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雙馬尾加工廠
燈塔下層，蟲餅加工廠。
無數巨大的，沾滿了不明污穢物的管道盤踞在頭頂，發出嗡嗡的轟鳴聲。
這裡就是絕望的流水線。
當查爾斯走到門口時，已經有光影會的律教士在此等候，他們的手中還拿著兩個過濾面罩。
很明顯是得到了梵律的通知。
戴著過濾面罩後，查爾斯走進了加工廠內，梵律依舊跟在查爾斯身側。
他眼眸掃視著這片蟲餅的原始誕生地，巨大的烘乾爐像是巨獸一般發出陣陣低吼。
透過觀察窗，查爾斯看到了蟲餅的生產原料，那是一個個體型猶如老鼠一般的變異雙馬尾。
在熔化爐的高溫下不斷蜷縮，爆裂，脫水，隨後變黑。
工人們穿著簡陋的防護服，麻木得將烘乾後的蟑螂倒進轟鳴的粉碎機內。
隨著一陣摩擦聲響起，深褐色的粉末從出口噴涌而出，空氣中瀰漫著細密的，帶著甲殼細屑的粉塵。
隨後工人們又機械似得將粉末跟一種灰色的糊狀物一起投入巨大的攪拌機內。
深褐色的泥漿在槽中不斷翻滾。
查爾斯此時已經無力吐槽。
原身作為光影會會首，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他連這燈塔下層都沒來過幾次。
摩根這廢物點心，連壓榨電池都做得如此低效又噁心，想他曾經統治世界之時，手底下的凡人還有口飯吃。
這摩根倒好，連口蟑螂餅都不讓人吃飽。
塵民一輩子就是塵民，出生就沒了爸媽，老了還要因為一個生命公式，被迫進行遠行。
該死的，就是因為老傢伙，將本龍的充電寶變得如此劣質。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一陣刺耳的鞭打聲和痛呼吸引了查爾斯的注意。
遠處一名穿著防護服的塵民工人摔倒在地，他的身旁還散落著正準備打包的蟲餅粉，粉末撒了一地。
一個身材粗壯的監工，正揮舞著一條皮鞭，狠狠得抽打在那塵民工人身上。
「媽的，你是眼瞎了還是手斷了，這個月的貢獻點不想要了是吧。」
監工一邊罵，一邊又是一鞭子下去。
那塵民蜷縮著身子，發出痛苦的哀嚎，卻不敢大聲哭喊。
周圍的工人動作似乎更加僵硬麻木了，一個個頭埋得更低，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這是工廠里再常見不過的景象。
梵律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溫順地看著查爾斯：
「會首大人，一個操作失誤的塵民在接受應有的懲罰，以免影響生產效率和產品質量。」
她仿佛在陳述一件日常瑣事，以往查爾斯見到這種場景，都不會進行干涉，畢竟這是維護秩序的必要手段。
然而，這次查爾斯卻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怒罵監工在摧殘自己的小電池，眼眸中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
就在監工的鞭子要再次落下之時。
查爾斯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得穿透了工廠的噪音，落在所有人耳中。
「住手」
鞭子停在半空，監工一愣，循聲看來，發現是查爾斯後立馬露出諂媚的假笑:
「會首大人，您怎麼來這污穢之地了，這個塵民蠢笨連蟲餅粉都拿不穩，浪費資源，小的正按規矩教訓他呢，免得...」
「規矩？」
查爾斯打斷了他，語氣變得有些冰冷。
他緩步向前，梵律緊隨其後。
「燈塔的規矩，是允許你動用私刑的嗎？」
監工的笑容僵住：
「會首大人，這...這不算私刑吧，懲戒偷懶，損壞物資的塵民，是保證生產效率的手段啊，大家都是這麼做的...」
查爾斯內心冷笑。
蠢貨，本龍就是等你這句話。
他微微抬手，指向地上蜷縮的塵民，又掃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其他工人，聲音陡然拔高:
「必要手段？燈塔三大法則的核心是什麼，是為了燈塔的存續和人類的未來。」
「任何損害燈塔資產，降低生產效率的行為，都違背了法則。」
他目光如電，狠狠盯在監工的臉上：
「你鞭打他，讓他無法立刻繼續工作，甚至可能受傷需要醫療資源，這是不是損害了燈塔的人力資產？」
「你的鞭打，製造恐慌，讓所有的工人精神精神緊張，動作僵硬，效率變低，這是不是損害了整體的生產效率？」
此時查爾斯的話語帶著某種威壓與穿透性。
「塵民的光影值為什麼難以下降，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濫用懲戒，製造恐慌和絕望的管理者。」
