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舒紫筠的決斷
自她靈根養成，靈桃樹結果兩次，她帶回去兩次。
那靈桃讓修士直接吃下便能增長修為，凡人吃了同樣是益處多多，她母親絕不可能因為風寒之類的病症離世。
「什麼？爹，你在說什麼啊！我給你們的靈桃，不說百病不生也相差不遠，母親怎會去世呢？」
舒紫筠完全不相信，激動著大聲質問。
「怪我，都怪我。你娘知你心中不願，常與我埋怨爭吵，不知怎的，身體便開始不適。」
舒明卓低著頭，哽咽得更加厲害，語氣中滿是懊悔惋惜。
舒紫筠開始相信了，難道真是因為病症？
到底是什麼病症，為何不就醫呢？
「爹，後續呢？沒請醫者救治嗎？」
舒明卓聲音悶悶的，伴隨偶爾的抽泣聲：「請了，醫者說你娘肝氣鬱結，痰瘀互結，開了些疏肝理氣、活血化瘀的藥，卻始終不曾好轉。」
「直到你娘胸部時常疼痛，甚至出現破潰、流膿，醫者認為是正氣虛匱，內服補氣血、托毒的藥物，外敷藥膏，結果，結果還是不曾見效，甚至愈發嚴重，骨痛、咳血，最終......」
最終怎樣已不必多說。
這病症舒紫筠完全不曾聽過，凡人醫者醫治不好，不是還有修士嘛，為何不通知她啊。
「爹，那你為何不通知我，或是求家主讓家族修士出手也好啊。」
舒紫筠流著眼淚，悲傷之餘不禁在心裡埋怨她爹舒明卓。
「你娘擔心你回來便離不開家了，她想讓你在外面多待幾年。我帶著你娘找到家主，可是，可是家族修士的術法，效果甚微，同樣是束手無策。」
「我本想為你娘求取一枚丹藥，但家族早有規矩，一切資源以貢獻換取......」
舒明卓聲音極小，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聽。
舒明卓低著頭，塌著肩膀，早亂的頭髮遮住半張臉。
舒紫筠聽罷流著眼淚，沉默不語。
她明白，她娘離世怨不得她爹，怨不得家主，怨不得家族修士。
她能理解，無規矩不成方圓，若無家規限制，這偌大的家族怕是已經亂了。
她父母二人皆是凡人，沒有為家族做出什麼貢獻，無法換取丹藥也算正常。
可是，那是她娘啊，人總有遠近親疏，事情在她自己身上，她反而不願理解，不願承認這家規。
舒紫筠睜大眼睛，緊咬著牙。
心中的悲痛像是化作一團火焰，各種瘋狂的念頭出現在她腦海中。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為何不能網開一面，她想去質問家主舒明宣。
她娘死了，身體腐敗的埋入土裡，她想發泄，想要殺人。
殺那些盯上青虛門的人，殺家主，殺那些家族的人。
......
好不容易將這些瘋狂的想法甩掉，舒紫筠做了個決定，她要脫離家族，她娘的事，家族固然沒錯，但她還是不願再看到舒家人，更不想看到鄭家人。
聯姻，誰愛去便讓誰去吧。至於後果，任他洪水滔天，與她何干。
舒紫筠看著舒明卓，說出她的想法：「爹，我要脫離家族。」
舒明卓一下子抬起頭，眼淚也不流了，看著舒紫筠認真嚴肅的表情，問道：「你當真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
舒紫筠聲音清晰，語氣堅定。
「好，爹支持你，稍後便與家主去說吧。」
舒明卓語氣悵然，心裡輕鬆不少，脫離家族，無需女兒的違背意願，不正是夫人想看到的嘛。
看到舒紫筠還想說什麼，舒明卓再次開口：「不必勸啦。爹與你不同，你不欠家族什麼，而爹生在家族，長在家族，離不開，也不願離開。」
「命運將人擺在棋盤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感受心想事成，事事如意的驚喜，也要感受如同無形大網，驟然收緊帶來的窒息。」
「這，便是爹和你娘的命運。」
命運嗎？她舒紫筠的命運又將走向哪裡呢？
舒明卓嘆了口氣，家主交代他的事他是辦不成了，好在結果不壞。
「走吧，紫筠，去見家主。」
舒明宣與景明道人早已寒暄完了，一直在默默關注父女兩人交談。
雖聽不到說什麼，但兩人的情緒還是看得很清楚，一者悲傷，一者激動。
舒明宣明白舒紫筠不會心甘情願回去，因此才帶來舒明卓，他相信舒明卓一定會將舒紫筠勸說明白。
看到父女兩人走來，舒明宣認為這是兩人談妥了。
景明道人和虞歌兩人同樣認為舒紫筠是要離開青虛門，回歸家族，便等在這裡，打算與舒紫筠道別。
舒紫筠走到舒明宣面前，開口道：「我要脫離家族，聯姻之事，你們另尋他人吧。」
這一刻，舒紫筠不復以往的急躁，像是換了個人，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冷靜得可怕。
