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光影之主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信徒
燈塔醫療區。
一個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塵民女孩蜷縮在破舊的毯子裡，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
她旁邊跪坐著一個頭髮發白的中年婦人，胸前的塵民身份牌上寫著1746。
她正用一塊看不出顏色的破布，一點點沾著水，徒勞得擦拭著女孩滾燙的額頭。
淚水在他臉上無聲滑落，眼中滿是絕望跟麻木。
一位穿著醫療部制服的上民護士面無表情地走過，撇了一眼，語氣毫無波動：
「高燒不退，肺部感染，塵民配額的退燒藥和抗生素沒了，看光影之主的旨意吧」
說完，轉身便要離開，仿佛只是來確認一個物品的報廢。
塵民1746眼中的最後一抹光芒熄滅，眼裡只剩下無邊的絕望與空洞。
「等等！」
此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感。
一個穿著獵荒者制服的高大身影走了過來，他渾身肌肉膨脹，充滿野性的力量，看起來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獅。
來人正是獵荒者指揮官，馬克。
馬克俯下身，快速查看了一下女孩的情況，眉頭緊鎖。
隨後抬頭，目光直視上民護士：
「他的情況很危險，需要立即用藥，用我的上民配額，給他注射」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有獵荒者指揮官慣有的堅定。
護士的臉上浮現出為難之色，但想起律教所的懲罰，還是冷漠出聲：
「馬克隊長，這不符合律法規定，醫療資源按照等級分配，您的配額只能用於您本人或其他上民隊員，我無權調用給您指定的塵民使用」
「規定？規定就是要看著她死麼。」
馬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緊握拳頭，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發。
但他知道，對著醫療部的護士發火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問題變得更糟。
一股強烈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環顧四周，看到的是一張張麻木絕望的塵民臉龐。
以及上民們冷漠迴避的眼神。
一種兔死狐悲的悲涼感在塵民中蔓延，他們看著馬克，眼中有一絲絲微弱的期盼，期盼他能為塵民帶來一絲光亮。
但眼中更多的是認命的絕望感，就連馬克隊長都無能為力嗎？
塵民1746的哽咽聲更低了，仿佛徹底失去聲音，她只是死死抓住女孩滾燙的手，仿佛抓住的是她與這個世界最後的聯繫。
現場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絕望感如同冰水，浸入每個人的內心。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下，一個淡漠平靜，卻仿佛蘊含著無形力量的聲音響起。
「梵律」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現場死寂的氛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門口那個身影上。
他穿著光影會首獨有宗教制服，金紅色的修飾搭配上精心設計的黑色外袍，一頭金髮披肩，面容精緻，在燈光的照耀下仿佛是光影之主的降臨人間的實體。
梵律立刻躬身，如同虔誠的信徒：
「在，會首大人」
查爾斯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角落的女孩，以及跪在旁邊的婦人。
隨後又看向馬克，他的視線甚至沒有在馬克的身上過多停留，卻讓馬克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光影之主降下神諭，祂不會放棄任何一位信徒」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這女孩對光影之主的信仰堅定，賜予她，一份標準計量的退燒藥和抗生素，所需配額，從我的「光影會首特別儲備里」調撥」
「以後若是遇到類似信仰虔誠的塵民病例，可以斟酌處理，但必須記錄在案，及時報告給我知曉」
他微微停頓，目光轉向一位聞聲趕來的醫療部小主管，語氣冰冷強勢。
「聽懂了麼？」
小主管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威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頓時變得汗流浹背，只能唯諾低頭。
「是，查爾斯大人，謹遵光影之主號令」
他那裡知道查爾斯此時動用了龍族特有的龍威，他現在就是要以勢壓人，慢慢改變眾人對他的看法，為以後的改革鋪路。
1746猛地抬頭，略顯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查爾斯，仿佛溺水之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繩索。