「你們不是在維護秩序，你們是在製造混亂，在削弱燈塔的力量，在違背光影之主的教誨。」
監工被這一連串冰冷而精準的質問砸懵了，臉色瞬間慘白冷汗直流，握著鞭子的手都在抖。
周圍的工人也驚呆了，難以置信得看著往日高高在上的光影會首，此刻他居然在為他們主持公道。
梵律杏眼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後被更深的狂熱取代。
會首大人果然洞悉一切，連塵民的光影值居高不下的根源都看得如此透徹，這才是光影之主的智慧。
「大，大人...」
「閉嘴」
監工還試圖辯解，卻被查爾斯直接打斷。
查爾斯向前一步，無形的壓迫感讓監工幾乎窒息。
他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如同法律宣判：
「從此刻起，燈塔所有區域，禁止任何形式的私刑，懲戒必須由律教所依據律法執行。」
「違者，視為破壞燈塔秩序，損害燈塔資產，阻礙人類未來，一律嚴懲。」
隨後又環視全場，聲音如同洪鐘，宣告著新的秩序。
「記住，每一個塵民，都是燈塔寶貴的資產，光影之主需要的是充滿希望與奉獻的信仰，而不是在鞭子下顫抖的絕望。」
「再讓我看到有人濫用私刑，破壞資產，影響效率。」
他刻意頓了頓，冰冷的視線掃過監工驚懼的臉。
「燈塔律法，會告訴你後果。」
說完，查爾斯不再看那癱軟在地的監工和周圍震驚的塵民，他轉身對著梵律淡淡說道：
「記錄這條禁令，即刻生效，通告全燈塔。」
「另外，給那個受傷的塵民安排基礎醫療，確保他能儘快恢復工作，為燈塔貢獻價值。」
「是，謹遵您的意志，會首大人！」
梵律立刻躬身，聲音中帶著激動和無盡的崇拜，她迅速拿出一個小型通訊器操作起來。
查爾斯邁步離開加工區，仿佛剛才只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梵律緊隨其後。
在他們的身後，死寂的工廠里，那個被打的塵民掙扎著抬起頭，眼中映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周圍的工人面面相覷，麻木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而那個監工癱坐在地上，鞭子掉落一旁，面如死灰。
接下來迎接他的，將會是律教所的審判。
無數巨大的，沾滿了不明污穢物的管道盤踞在頭頂，發出嗡嗡的轟鳴聲。
這裡就是絕望的流水線。
當查爾斯走到門口時，已經有光影會的律教士在此等候，他們的手中還拿著兩個過濾面罩。
很明顯是得到了梵律的通知。
戴著過濾面罩後，查爾斯走進了加工廠內，梵律依舊跟在查爾斯身側。
他眼眸掃視著這片蟲餅的原始誕生地，巨大的烘乾爐像是巨獸一般發出陣陣低吼。
透過觀察窗，查爾斯看到了蟲餅的生產原料，那是一個個體型猶如老鼠一般的變異雙馬尾。
在熔化爐的高溫下不斷蜷縮，爆裂，脫水，隨後變黑。
工人們穿著簡陋的防護服，麻木得將烘乾後的蟑螂倒進轟鳴的粉碎機內。
隨著一陣摩擦聲響起，深褐色的粉末從出口噴涌而出，空氣中瀰漫著細密的，帶著甲殼細屑的粉塵。
隨後工人們又機械似得將粉末跟一種灰色的糊狀物一起投入巨大的攪拌機內。
深褐色的泥漿在槽中不斷翻滾。
查爾斯此時已經無力吐槽。
原身作為光影會會首，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他連這燈塔下層都沒來過幾次。
摩根這廢物點心，連壓榨電池都做得如此低效又噁心，想他曾經統治世界之時，手底下的凡人還有口飯吃。
這摩根倒好，連口蟑螂餅都不讓人吃飽。
塵民一輩子就是塵民，出生就沒了爸媽，老了還要因為一個生命公式，被迫進行遠行。
該死的，就是因為老傢伙，將本龍的充電寶變得如此劣質。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一陣刺耳的鞭打聲和痛呼吸引了查爾斯的注意。
遠處一名穿著防護服的塵民工人摔倒在地，他的身旁還散落著正準備打包的蟲餅粉，粉末撒了一地。
一個身材粗壯的監工，正揮舞著一條皮鞭，狠狠得抽打在那塵民工人身上。
「媽的，你是眼瞎了還是手斷了，這個月的貢獻點不想要了是吧。」
監工一邊罵，一邊又是一鞭子下去。
那塵民蜷縮著身子，發出痛苦的哀嚎，卻不敢大聲哭喊。
周圍的工人動作似乎更加僵硬麻木了，一個個頭埋得更低，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這是工廠里再常見不過的景象。
梵律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溫順地看著查爾斯：
