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擊斃吉住良輔,總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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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彈從左邊射來,從右邊射來,從正前方也射來,交叉在一起,沒有一絲死角。

  那些暗紅色的彈道在晨光中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罩住了整片休息區。

  第一輪掃射就把路邊站著的幾個日軍士兵打倒在地。他們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其餘的人丟掉手裡的乾糧和水壺,抓起槍,有的趴在地上,有的往路邊的樹叢里鑽。

  還有的人連滾帶爬地往山坡上跑,鞋跑掉了也顧不上撿,光著腳踩在碎石上。

  吉住良輔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他張開嘴,想要喊什麼,可是周圍的槍聲太密了。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終於喊出了一個字:「撤!」那聲音在槍聲中顯得那麼微弱。

  話音未落,身邊的人就已經倒了好幾個。勤務兵趴在他身邊,後背的軍裝破了一個洞。

  與此同時,埋伏在山嶺上的八路軍並沒有放鬆對這些日軍的殺傷和火力壓制。

  那些機槍手沉著地扣動扳機,槍口在晨光中一閃一閃的,彈殼從拋殼窗里跳出來。

  企圖直接硬衝出去的日軍士兵們,很快就為他們的魯莽行為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那就是他們的生命。有人沖了不到十步就被擊中了腹部,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有人跑了沒多遠就被打斷了腿,摔倒在路邊的草叢裡,慘叫著爬不起來。

  在密集的火力網之下,這些日軍士兵們根本沒有辦法殺出去。

  往往都是在狂奔的時候,就被飛射的機槍子彈撂翻在地上,身體猛地往前一撲。

  子彈的力量太大,有的人中彈後整個人被帶著轉了一個圈,然後才摔倒。

  更何況,此時此刻,對著山下射擊的,並不只是機槍子彈。

  同時還有大量的衝鋒鎗、半自動步槍以及步槍火力,不斷地對著那些日軍傾瀉。

  衝鋒鎗的射速快,一扣扳機就是一梭子,子彈像潑水一樣灑出去,覆蓋一片區域。

  半自動步槍的精度高,每一發子彈都能找到目標,幾乎沒有浪費的。

  步槍的單發射擊雖然慢,但每一個彈著點都經過仔細的瞄準,從不落空。

  如此密集的火力網之下,別說是這些日軍士兵了,哪怕是扔過去一隻兔子。

  那隻兔子在落地之前就會被子彈打成篩子,連一根完整的毛都留不下來。

  吉住良輔被手下的士兵們架著,順著深溝一路逃竄。那條溝是雨水衝出來的。

  溝不深,剛好能沒過大半個身子,兩側長滿了灌木和野草,勉強能夠遮擋視線。

  可是還沒有跑出去太遠,就有飛射的子彈直接將架著他的日軍士兵撂翻在了地上。

  那個士兵的身體猛地往吉住良輔身上一歪,帶著他一起倒了下去。

  吉住良輔也跟著一併倒在了地上,臉貼著泥土,嘴裡全是土腥味。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響,槍聲、喊叫聲、爆炸聲混在一起,什麼都聽不清楚。

  吉住良輔正要大喊,便聽到身後傳來河邊虎次郎的聲音,那聲音又急又尖。

  「司令官閣下,不要往那個方向跑,那裡也有敵軍的火力點!」

  「我剛才看到了,那邊的山脊上有好幾挺機槍,槍口的火光一直在閃!」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吉住良輔下意識地抬起頭,向那個方向看去。

  果然,在照明彈的光芒之下,可以看到敵軍的槍口反射著冷冷的光芒。

  那些槍口微微朝下,指向這片溝谷,像一排排盯著獵物的眼睛。

  也是在這一瞬間,正面的機槍火力點頓時開火掃射起來,槍口噴出長長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子彈帶著尖嘯聲飛過來,打在吉住良輔面前的泥土上,濺起一捧捧土花。