「什麼？」
舒家族人懷疑自己聽錯了，脫離家族？誰給她的膽子，敢講出這種話。
幾個族人吹鬍子瞪眼，大聲呵斥。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你的一切都是家族給你的，你膽敢妄言脫離家族，荒唐！」
舒明宣臉色陰沉，心裡的怒氣更勝，但他沒有說舒紫筠如何，反而轉頭看向舒明卓。
「明卓，這便是你與紫筠商量的結果？」
舒明卓不知如何解釋，低頭沉默。
舒紫筠完全不理會幾位呵斥她的長輩，看著舒明宣，繼續說。
「我自幼來到青虛門，於修行一道，家族未曾提供半點幫助，我欠的，只是兒時的衣食之物，你們若想要，我可以加倍償還。」
此時舒明卓跟著說道：「紫筠的姓名、血脈來自於我，她不欠家族什麼，償還不起的也是我。」
景明道人幾人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擔心等下不會打起來吧。
「反了天，你說脫離便脫離，將家族決定置於何地！」
「不錯，要我說，直接將這丫頭抓回去，送到鄭家，看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幾個舒家族人說著便要開始動手。
如之前那般，舒紫筠看也不看幾個族人，只盯著家主舒明宣，以平淡的口氣說出駭人的話。
「那你們便試試吧，我自知逃脫不了，也不反抗，但你們可要做好，鄭家鄭宇昂被殺的後果。」
靜。
舒紫筠此話說完，場面一瞬間寂靜，眾人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實在是舒紫筠的想法太過瘋狂。
舒家聯姻之人將鄭家子弟殺害，即便兩家關係再親密，也免不了心生間隙，甚至會導致兩家關係破裂。
方才還叫囂將舒紫筠抓走的幾人此時不禁啞火，心裡又驚又懼，只能把目光投向舒明宣。
舒明宣又能如何，他又何嘗不驚懼，一時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恰逢此時顧家一行人趕來。
雙方互相打量著，同時在想，難道青虛門還有盟友不成？
那靈桃讓修士直接吃下便能增長修為，凡人吃了同樣是益處多多，她母親絕不可能因為風寒之類的病症離世。
「什麼？爹，你在說什麼啊！我給你們的靈桃，不說百病不生也相差不遠，母親怎會去世呢？」
舒紫筠完全不相信，激動著大聲質問。
「怪我，都怪我。你娘知你心中不願，常與我埋怨爭吵，不知怎的，身體便開始不適。」
舒明卓低著頭，哽咽得更加厲害，語氣中滿是懊悔惋惜。
舒紫筠開始相信了，難道真是因為病症？
到底是什麼病症，為何不就醫呢？
「爹，後續呢？沒請醫者救治嗎？」
舒明卓聲音悶悶的，伴隨偶爾的抽泣聲：「請了，醫者說你娘肝氣鬱結，痰瘀互結，開了些疏肝理氣、活血化瘀的藥，卻始終不曾好轉。」
「直到你娘胸部時常疼痛，甚至出現破潰、流膿，醫者認為是正氣虛匱，內服補氣血、托毒的藥物，外敷藥膏，結果，結果還是不曾見效，甚至愈發嚴重，骨痛、咳血，最終......」
最終怎樣已不必多說。
這病症舒紫筠完全不曾聽過，凡人醫者醫治不好，不是還有修士嘛，為何不通知她啊。
「爹，那你為何不通知我，或是求家主讓家族修士出手也好啊。」
舒紫筠流著眼淚，悲傷之餘不禁在心裡埋怨她爹舒明卓。
「你娘擔心你回來便離不開家了，她想讓你在外面多待幾年。我帶著你娘找到家主，可是，可是家族修士的術法，效果甚微，同樣是束手無策。」
「我本想為你娘求取一枚丹藥，但家族早有規矩，一切資源以貢獻換取......」
舒明卓聲音極小，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聽。
舒明卓低著頭，塌著肩膀，早亂的頭髮遮住半張臉。
舒紫筠聽罷流著眼淚，沉默不語。
她明白，她娘離世怨不得她爹，怨不得家主，怨不得家族修士。
她能理解，無規矩不成方圓，若無家規限制，這偌大的家族怕是已經亂了。
她父母二人皆是凡人，沒有為家族做出什麼貢獻，無法換取丹藥也算正常。
可是，那是她娘啊，人總有遠近親疏，事情在她自己身上，她反而不願理解，不願承認這家規。
舒紫筠睜大眼睛，緊咬著牙。
心中的悲痛像是化作一團火焰，各種瘋狂的念頭出現在她腦海中。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為何不能網開一面，她想去質問家主舒明宣。
她娘死了，身體腐敗的埋入土裡，她想發泄，想要殺人。
殺那些盯上青虛門的人，殺家主，殺那些家族的人。
......
