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醞釀陰謀
她指著那片牧草區，眼中帶著一絲複雜：
「這裡的土壤是燈塔建立初期，用能找到的最後一點舊世界未被污染的土和人工材料建成的。」
「看著牛兒在上面吃草，偶爾會讓我想起小時候見過的田野。」
查爾斯一邊聽著介紹，一邊在腦海中飛速整合著從嘉麗博士那裡獲取的龐大生態數據。
無土栽培的能耗、產出比、牧草的生長速度......
以及最重要的，底層的螂蟲飼養基地和蟲餅。
基因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程序，任何一枚代碼發生改變或者消失都有可能導致整個程序無法運轉。
哪怕是他也無法將植物直接變成沒有見過的植物。
他想要改造燈塔的生態就必須有足夠的數據支撐。
查爾斯站在無主栽培區和土壤牧區的交界處，聽著她講述生態優化的可能性。
就在這時，兩個身影出現在不遠處通往牧區的通道口。
查爾斯眯了眯眼睛，他認出了那兩個身影。
獵荒者指揮官馬克和副官冉冰。
馬克穿著一身獵荒者指揮官制服，高大挺拔。
冉冰則穿著作戰服，一頭白色短髮，很好辨認。
他們似乎是來散心的，看到查爾斯一行人，明顯愣了一下。
「會首大人」馬克率先反應過來，帶著冉冰上前行了個標準的獵荒者軍禮。
他聲音沉穩，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冉冰也緊隨其後。
「馬克隊長，冉冰副官。」
他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陽光笑容：
「真巧，你們也對空中花園感興趣啊。」
「例行巡查，確保農場周邊安全。」馬克回答得滴水不漏。
冉冰安靜地站在他身側，目光大部分時間落在馬克身上，帶著無聲的支持。
查爾斯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念頭飛起。
一個絕佳的機會送上門了。
他臉上笑容不變：「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
「塔拉女士是燈塔農業的活歷史，她的見解總能讓人獲益匪淺。」
隨即他又看向塔拉。
「塔拉女士，您不介意多兩位聽眾吧。」
雖是詢問，卻帶著不可拒絕的語氣。
塔拉女士自然不敢拒絕光影會首的提議，她連忙欠身：
「當然不介意，馬克隊長跟冉冰副官為燈塔出生入死，能聽老身嘮叨，是老身的榮幸。」
於是，隊伍變成了五人。
查爾斯走在最前面，塔拉女士在他側後方講解。
梵律如影隨形得緊跟在查爾斯另一側後方，杏眼偶爾警惕得掃過馬克和冉冰，確保他們跟會首大人保持安全距離。
馬克和冉冰並排走在最後面。
塔拉女士繼續著之前跟查爾斯討論的生態優化的話題。
但當塔拉提到舊世界的農場依靠自然生態循環時，查爾斯似無意間感嘆：
「塔拉女士，您描述的舊世界生態，聽起來充滿了生機與自然的聯繫。」
「聽說在那個時代，人與人之間也有一種非常穩固的聯繫方式，叫什麼...家庭？」
查爾斯的聲音帶著一種純粹的，仿佛只是對歷史知識的好奇。
然而，這個詞一出，塔拉女士猛地一頓。
她臉上慈祥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驚恐，下意識看向四周，仿佛害怕被別人看到。
她嘴唇哆嗦著，聲音都變了調：「會，會首大人，三大法則禁止談論這個。」
梵蒂的眉頭瞬間皺起，剛想說什麼，就被查爾斯攔下：
「我只是好奇，在舊世界，家庭這種結構，對於維繫文明，提升群體的生存效率和奉獻精神，究竟起到什麼作用。」
「您作為親歷者，能否從文明學的角度，客觀地分析一下，畢竟，歷史總能給我們一些關於如何構建能高效的，更穩定文明的啟示。「
他巧妙地將一個禁忌的話題包裝成學術探究，讓人無法指責。
塔拉驚魂未定地看著查爾斯，又看著旁邊保持沉默但顯然也豎起了耳朵的馬克和冉冰。
再看看查爾斯身後那目光銳利的梵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會首大人的眼神平靜，似乎真的只是在討論歷史？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但儘量保持著客觀的語氣：
「是的，會首大人，從歷史的角度看，舊世界的家庭確實提供了一種基於血脈和情感的，非常緊密的聯結。」
「它能有效分擔個體生存壓力，提供穩定的情感支持，並在撫養後代，傳遞知識和技能方面具有極高的效率。」
