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依計行事
青虛境內盡裹素縞，失卻舊時蒼翠，唯余玉骨嶙峋。
山徑沒於皚雪，深淺不可辨，檐角垂冰棱，晶瑩若玉箸。偶有鳥雀啄雪尋食，翅振瓊屑紛落，更顯山空寂寥。崖壁積雪簌簌下墜，聲傳空谷，良久方息。
逮至日中，曦光穿雲，雪面映曜，晃人眉目。
虞歌推開房門，來到顧誠住處。
「師兄，如今萬事俱備，時機正好，我下山了，勞煩你告知師父一聲，我就不過去了。」
顧誠見虞歌說話時平緩如往常，似乎此次下山如食飯飲水，加上先前虞歌所言，顧誠對虞歌的擔憂減去大半。
「去吧，早去早回。」
虞歌輕輕點頭，「放心，少則三日，多則五日，必定趕回。」
「我走了，師兄。」
顧誠並未言語，也並未相送，只是靜靜看著虞歌離開時的身影，腳步不疾不徐，片刻才在顧誠視線中淡化消失。
迎著正午日光，虞歌離開青虛山，依照胡漢三的計劃，他將被人發現，而後那人通知胡漢三，胡漢三再找人將虞歌擒住。
何時能被人發現虞歌也說不好，若是去往青虛山以南，定能更早被人發現蹤跡，但與青虛門有仇怨都在那邊，虞歌也不能主動上去撞。
索性還是去此前葉華所遇的那個寒潭洞府，探一探其中是何種試煉。
依葉華此前所言方位，虞歌一路來到山谷所在。
葉華來時正值歲首，虞歌此次也相差不多。
谷中朔風呼嘯，萬木垂素，或立若孤亭，枝椏槎枒綴瓊屑。
或橫臥坡麓為倒木，殘干斑駁，半埋雪下，虬根露土如老龍探爪，斷枝散落其側，或帶霜棱，或嵌冰粒。
崖下碎石密布，或疊為淺灘，雪覆其半，棱痕隱現如星子撒地。
踏雪過崖下，常聞「咯吱」雪響伴碎石輕滾，聲傳空谷，良久方息。
谷底溪流，盡被嚴冰封裹，雪覆冰上，厚約數寸，踏之則簌簌作聲。
岩罅有露寒潭一泓，潭水湛碧，水汽裊裊升高，潭邊亦有崖下碎石環列，或承霜綴雪，或映潭水泛光。
葉華因鬥法擾動此中陣法禁制，虞歌參照而行事，至於其中響動，虞歌更是不在乎，相反更希望被人所發覺。
自儲物袋取出玄元控水旗，施以真氣，將幡旗搖動。
旗面翻飛若玄龍擺尾，杆梢破風作呼呼響聲。
頓時漫天大水從旗面涌瀉而出，作洪流奔騰傾瀉，撞崖壁則濺起丈高雪浪，觸枯木則卷倒木浮移，斷枝隨波翻滾，似碎玉逐流。
冰封之溪，受大水衝擊，冰層崩裂，咔嚓聲不絕，融水與洪流匯作一處。
漫過坡麓，繞潭而過，寒潭水漲，水汽與水霧交織，谷中頓時雲霧繚繞。
虞歌收旗佇立於水面之上，靜待片刻，陣法禁制啟動，吸力自寒潭傳來，虞歌不做抵抗，任由吸入其中。
一晃眼，已至潭下洞府所在。
等候良久，不曾聞得葉華所說試煉跡象。
百思不得其解，他與葉華有何不同之處嗎？
思索片刻，虞歌猜測是修為所致不同。
前人所留下試煉，大概是為初入修行之人，也就是練氣期修為所準備的。
虞歌如今已是開竅，自然不能觸發。
來此一趟，虞歌自然不願空手而歸。你不願給，我便主動來拿。
目視隱現於洞府院落之外的陣法符文，虞歌再次搖動玄元控水旗。
旗展開處，漫天大水再度涌瀉，不同於此前沖刷山谷的散漫，此番水流凝而不散，如銀濤凝成巨柱，徑直朝著陣法撞去。
水勢磅礴如天河倒灌，撞及符文光暈時，嗡的一聲巨響震徹山谷。
陣法劇烈震顫，其上符文忽明忽暗，靈力波紋四下擴散。
水柱傾斜之下，陣法靈光漸顯裂痕，符文閃爍頻率愈發急促，似難承其力。
一聲脆響，符文驟然黯淡，繼而崩碎四散，化作點點靈光消散於空中。
虞歌打破的不僅是防止外人進入的陣法，亦是洞府隔絕寒潭之水的陣法。
此時陣法一破，寒潭之水連同虞歌放出的水流，盡皆向洞府洶湧而去。
虞歌可不能放任不管，不然洞府中各種靈物、典籍不說作廢，也是靈性大失。