好不容易將這些瘋狂的想法甩掉，舒紫筠做了個決定，她要脫離家族，她娘的事，家族固然沒錯，但她還是不願再看到舒家人，更不想看到鄭家人。
聯姻，誰愛去便讓誰去吧。至於後果，任他洪水滔天，與她何干。
舒紫筠看著舒明卓，說出她的想法：「爹，我要脫離家族。」
舒明卓一下子抬起頭，眼淚也不流了，看著舒紫筠認真嚴肅的表情，問道：「你當真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
舒紫筠聲音清晰，語氣堅定。
「好，爹支持你，稍後便與家主去說吧。」
舒明卓語氣悵然，心裡輕鬆不少，脫離家族，無需女兒的違背意願，不正是夫人想看到的嘛。
看到舒紫筠還想說什麼，舒明卓再次開口：「不必勸啦。爹與你不同，你不欠家族什麼，而爹生在家族，長在家族，離不開，也不願離開。」
「命運將人擺在棋盤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感受心想事成，事事如意的驚喜，也要感受如同無形大網，驟然收緊帶來的窒息。」
「這，便是爹和你娘的命運。」
命運嗎？她舒紫筠的命運又將走向哪裡呢？
舒明卓嘆了口氣，家主交代他的事他是辦不成了，好在結果不壞。
「走吧，紫筠，去見家主。」
舒明宣與景明道人早已寒暄完了，一直在默默關注父女兩人交談。
雖聽不到說什麼，但兩人的情緒還是看得很清楚，一者悲傷，一者激動。
舒明宣明白舒紫筠不會心甘情願回去，因此才帶來舒明卓，他相信舒明卓一定會將舒紫筠勸說明白。
看到父女兩人走來，舒明宣認為這是兩人談妥了。
景明道人和虞歌兩人同樣認為舒紫筠是要離開青虛門，回歸家族，便等在這裡，打算與舒紫筠道別。
舒紫筠走到舒明宣面前，開口道：「我要脫離家族，聯姻之事，你們另尋他人吧。」
這一刻，舒紫筠不復以往的急躁，像是換了個人，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冷靜得可怕。
「什麼？」
舒家族人懷疑自己聽錯了，脫離家族？誰給她的膽子，敢講出這種話。
幾個族人吹鬍子瞪眼，大聲呵斥。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你的一切都是家族給你的，你膽敢妄言脫離家族，荒唐！」
舒明宣臉色陰沉，心裡的怒氣更勝，但他沒有說舒紫筠如何，反而轉頭看向舒明卓。
「明卓，這便是你與紫筠商量的結果？」
舒明卓不知如何解釋，低頭沉默。
舒紫筠完全不理會幾位呵斥她的長輩，看著舒明宣，繼續說。
「我自幼來到青虛門，於修行一道，家族未曾提供半點幫助，我欠的，只是兒時的衣食之物，你們若想要，我可以加倍償還。」
此時舒明卓跟著說道：「紫筠的姓名、血脈來自於我，她不欠家族什麼，償還不起的也是我。」
景明道人幾人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擔心等下不會打起來吧。
「反了天，你說脫離便脫離，將家族決定置於何地！」
「不錯，要我說，直接將這丫頭抓回去，送到鄭家，看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幾個舒家族人說著便要開始動手。
如之前那般，舒紫筠看也不看幾個族人，只盯著家主舒明宣，以平淡的口氣說出駭人的話。
「那你們便試試吧，我自知逃脫不了，也不反抗，但你們可要做好，鄭家鄭宇昂被殺的後果。」
靜。
舒紫筠此話說完，場面一瞬間寂靜，眾人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實在是舒紫筠的想法太過瘋狂。
舒家聯姻之人將鄭家子弟殺害，即便兩家關係再親密，也免不了心生間隙，甚至會導致兩家關係破裂。
方才還叫囂將舒紫筠抓走的幾人此時不禁啞火，心裡又驚又懼，只能把目光投向舒明宣。
舒明宣又能如何，他又何嘗不驚懼，一時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恰逢此時顧家一行人趕來。
雙方互相打量著，同時在想，難道青虛門還有盟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