當她看到梵律毫不猶豫地轉身去執行命令之時，一股滔天的感激頓時將她淹沒。
她一時不知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聖主叩拜，她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同時發出了嘶啞的哭喊：
「光影之主顯靈，謝謝會首大人，謝謝會首大人！」
查爾斯只感覺一股洶湧的信仰之力從她身上傳來，感激，混合著絕處逢生的希望。
而高燒中的女孩仿佛也感受到了什麼，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周圍的死寂被打破，壓抑的氣氛頓時變為難以置信的低呼聲。
現場所有的塵民眼中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色，光影之主，會首大人，居然真的看到了他們，甚至不惜動用自己私人的儲備來救一個卑微的塵民女孩。
兔死狐悲的絕望感頓時被驅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重燃的期盼，也許，虔誠的信仰真的會被光影之主看到？
也許光影之主真的會來拯救人類。
馬克站在一旁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內心從開始的焦急憤怒，到被規則阻攔的無力，再到查爾斯輕描淡寫的破局。
他的眼中閃過震驚，錯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查爾斯麼？
那個高高在上，視塵民如草芥的光影會首，他什麼時候居然變得會關心起塵民的死活了。
查爾斯面無表情地承受著周圍滾滾襲來的信仰之力，他感知到體內的力量又得到了微弱的滋養，好似就連靈魂都得到了撫慰一般。
「雖然依舊稀少，確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隨後他目光短暫地在馬克身上停留了一瞬。
實際他早就被馬克身上那股獨特的正面情緒吸引，強烈，且充滿活性。
憤怒，不屈，守護，情緒如此鮮活有力，他一個人帶來的信仰之力，甚至已經堪比梵律。
查爾斯已經將他視為一個具有巨大潛力的信仰反應堆，打算好好培養。
至於馬克的武力值？
這不重要，所謂的噬極獸在他看來，也不過的強大一點的蟲子罷了，等他恢復力量，自然會將那些霸占了地表的蟲子撕碎。
到時候再好好將人類培養壯大，吸收他們的信仰之力。
說不定他的實力說不定會超越前世，成為新的維度惡魔之王。
「桀桀桀」
在澎湃卻無聲的信仰之力簇擁下，查爾斯轉身，準備離開這片被他短暫照亮的地方。
離開前，他的目光再次若有若無地掃過馬克，仿佛在確認什麼。
馬克感受到他的目光，身體下意識挺直，複雜情緒翻騰不息。
「會首大人，您到底想做什麼？」
一個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塵民女孩蜷縮在破舊的毯子裡，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
她旁邊跪坐著一個頭髮發白的中年婦人，胸前的塵民身份牌上寫著1746。
她正用一塊看不出顏色的破布，一點點沾著水，徒勞得擦拭著女孩滾燙的額頭。
淚水在他臉上無聲滑落，眼中滿是絕望跟麻木。
一位穿著醫療部制服的上民護士面無表情地走過，撇了一眼，語氣毫無波動：
「高燒不退，肺部感染，塵民配額的退燒藥和抗生素沒了，看光影之主的旨意吧」
說完，轉身便要離開，仿佛只是來確認一個物品的報廢。
塵民1746眼中的最後一抹光芒熄滅，眼裡只剩下無邊的絕望與空洞。
「等等！」
此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感。
一個穿著獵荒者制服的高大身影走了過來，他渾身肌肉膨脹，充滿野性的力量，看起來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獅。
來人正是獵荒者指揮官，馬克。
馬克俯下身，快速查看了一下女孩的情況，眉頭緊鎖。
隨後抬頭，目光直視上民護士：
「他的情況很危險，需要立即用藥，用我的上民配額，給他注射」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有獵荒者指揮官慣有的堅定。
護士的臉上浮現出為難之色，但想起律教所的懲罰，還是冷漠出聲：
「馬克隊長，這不符合律法規定，醫療資源按照等級分配，您的配額只能用於您本人或其他上民隊員，我無權調用給您指定的塵民使用」
「規定？規定就是要看著她死麼。」
馬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緊握拳頭，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發。
但他知道，對著醫療部的護士發火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問題變得更糟。
一股強烈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環顧四周，看到的是一張張麻木絕望的塵民臉龐。
以及上民們冷漠迴避的眼神。
一種兔死狐悲的悲涼感在塵民中蔓延，他們看著馬克，眼中有一絲絲微弱的期盼，期盼他能為塵民帶來一絲光亮。
但眼中更多的是認命的絕望感，就連馬克隊長都無能為力嗎？