將玄元控水旗丟在洞府院落之中，頓時將水流阻隔在外。
院中所種植靈草不過尋常丹藥所需佐材，好在年份夠久，虞歌看也不看，揮袖一併收起。
首先來到丹房，擺在正中得到三足丹爐火紋虬結，丹氣縈繞，靠近似有餘溫，竟是件中品法器，將其收入儲物袋中。
只此一個丹爐，加上虞歌自己的的東西，他的儲物袋就已經放不下什麼了。
藥架上陳列瓷瓶玉盒，各自有著標註，虞歌拿起一個瓷瓶打開，丹藥灰褐色，隨手丟棄，丹藥落地即碎，化作粉末，無半分靈力波動，顯然是時間過久，早已失去藥效。
無需再看，藥架上的東西都已成了無用廢物。
再至藏靜室，拿起竹簡帛書一一查看，多是些修煉心得，用處不大，倒是兩卷價值不小，一則為《符籙秘要》，另一則為《靈紋秘要》。
部分字跡已暈染模糊，卻仍可辨符籙圖譜與術法要訣，交於顧誠，應該會十分滿意。
而寒潭之上，虞歌此前以玄元控水旗變化出的漫天水流將山谷沖刷一遍，此時正順著地勢向山谷之外奔涌。
四周幾人皆因谷中巨響而來，此時見到這冬日溪流，更覺反常，越發確定山谷中有事發生。
等待幾人的事機緣，亦是危難，幾人暫且不知，相互提防卻又同時向山谷靠近。
入得谷內，除去水流沖刷後的枯枝、碎石，只能感知到山谷中的靈機。
幾人商量好四處查探，一人來到寒潭邊上，自上方向下望，只見一處院落透過潭水映入眼中。
再看幾眼，潭下院落中有人正在走動，這是有人先他們一步尋得機緣了。
「幾位道友，過來此處。」
另外幾人聞言趕來，看到下方洞府以及走動的身影。
「怎麼辦？」
「能怎麼辦，見到即是有緣，此種寶物有我等一份。」
「說的對，我等一起下去，由不得那人不同意。」
「說得好，走，下去。」
幾人商量一番，一同進入寒潭之下。
來到院落門口，看著虞歌背影，喊道：「道友，不知此處有何寶物，能否借我等瞧上一瞧？」
虞歌聞言轉身，看著幾人笑而不語。
虞歌剛一轉身，幾人大驚，「虞歌？你是虞歌！」
山徑沒於皚雪，深淺不可辨，檐角垂冰棱，晶瑩若玉箸。偶有鳥雀啄雪尋食，翅振瓊屑紛落，更顯山空寂寥。崖壁積雪簌簌下墜，聲傳空谷，良久方息。
逮至日中，曦光穿雲，雪面映曜，晃人眉目。
虞歌推開房門，來到顧誠住處。
「師兄，如今萬事俱備，時機正好，我下山了，勞煩你告知師父一聲，我就不過去了。」
顧誠見虞歌說話時平緩如往常，似乎此次下山如食飯飲水，加上先前虞歌所言，顧誠對虞歌的擔憂減去大半。
「去吧，早去早回。」
虞歌輕輕點頭，「放心，少則三日，多則五日，必定趕回。」
「我走了，師兄。」
顧誠並未言語，也並未相送，只是靜靜看著虞歌離開時的身影，腳步不疾不徐，片刻才在顧誠視線中淡化消失。
迎著正午日光，虞歌離開青虛山，依照胡漢三的計劃，他將被人發現，而後那人通知胡漢三，胡漢三再找人將虞歌擒住。
何時能被人發現虞歌也說不好，若是去往青虛山以南，定能更早被人發現蹤跡，但與青虛門有仇怨都在那邊，虞歌也不能主動上去撞。
索性還是去此前葉華所遇的那個寒潭洞府，探一探其中是何種試煉。
依葉華此前所言方位，虞歌一路來到山谷所在。
葉華來時正值歲首，虞歌此次也相差不多。
谷中朔風呼嘯，萬木垂素，或立若孤亭，枝椏槎枒綴瓊屑。
或橫臥坡麓為倒木，殘干斑駁，半埋雪下，虬根露土如老龍探爪，斷枝散落其側，或帶霜棱，或嵌冰粒。
崖下碎石密布，或疊為淺灘，雪覆其半，棱痕隱現如星子撒地。
踏雪過崖下，常聞「咯吱」雪響伴碎石輕滾，聲傳空谷，良久方息。
谷底溪流，盡被嚴冰封裹，雪覆冰上，厚約數寸，踏之則簌簌作聲。
岩罅有露寒潭一泓，潭水湛碧，水汽裊裊升高，潭邊亦有崖下碎石環列，或承霜綴雪，或映潭水泛光。
葉華因鬥法擾動此中陣法禁制，虞歌參照而行事，至於其中響動，虞歌更是不在乎，相反更希望被人所發覺。
