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公開質疑
「滴，滴，滴」
「會首大人，獵荒者馬克已經從地面，城主通知燈塔高層到議會大廳例行報告任務」
梵律的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查爾斯伸手將眼前屏幕的數據劃掉：
「知道了。」
燈塔上層，議會大廳。
隨著議會大廳的金屬門關上，查爾斯注意到他是最後一個到達的。
放眼望去，燈塔所有的高層都已到達。
城主坐在上方的金屬王座之上，彰顯了屬於城主的無上權威。
城防軍總司令維克多將軍站在摩根的身側，數十名城防軍戰士圍繞著議會大廳維持秩序。
下方分別站著航行控制室指揮官境南，醫療生態主管嘉麗博士，獵荒者教官埃隆，獵荒者隊長馬克...
嗯？
看到後面的人，查爾斯微微一愣，怎麼副官冉冰也來了。
除了這幾個重要高層，還有其他的燈塔管理人員都在場。
隨著查爾斯的到來，城主摩根下令各部門開始匯報工作。
隨著維克多，境南，嘉麗博士，一一上前將本月的工作匯報完畢，很快就輪到獵荒者上場。
只見冉冰上前一步，語氣清晰而沉重：「獵荒者小隊此次地面任務，採集可控源物資共計127單位，壓縮餅乾，稀有金屬以及舊世界戰鬥設備若干。」
城主摩根聽完後面無表情，而維克多則是問道：
「人員損失情況如何」
「塵民死亡若干，上民損失34人。」
這次則是航行指揮官境南站了出來回復，此次獵荒行動的報告已經提交給她。
大廳內變得有些安靜，34條生命，變成了報告上的一個冰冷的數字。
而塵民......連變成數字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馬克深吸一口氣，接過話頭：
「城主大人，這次除了物資和損失，我們還有一個重大發現，在執行任務時，我們看到了地面上一閃而過的人影。」
「我們懷疑，地面世界，可能還存在其他人類據點。」
這話就如同一個炸彈，瞬間將整個大廳引爆。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滿臉不可置信。
埃隆教官猛地挺直了身子，嘉麗博士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維克多將軍放在身後的機械手指猛地收縮。
就連城主不斷滑動著眼前屏幕上的手指也停了下來，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沉默幾秒後，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你們可能是看錯了，馬克，地面早已是生命的禁區，不可能還有人類生存。」
「此事到此為止，不得再議，更不得外傳，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馬克還想爭辯：「可是城主大人......」
「馬克隊長，執行命令」
摩根聲音加重了幾分，直接打斷了他。
馬克的臉色變得有些沉重，但還是乖乖聽令:「是，城主大人。」
下方將一切看在眼中的查爾斯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摩根，看起來好像在隱瞞些什麼。
隨後他有些興奮起來，難道這附近的地面上還有別的電池的存在！！！
然而不等他繼續思考，上方傳來了維克多質問的話語。
「城主大人，既然獵荒者匯報完畢，我有事要問一下會首大人。」
隨後他目光猶如利劍一般直指下方的查爾斯。
查爾斯漫不經心和他對視起來。
「近期，光影會首連續發布多條指令，尤其是全燈塔禁止私刑令，對基層管理造成了顯著影響。」
「此類涉及燈塔律法執行的重大變更，為何未經過城主批准，僅憑光影會首一紙通告便強行推行，這是否是城主權威的嚴重僭越？」
此時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查爾斯。
上方的摩根城主眉頭深深皺起，看向自己的兒子。
「僭越？維克多將軍，您是在質疑光影之主庇護燈塔，為燈塔引領方向的權威嗎？」
他先是給維克多扣上一頂帽子，隨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將目光轉向摩根。
「城主大人。」
查爾斯的聲音帶著冷意，讓現場所有人的心臟猛然一跳。
就連摩根眉頭微微一皺，不明白自己的這個兒子想要說些什麼。
「我有一個問題，困擾已久，這或許也是在座諸位許多人心中的疑問。」
查爾斯站起身來，走到大廳中央，目光死死盯著高居王座之上的摩根。
「我們執行三大法則，已經過去了多少年？我們剷除了家庭，禁止了愛情，將人類的情感視為洪水猛獸。」
「甚至就連最本能的繁衍，都變成了晨曦大廳里一項冰冷的任務。」