塵民1746的哽咽聲更低了，仿佛徹底失去聲音，她只是死死抓住女孩滾燙的手，仿佛抓住的是她與這個世界最後的聯繫。
現場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絕望感如同冰水，浸入每個人的內心。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下，一個淡漠平靜，卻仿佛蘊含著無形力量的聲音響起。
「梵律」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現場死寂的氛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門口那個身影上。
他穿著光影會首獨有宗教制服，金紅色的修飾搭配上精心設計的黑色外袍，一頭金髮披肩，面容精緻，在燈光的照耀下仿佛是光影之主的降臨人間的實體。
梵律立刻躬身，如同虔誠的信徒：
「在，會首大人」
查爾斯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角落的女孩，以及跪在旁邊的婦人。
隨後又看向馬克，他的視線甚至沒有在馬克的身上過多停留，卻讓馬克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光影之主降下神諭，祂不會放棄任何一位信徒」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這女孩對光影之主的信仰堅定，賜予她，一份標準計量的退燒藥和抗生素，所需配額，從我的「光影會首特別儲備里」調撥」
「以後若是遇到類似信仰虔誠的塵民病例，可以斟酌處理，但必須記錄在案，及時報告給我知曉」
他微微停頓，目光轉向一位聞聲趕來的醫療部小主管，語氣冰冷強勢。
「聽懂了麼？」
小主管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威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頓時變得汗流浹背，只能唯諾低頭。
「是，查爾斯大人，謹遵光影之主號令」
他那裡知道查爾斯此時動用了龍族特有的龍威，他現在就是要以勢壓人，慢慢改變眾人對他的看法，為以後的改革鋪路。
1746猛地抬頭，略顯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查爾斯，仿佛溺水之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繩索。
當她看到梵律毫不猶豫地轉身去執行命令之時，一股滔天的感激頓時將她淹沒。
她一時不知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聖主叩拜，她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同時發出了嘶啞的哭喊：
「光影之主顯靈，謝謝會首大人，謝謝會首大人！」
查爾斯只感覺一股洶湧的信仰之力從她身上傳來，感激，混合著絕處逢生的希望。
而高燒中的女孩仿佛也感受到了什麼，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周圍的死寂被打破，壓抑的氣氛頓時變為難以置信的低呼聲。
現場所有的塵民眼中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色，光影之主，會首大人，居然真的看到了他們，甚至不惜動用自己私人的儲備來救一個卑微的塵民女孩。
兔死狐悲的絕望感頓時被驅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重燃的期盼，也許，虔誠的信仰真的會被光影之主看到？
也許光影之主真的會來拯救人類。
馬克站在一旁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內心從開始的焦急憤怒，到被規則阻攔的無力，再到查爾斯輕描淡寫的破局。
他的眼中閃過震驚，錯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查爾斯麼？
那個高高在上，視塵民如草芥的光影會首，他什麼時候居然變得會關心起塵民的死活了。
查爾斯面無表情地承受著周圍滾滾襲來的信仰之力，他感知到體內的力量又得到了微弱的滋養，好似就連靈魂都得到了撫慰一般。
「雖然依舊稀少，確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隨後他目光短暫地在馬克身上停留了一瞬。
實際他早就被馬克身上那股獨特的正面情緒吸引，強烈，且充滿活性。
憤怒，不屈，守護，情緒如此鮮活有力，他一個人帶來的信仰之力，甚至已經堪比梵律。
查爾斯已經將他視為一個具有巨大潛力的信仰反應堆，打算好好培養。
至於馬克的武力值？
這不重要，所謂的噬極獸在他看來，也不過的強大一點的蟲子罷了，等他恢復力量，自然會將那些霸占了地表的蟲子撕碎。
到時候再好好將人類培養壯大，吸收他們的信仰之力。
說不定他的實力說不定會超越前世，成為新的維度惡魔之王。
「桀桀桀」
在澎湃卻無聲的信仰之力簇擁下，查爾斯轉身，準備離開這片被他短暫照亮的地方。
離開前，他的目光再次若有若無地掃過馬克，仿佛在確認什麼。
馬克感受到他的目光，身體下意識挺直，複雜情緒翻騰不息。
「會首大人，您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