自儲物袋取出玄元控水旗，施以真氣，將幡旗搖動。
旗面翻飛若玄龍擺尾，杆梢破風作呼呼響聲。
頓時漫天大水從旗面涌瀉而出，作洪流奔騰傾瀉，撞崖壁則濺起丈高雪浪，觸枯木則卷倒木浮移，斷枝隨波翻滾，似碎玉逐流。
冰封之溪，受大水衝擊，冰層崩裂，咔嚓聲不絕，融水與洪流匯作一處。
漫過坡麓，繞潭而過，寒潭水漲，水汽與水霧交織，谷中頓時雲霧繚繞。
虞歌收旗佇立於水面之上，靜待片刻，陣法禁制啟動，吸力自寒潭傳來，虞歌不做抵抗，任由吸入其中。
一晃眼，已至潭下洞府所在。
等候良久，不曾聞得葉華所說試煉跡象。
百思不得其解，他與葉華有何不同之處嗎？
思索片刻，虞歌猜測是修為所致不同。
前人所留下試煉，大概是為初入修行之人，也就是練氣期修為所準備的。
虞歌如今已是開竅，自然不能觸發。
來此一趟，虞歌自然不願空手而歸。你不願給，我便主動來拿。
目視隱現於洞府院落之外的陣法符文，虞歌再次搖動玄元控水旗。
旗展開處，漫天大水再度涌瀉，不同於此前沖刷山谷的散漫，此番水流凝而不散，如銀濤凝成巨柱，徑直朝著陣法撞去。
水勢磅礴如天河倒灌，撞及符文光暈時，嗡的一聲巨響震徹山谷。
陣法劇烈震顫，其上符文忽明忽暗，靈力波紋四下擴散。
水柱傾斜之下，陣法靈光漸顯裂痕，符文閃爍頻率愈發急促，似難承其力。
一聲脆響，符文驟然黯淡，繼而崩碎四散，化作點點靈光消散於空中。
虞歌打破的不僅是防止外人進入的陣法，亦是洞府隔絕寒潭之水的陣法。
此時陣法一破，寒潭之水連同虞歌放出的水流，盡皆向洞府洶湧而去。
虞歌可不能放任不管，不然洞府中各種靈物、典籍不說作廢，也是靈性大失。
將玄元控水旗丟在洞府院落之中，頓時將水流阻隔在外。
院中所種植靈草不過尋常丹藥所需佐材，好在年份夠久，虞歌看也不看，揮袖一併收起。
首先來到丹房，擺在正中得到三足丹爐火紋虬結，丹氣縈繞，靠近似有餘溫，竟是件中品法器，將其收入儲物袋中。
只此一個丹爐，加上虞歌自己的的東西，他的儲物袋就已經放不下什麼了。
藥架上陳列瓷瓶玉盒，各自有著標註，虞歌拿起一個瓷瓶打開，丹藥灰褐色，隨手丟棄，丹藥落地即碎，化作粉末，無半分靈力波動，顯然是時間過久，早已失去藥效。
無需再看，藥架上的東西都已成了無用廢物。
再至藏靜室，拿起竹簡帛書一一查看，多是些修煉心得，用處不大，倒是兩卷價值不小，一則為《符籙秘要》，另一則為《靈紋秘要》。
部分字跡已暈染模糊，卻仍可辨符籙圖譜與術法要訣，交於顧誠，應該會十分滿意。
而寒潭之上，虞歌此前以玄元控水旗變化出的漫天水流將山谷沖刷一遍，此時正順著地勢向山谷之外奔涌。
四周幾人皆因谷中巨響而來，此時見到這冬日溪流，更覺反常，越發確定山谷中有事發生。
等待幾人的事機緣，亦是危難，幾人暫且不知，相互提防卻又同時向山谷靠近。
入得谷內，除去水流沖刷後的枯枝、碎石，只能感知到山谷中的靈機。
幾人商量好四處查探，一人來到寒潭邊上，自上方向下望，只見一處院落透過潭水映入眼中。
再看幾眼，潭下院落中有人正在走動，這是有人先他們一步尋得機緣了。
「幾位道友，過來此處。」
另外幾人聞言趕來，看到下方洞府以及走動的身影。
「怎麼辦？」
「能怎麼辦，見到即是有緣，此種寶物有我等一份。」
「說的對，我等一起下去，由不得那人不同意。」
「說得好，走，下去。」
幾人商量一番，一同進入寒潭之下。
來到院落門口，看著虞歌背影，喊道：「道友，不知此處有何寶物，能否借我等瞧上一瞧？」
虞歌聞言轉身，看著幾人笑而不語。
虞歌剛一轉身，幾人大驚，「虞歌？你是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