「成員之間往往為了家庭的存續和繁榮，會激發出更強的責任感和奉獻精神。」
他謹慎的挑選著詞彙，生怕一不小心觸及燈塔律法。
而查爾斯一直在關注著馬克和冉冰的反應。
他能很明顯地感知到，當塔拉女士說到情感支持，責任感和奉獻精神的時候，冉冰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的馬克身上。
那眼神里的蘊含的關切，依賴，哪怕是查爾斯沒有利用查看信仰之力都能明顯看出。
而馬克在聽到描述時，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放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得握成拳頭，內心泛起了滔天巨浪，塔拉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撬動了他內心某個被法則死死封住的角落。
馬克想起了姐姐紅寇，想起了紅蔻死前，讓他喊出的最後一聲「姐姐」。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將拳頭握得更緊，沒有多說一個字，他不能，也不敢。
查爾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能感知情緒力量的他完全將馬克看透。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還需要給他再添一把火，才能讓馬克徹底跟三大法則鬧翻。
對此，他內心已經有了想法。
「情感，責任，奉獻，，，」查爾斯緩緩重複著塔拉女士的總結，聲音平靜。
仿佛只是在複述一個客觀的結論：
「塔拉女士，這些要素，確實對於文明的存續至關重要，感謝您的分析，這給了我們很多思考的空間。」
查爾斯不再深入，恰到好處得結束了這個危險又具有煽動性的話題。
他轉向馬克和冉冰：「馬克隊長，冉冰副官，你們繼續巡查吧，願光影之主庇護燈塔的每一片土地。」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梵律轉身離開了這片生機勃勃的農場。
然而，他沒注意到的是，當塔拉提到家庭的觀念的時候，梵律那看他溫柔的眼眸中，迷離而灼熱的光芒幾乎要溢了出來。
「這裡的土壤是燈塔建立初期，用能找到的最後一點舊世界未被污染的土和人工材料建成的。」
「看著牛兒在上面吃草，偶爾會讓我想起小時候見過的田野。」
查爾斯一邊聽著介紹，一邊在腦海中飛速整合著從嘉麗博士那裡獲取的龐大生態數據。
無土栽培的能耗、產出比、牧草的生長速度......
以及最重要的，底層的螂蟲飼養基地和蟲餅。
基因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程序，任何一枚代碼發生改變或者消失都有可能導致整個程序無法運轉。
哪怕是他也無法將植物直接變成沒有見過的植物。
他想要改造燈塔的生態就必須有足夠的數據支撐。
查爾斯站在無主栽培區和土壤牧區的交界處，聽著她講述生態優化的可能性。
就在這時，兩個身影出現在不遠處通往牧區的通道口。
查爾斯眯了眯眼睛，他認出了那兩個身影。
獵荒者指揮官馬克和副官冉冰。
馬克穿著一身獵荒者指揮官制服，高大挺拔。
冉冰則穿著作戰服，一頭白色短髮，很好辨認。
他們似乎是來散心的，看到查爾斯一行人，明顯愣了一下。
「會首大人」馬克率先反應過來，帶著冉冰上前行了個標準的獵荒者軍禮。
他聲音沉穩，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冉冰也緊隨其後。
「馬克隊長，冉冰副官。」
他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陽光笑容：
「真巧，你們也對空中花園感興趣啊。」
「例行巡查，確保農場周邊安全。」馬克回答得滴水不漏。
冉冰安靜地站在他身側，目光大部分時間落在馬克身上，帶著無聲的支持。
查爾斯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念頭飛起。
一個絕佳的機會送上門了。
他臉上笑容不變：「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
「塔拉女士是燈塔農業的活歷史，她的見解總能讓人獲益匪淺。」
隨即他又看向塔拉。
「塔拉女士，您不介意多兩位聽眾吧。」
雖是詢問，卻帶著不可拒絕的語氣。
塔拉女士自然不敢拒絕光影會首的提議，她連忙欠身：