  那聲音密集得像是有人在耳邊放了一串鞭炮,震得耳膜發疼。

  大量子彈向下方的日軍傾瀉了過去,像一陣暴雨,從山脊上澆下來。

  吉住良輔還沒有來得及再去躲閃,便被一發正面飛射過來的子彈命中了胸膛。

  那是一顆大口徑的重機槍子彈,從七點七毫米的機槍膛里射出來,帶著巨大的動能。


  那顆子彈直接將他的胸口撕碎,軍裝的前襟被扯開了一個大洞,露出裡面碎裂的皮肉。

  肋骨被打斷了,心臟被打穿了,肺部被震碎了,只剩下頭顱還掛在兩個肩膀上。

  鮮血從斷裂的脖頸處湧出來,濺了他身邊的勤務兵一臉一身,溫熱而腥臭。

  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臉朝下,埋在泥土裡,再也沒有動過。

  看到這一幕的河邊虎次郎不由得雙目圓瞪,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他的嘴巴張得很大,喉嚨里發出一聲悽厲的喊叫,那聲音裡帶著震驚和悲痛。

  「司令官閣下!」他喊了三次,聲音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絕望。

  可為時已晚,吉住良輔已經被直接擊斃。他的手指還在微微抽搐,這是最後的神經反應。

  與此同時,兩側也有衝鋒鎗的咆哮聲傳來,那是八路軍的士兵們從側翼包抄過來了。

  他們端著衝鋒鎗,貓著腰,踩著碎石和枯枝,從山坡上快速向下移動。

  腳步聲沙沙的,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像一陣從山頂上刮下來的風。

  他們已經意識到了下方的那些日軍士兵人數不多,最多不過一兩百人。

  並且在方才密集的火力之下,這些人已經被殺傷了不少,剩下的人不到一半。

  現在這些八路軍士兵們直接發動了對下方日軍的衝鋒,不再滿足於遠程射擊。

  他們不給他們任何逃出去的機會,要把剩下的這些人全部殲滅在這條溝里。

  河邊虎次郎此時也知道,想要跑出去幾乎已經不可能了,四周都是八路軍。

  他眼裡看到的,耳朵里聽到的,全是敵人。每一條溝,每一片灌木叢,都藏著槍口。

  必須要殺出一條血路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制住悲痛。

  於是,他在收斂起悲痛情緒之後,便立刻將腰間的武士刀拔了出來。

  那把刀很長,刀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刀刃上沒有一點缺口。

  他將刀舉過頭頂,刀尖指向天空,對準前方怒吼道:「武士們,跟隨我一起殺出去!」

  「天皇陛下萬歲!向著東面沖!衝出去就能活!」他的聲音在槍聲中迴蕩。

  只不過很可惜,他的話音剛落,一顆子彈就已經在正面飛射過來。

  那是八路軍所裝備的重機槍,使用的是九毫米口徑的子彈,威力很大。

  那顆子彈從正面飛來,精準地命中了他的胸口,在他的軍裝上咬出來幾個孔洞。

  孔洞不大,但很深,鮮血從裡面湧出來,像幾口被壓破的小井,怎麼也堵不住。

  他的身體晃了幾下,武士刀從手裡脫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滲血的胸口,臉上露出了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