聽到這，一旁的嘉麗博士推了推眼鏡，露出了看戲的笑容。
埃隆教官則是抱著手臂，表情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查爾斯也不管他們，他語氣逐漸加重：
「我們告訴自己，這是為了生存，為了摒棄舊世界的陋習，但我想問的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三大法則使我們變得更加強大了麼。」
「獵荒者的傷亡可有顯著下降？燈塔的能源核心是否更加穩定，我們的科技水平是否迎來了成長？「
此時上方的摩根終於忍不住將其打斷：
「夠了，查爾斯，注意你的言辭，三大法則保障了燈塔的基本秩序，是為了人類的存續而存在的。」
查爾斯迎向摩根的目光，毫不退縮。
「秩序？」
「城主大人，您的秩序，正在蠶食我們的人性，而失去人性的人類，與燈塔下方那些無法動彈的肉土有什麼區別。」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直接將燈塔的民眾和地面的肉土相提並論，無疑是對於燈塔法則最大的質疑。
「一個母親，剛出生就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帶走，終生不能相認。」
「一個為了燈塔征戰而傷殘的獵荒者戰士，因為一個冰冷的生命公式，就要放棄他們的生命。」
「一個為了燈塔奉獻一生的功臣，年紀到了還要被迫放逐地面，去成為噬極獸的口糧。」
「我想知道，燈塔到底是人類最後的家園，還是囚禁了人類靈魂的最高囚籠？」
眼看他越說越過分，作為城主死忠的維克多終於忍不住怒斥；
「查爾斯，你放肆！」
「你的言論是在動搖燈塔的根基，是在質疑城主大人和先輩們用鮮血換來的生存之道，你根本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
說完，維克多目光銳利掃向周圍的城防軍。
「城防軍，立刻將查爾斯拿下，關進禁閉室，聽候發落。」
兩名全副武裝的城防軍立刻跑來，伸手就要去抓查爾斯的胳膊。
現場的氣氛一時降至冰點。
一旁的馬克腦海中不斷浮現查爾斯剛才的話語，此刻他的內心出現了同樣的疑問。
「咔嚓，咔嚓。」
就在兩名城防軍即將靠近查爾斯之時，只聽見兩聲清脆的槍栓拉動聲響起。
一直如同影子一般，站在查爾斯身後的梵蒂和兩名律教士毫不猶豫得拔出腰間的配槍，槍口指向了那兩名上前的城防軍士兵。
「會首大人，獵荒者馬克已經從地面，城主通知燈塔高層到議會大廳例行報告任務」
梵律的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查爾斯伸手將眼前屏幕的數據劃掉：
「知道了。」
燈塔上層，議會大廳。
隨著議會大廳的金屬門關上，查爾斯注意到他是最後一個到達的。
放眼望去，燈塔所有的高層都已到達。
城主坐在上方的金屬王座之上，彰顯了屬於城主的無上權威。
城防軍總司令維克多將軍站在摩根的身側，數十名城防軍戰士圍繞著議會大廳維持秩序。
下方分別站著航行控制室指揮官境南，醫療生態主管嘉麗博士，獵荒者教官埃隆，獵荒者隊長馬克...
嗯？
看到後面的人，查爾斯微微一愣，怎麼副官冉冰也來了。
除了這幾個重要高層，還有其他的燈塔管理人員都在場。
隨著查爾斯的到來，城主摩根下令各部門開始匯報工作。
隨著維克多，境南，嘉麗博士，一一上前將本月的工作匯報完畢，很快就輪到獵荒者上場。
只見冉冰上前一步，語氣清晰而沉重：「獵荒者小隊此次地面任務，採集可控源物資共計127單位，壓縮餅乾，稀有金屬以及舊世界戰鬥設備若干。」
城主摩根聽完後面無表情，而維克多則是問道：
「人員損失情況如何」
「塵民死亡若干，上民損失34人。」
這次則是航行指揮官境南站了出來回復，此次獵荒行動的報告已經提交給她。
大廳內變得有些安靜，34條生命，變成了報告上的一個冰冷的數字。
而塵民......連變成數字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馬克深吸一口氣，接過話頭：
「城主大人，這次除了物資和損失，我們還有一個重大發現，在執行任務時，我們看到了地面上一閃而過的人影。」
「我們懷疑，地面世界，可能還存在其他人類據點。」
這話就如同一個炸彈，瞬間將整個大廳引爆。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滿臉不可置信。
埃隆教官猛地挺直了身子，嘉麗博士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維克多將軍放在身後的機械手指猛地收縮。