「當然不介意，馬克隊長跟冉冰副官為燈塔出生入死，能聽老身嘮叨，是老身的榮幸。」
於是，隊伍變成了五人。
查爾斯走在最前面，塔拉女士在他側後方講解。
梵律如影隨形得緊跟在查爾斯另一側後方，杏眼偶爾警惕得掃過馬克和冉冰，確保他們跟會首大人保持安全距離。
馬克和冉冰並排走在最後面。
塔拉女士繼續著之前跟查爾斯討論的生態優化的話題。
但當塔拉提到舊世界的農場依靠自然生態循環時，查爾斯似無意間感嘆：
「塔拉女士，您描述的舊世界生態，聽起來充滿了生機與自然的聯繫。」
「聽說在那個時代，人與人之間也有一種非常穩固的聯繫方式，叫什麼...家庭？」
查爾斯的聲音帶著一種純粹的，仿佛只是對歷史知識的好奇。
然而，這個詞一出，塔拉女士猛地一頓。
她臉上慈祥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驚恐，下意識看向四周，仿佛害怕被別人看到。
她嘴唇哆嗦著，聲音都變了調：「會，會首大人，三大法則禁止談論這個。」
梵蒂的眉頭瞬間皺起，剛想說什麼，就被查爾斯攔下：
「我只是好奇，在舊世界，家庭這種結構，對於維繫文明，提升群體的生存效率和奉獻精神，究竟起到什麼作用。」
「您作為親歷者，能否從文明學的角度，客觀地分析一下，畢竟，歷史總能給我們一些關於如何構建能高效的，更穩定文明的啟示。「
他巧妙地將一個禁忌的話題包裝成學術探究，讓人無法指責。
塔拉驚魂未定地看著查爾斯，又看著旁邊保持沉默但顯然也豎起了耳朵的馬克和冉冰。
再看看查爾斯身後那目光銳利的梵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會首大人的眼神平靜，似乎真的只是在討論歷史？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但儘量保持著客觀的語氣：
「是的，會首大人，從歷史的角度看，舊世界的家庭確實提供了一種基於血脈和情感的，非常緊密的聯結。」
「它能有效分擔個體生存壓力，提供穩定的情感支持，並在撫養後代，傳遞知識和技能方面具有極高的效率。」
「成員之間往往為了家庭的存續和繁榮，會激發出更強的責任感和奉獻精神。」
他謹慎的挑選著詞彙，生怕一不小心觸及燈塔律法。
而查爾斯一直在關注著馬克和冉冰的反應。
他能很明顯地感知到，當塔拉女士說到情感支持，責任感和奉獻精神的時候，冉冰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的馬克身上。
那眼神里的蘊含的關切，依賴，哪怕是查爾斯沒有利用查看信仰之力都能明顯看出。
而馬克在聽到描述時，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放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得握成拳頭，內心泛起了滔天巨浪，塔拉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撬動了他內心某個被法則死死封住的角落。
馬克想起了姐姐紅寇，想起了紅蔻死前，讓他喊出的最後一聲「姐姐」。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將拳頭握得更緊，沒有多說一個字，他不能，也不敢。
查爾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能感知情緒力量的他完全將馬克看透。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還需要給他再添一把火，才能讓馬克徹底跟三大法則鬧翻。
對此，他內心已經有了想法。
「情感，責任，奉獻，，，」查爾斯緩緩重複著塔拉女士的總結，聲音平靜。
仿佛只是在複述一個客觀的結論：
「塔拉女士，這些要素，確實對於文明的存續至關重要，感謝您的分析，這給了我們很多思考的空間。」
查爾斯不再深入，恰到好處得結束了這個危險又具有煽動性的話題。
他轉向馬克和冉冰：「馬克隊長，冉冰副官，你們繼續巡查吧，願光影之主庇護燈塔的每一片土地。」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梵律轉身離開了這片生機勃勃的農場。
然而，他沒注意到的是，當塔拉提到家庭的觀念的時候，梵律那看他溫柔的眼眸中，迷離而灼熱的光芒幾乎要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