  然後,他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臉砸在泥土裡,一動不動了。

  兩人都倒在了飛射的子彈之下。一個華北方面軍的司令,一個總參謀長。

  在他們身邊,那些絕望的日軍士兵們則發動了最後的衝鋒。

  他們端起刺刀,口中高喊著「天鬧黑卡板載」,聲音悽厲而絕望。

  但是不管是怎樣的吶喊,面對無情而冰冷的子彈之時,都顯得毫無意義。

  子彈從八路軍的兩側和正面飛過來,交叉掃射,沒有給他們任何接近的機會。

  最終的結果都是身體被撕碎的結局。有的人還沒有站起來就被撂倒了。

  有的人跑了兩步就被打穿了腿,趴在泥水裡慘叫著,再也沒有力氣往前爬。

  溝谷里的槍聲漸漸稀了下來。最後一聲槍響過後,只有傷兵的呻吟和哭泣。

  在林平安警衛旅的指揮部中,他正坐在桌前,手裡端著一個搪瓷茶缸。

  茶缸里的水已經涼了,他喝了一口,沒有味道,把茶缸放回了桌上。

  窗外的天色還是暗的,東方的天際只有一層淡淡的灰白色,太陽還沒有出來。

  他正在等待著前方傳來的消息。在北邊的山林里,阻擊部隊已經埋伏了一整夜。


  而在天色將亮的時候,一個好消息果然傳了過來,是由電台接到的。

  左明快步進入指揮部,他的腳步聲很急,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響聲。

  他的手中則拿著一封剛剛得到的電報,紙張的邊緣還有些發燙,是剛接收的。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眼睛亮得像兩盞燈,嘴角往上翹著。

  他對林平安說道:「平安,這一次可是抓到了兩條大魚啊。」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一個關子,把電報背在身後,不讓林平安看到。

  「你猜猜看,我們在北邊的阻擊部隊,幹掉了誰?猜中了有獎。」

  聽到這句話,林平安便立刻轉過身,目光落在左明的臉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他心裡快速地盤算了一下,能被左明稱為「大魚」的人,級別一定不低。

  「不會是把吉住良輔幹掉了吧?」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試探。

  左明哈哈一笑,那笑聲在指揮部里迴蕩,震得煤油燈的火苗都晃了一下。

  「可不只是吉住良輔呀,連他的總參謀長河邊虎次郎也一併幹掉了。」

  「兩條大魚,一網打盡,連鍋端了。這回小鬼子華北方面軍算是群龍無首了。」

  林平安有些詫異,隨即也露出了笑容,但很快又收斂了回去。

  「已經確認身份了嗎?是否準確?兩個人死在同一個地方?」

  「這可不是小事,萬一弄錯了,報到總部去,鬧了笑話可不好。」

  左明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聲音很篤定,沒有一絲猶豫。

  「已經確認過了,沒有任何問題。我們在前線抓了幾個日軍的俘虜。」

  「那些俘虜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問什麼說什麼,不敢有半句假話。」

  「他們親口承認的,親眼看到的,說吉住良輔就倒在公路北側的溝里。」

  「而且他們佩戴的武士刀也是長官刀,而不是佐官刀,刀把上還有菊花紋。」

  「其中有一把武士刀上面還刻著字,就是吉住良輔自用,來路很正。」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林平安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發亮了,晨光從東邊漫過來,照在那些還亮著的燈上。

  他用手掌輕拍一下桌面,拍得不重,但聲音很清脆。

  「馬上給總部發電報,讓總部的首長們也高興高興。這是整個八路軍的大事。」

  左明馬上應了一聲,轉身走到電台前,拿起鉛筆,開始快速擬定電文。

  他的字寫得很潦草,但每一個筆畫都很用力,像是要把好消息刻在紙上。

  八路軍總部里,左副參謀長將最新的電報拿在手中,目光掃過第一行字。

  他的瞳孔一陣巨震,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整個人僵住了幾秒鐘。

  然後他忙不迭地轉身進入指揮部,一隻手掀開門帘,另一隻手舉著電報。

  門帘被他掀得很高,帶起一陣風,吹得桌上的文件嘩啦啦地響。

  他進去的時候,總參謀長和司令正站在地圖前邊討論著唐山方向的戰局。

  總參謀長手裡拿著鉛筆,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畫出幾條線。

  他指著地圖說道:「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對面的小鬼子雖說在唐山方向發動了小規模的攻勢。」

  「那些攻勢的兵力不多,火力也不猛,看起來不像是真的要突圍。」

  「不過還是有相當多的人是向北面的山嶺撤退的。根據偵察兵的匯報。」

  「我估計,之前小鬼子在唐山方向發動的突圍行動只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真正要跑的那些日軍主力,還是要往北邊去的,往山裡面鑽。」

  司令也點頭表示認同,他的雙手撐著桌沿,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地圖上。

  「確實如此,就看林平安和他的警衛旅能不能隨機應變了。」

  「他在北邊山林地帶部署了多少部隊?能不能堵住那個口子?」

  「還有,要在那個方向也部署足夠的阻擊兵力,儘可能多地殺傷日偽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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