就連城主不斷滑動著眼前屏幕上的手指也停了下來，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沉默幾秒後，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你們可能是看錯了，馬克，地面早已是生命的禁區，不可能還有人類生存。」
「此事到此為止，不得再議，更不得外傳，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馬克還想爭辯：「可是城主大人......」
「馬克隊長，執行命令」
摩根聲音加重了幾分，直接打斷了他。
馬克的臉色變得有些沉重，但還是乖乖聽令:「是，城主大人。」
下方將一切看在眼中的查爾斯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摩根，看起來好像在隱瞞些什麼。
隨後他有些興奮起來，難道這附近的地面上還有別的電池的存在！！！
然而不等他繼續思考，上方傳來了維克多質問的話語。
「城主大人，既然獵荒者匯報完畢，我有事要問一下會首大人。」
隨後他目光猶如利劍一般直指下方的查爾斯。
查爾斯漫不經心和他對視起來。
「近期，光影會首連續發布多條指令，尤其是全燈塔禁止私刑令，對基層管理造成了顯著影響。」
「此類涉及燈塔律法執行的重大變更，為何未經過城主批准，僅憑光影會首一紙通告便強行推行，這是否是城主權威的嚴重僭越？」
此時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查爾斯。
上方的摩根城主眉頭深深皺起，看向自己的兒子。
「僭越？維克多將軍，您是在質疑光影之主庇護燈塔，為燈塔引領方向的權威嗎？」
他先是給維克多扣上一頂帽子，隨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將目光轉向摩根。
「城主大人。」
查爾斯的聲音帶著冷意，讓現場所有人的心臟猛然一跳。
就連摩根眉頭微微一皺，不明白自己的這個兒子想要說些什麼。
「我有一個問題，困擾已久，這或許也是在座諸位許多人心中的疑問。」
查爾斯站起身來，走到大廳中央，目光死死盯著高居王座之上的摩根。
「我們執行三大法則，已經過去了多少年？我們剷除了家庭，禁止了愛情，將人類的情感視為洪水猛獸。」
「甚至就連最本能的繁衍，都變成了晨曦大廳里一項冰冷的任務。」
聽到這，一旁的嘉麗博士推了推眼鏡，露出了看戲的笑容。
埃隆教官則是抱著手臂，表情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查爾斯也不管他們，他語氣逐漸加重：
「我們告訴自己，這是為了生存，為了摒棄舊世界的陋習，但我想問的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三大法則使我們變得更加強大了麼。」
「獵荒者的傷亡可有顯著下降？燈塔的能源核心是否更加穩定，我們的科技水平是否迎來了成長？「
此時上方的摩根終於忍不住將其打斷：
「夠了，查爾斯，注意你的言辭，三大法則保障了燈塔的基本秩序，是為了人類的存續而存在的。」
查爾斯迎向摩根的目光，毫不退縮。
「秩序？」
「城主大人，您的秩序，正在蠶食我們的人性，而失去人性的人類，與燈塔下方那些無法動彈的肉土有什麼區別。」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直接將燈塔的民眾和地面的肉土相提並論，無疑是對於燈塔法則最大的質疑。
「一個母親，剛出生就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帶走，終生不能相認。」
「一個為了燈塔征戰而傷殘的獵荒者戰士，因為一個冰冷的生命公式，就要放棄他們的生命。」
「一個為了燈塔奉獻一生的功臣，年紀到了還要被迫放逐地面，去成為噬極獸的口糧。」
「我想知道，燈塔到底是人類最後的家園，還是囚禁了人類靈魂的最高囚籠？」
眼看他越說越過分，作為城主死忠的維克多終於忍不住怒斥；
「查爾斯，你放肆！」
「你的言論是在動搖燈塔的根基，是在質疑城主大人和先輩們用鮮血換來的生存之道，你根本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
說完，維克多目光銳利掃向周圍的城防軍。
「城防軍，立刻將查爾斯拿下，關進禁閉室，聽候發落。」
兩名全副武裝的城防軍立刻跑來，伸手就要去抓查爾斯的胳膊。
現場的氣氛一時降至冰點。
一旁的馬克腦海中不斷浮現查爾斯剛才的話語，此刻他的內心出現了同樣的疑問。
「咔嚓，咔嚓。」
就在兩名城防軍即將靠近查爾斯之時，只聽見兩聲清脆的槍栓拉動聲響起。
一直如同影子一般，站在查爾斯身後的梵蒂和兩名律教士毫不猶豫得拔出腰間的配槍，槍口指向了那兩名上前的城防軍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