就是為了我和說這些嗎？」白凌霄漠然道。
鄭仁傑沒有回答他，而是轉頭看向那個被拘禁的女修，說道：
「她拖欠的物資，折合靈石多少？」
「三十塊下品靈石。」
鄭仁傑丟給白凌霄一個布袋，說道：「她拖欠的物資，我幫她出了，放了她。」
白凌霄打開布袋，裡面確實是三十塊下品靈石整，沒有缺漏。
「放人！」
白凌霄喊了一聲，執法隊修士立刻停止拘禁法術，女修重獲自由，趕忙跑向鄭仁傑，滿臉感激的道謝，眼神中滿是崇拜。
反觀白凌霄，則像一隻落水狗，在眾散修的謾罵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