「會首大人，一個操作失誤的塵民在接受應有的懲罰，以免影響生產效率和產品質量。」
她仿佛在陳述一件日常瑣事，以往查爾斯見到這種場景，都不會進行干涉，畢竟這是維護秩序的必要手段。
然而，這次查爾斯卻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怒罵監工在摧殘自己的小電池，眼眸中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
就在監工的鞭子要再次落下之時。
查爾斯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得穿透了工廠的噪音，落在所有人耳中。
「住手」
鞭子停在半空，監工一愣，循聲看來，發現是查爾斯後立馬露出諂媚的假笑:
「會首大人，您怎麼來這污穢之地了，這個塵民蠢笨連蟲餅粉都拿不穩，浪費資源，小的正按規矩教訓他呢，免得...」
「規矩？」
查爾斯打斷了他，語氣變得有些冰冷。
他緩步向前，梵律緊隨其後。
「燈塔的規矩，是允許你動用私刑的嗎？」
監工的笑容僵住：
「會首大人，這...這不算私刑吧，懲戒偷懶，損壞物資的塵民，是保證生產效率的手段啊，大家都是這麼做的...」
查爾斯內心冷笑。
蠢貨，本龍就是等你這句話。
他微微抬手，指向地上蜷縮的塵民，又掃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其他工人，聲音陡然拔高:
「必要手段？燈塔三大法則的核心是什麼，是為了燈塔的存續和人類的未來。」
「任何損害燈塔資產，降低生產效率的行為，都違背了法則。」
他目光如電，狠狠盯在監工的臉上：
「你鞭打他，讓他無法立刻繼續工作，甚至可能受傷需要醫療資源，這是不是損害了燈塔的人力資產？」
「你的鞭打，製造恐慌，讓所有的工人精神精神緊張，動作僵硬，效率變低，這是不是損害了整體的生產效率？」
此時查爾斯的話語帶著某種威壓與穿透性。
「塵民的光影值為什麼難以下降，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濫用懲戒，製造恐慌和絕望的管理者。」
「你們不是在維護秩序，你們是在製造混亂，在削弱燈塔的力量，在違背光影之主的教誨。」
監工被這一連串冰冷而精準的質問砸懵了，臉色瞬間慘白冷汗直流，握著鞭子的手都在抖。
周圍的工人也驚呆了，難以置信得看著往日高高在上的光影會首，此刻他居然在為他們主持公道。
梵律杏眼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後被更深的狂熱取代。
會首大人果然洞悉一切，連塵民的光影值居高不下的根源都看得如此透徹，這才是光影之主的智慧。
「大，大人...」
「閉嘴」
監工還試圖辯解，卻被查爾斯直接打斷。
查爾斯向前一步，無形的壓迫感讓監工幾乎窒息。
他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如同法律宣判：
「從此刻起，燈塔所有區域，禁止任何形式的私刑，懲戒必須由律教所依據律法執行。」
「違者，視為破壞燈塔秩序，損害燈塔資產，阻礙人類未來，一律嚴懲。」
隨後又環視全場，聲音如同洪鐘，宣告著新的秩序。
「記住，每一個塵民，都是燈塔寶貴的資產，光影之主需要的是充滿希望與奉獻的信仰，而不是在鞭子下顫抖的絕望。」
「再讓我看到有人濫用私刑，破壞資產，影響效率。」
他刻意頓了頓，冰冷的視線掃過監工驚懼的臉。
「燈塔律法，會告訴你後果。」
說完，查爾斯不再看那癱軟在地的監工和周圍震驚的塵民，他轉身對著梵律淡淡說道：
「記錄這條禁令，即刻生效，通告全燈塔。」
「另外，給那個受傷的塵民安排基礎醫療，確保他能儘快恢復工作，為燈塔貢獻價值。」
「是，謹遵您的意志，會首大人！」
梵律立刻躬身，聲音中帶著激動和無盡的崇拜，她迅速拿出一個小型通訊器操作起來。
查爾斯邁步離開加工區，仿佛剛才只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梵律緊隨其後。
在他們的身後，死寂的工廠里，那個被打的塵民掙扎著抬起頭，眼中映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周圍的工人面面相覷，麻木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而那個監工癱坐在地上，鞭子掉落一旁，面如死灰。
接下來迎接他的，將會是律教所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