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吉住良輔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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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武器不是大炮,不是坦克,不是飛機,而是一種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它比任何炸彈都厲害,比任何機槍都可怕,一顆就能毀掉一座城市。

  而且這種秘密武器將會徹底改變整個戰爭的格局,把所有的棋盤都掀翻。

  當然,這個時候的八路軍高層,就算再怎麼運籌帷幄,也不可能知道這種事情。

  他們不是神仙,看不到未來,只能在當下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也就是林平安這個從後世穿越過來,提前知曉歷史走向的人,才能準確得知後續的發展如何。

  他知道,那顆炸彈很快就會落下,落在廣島,落在長崎,落在日本人的頭頂上。

  到那時,一切都會結束,用最殘酷的方式,用最迅速的方式。

  北平城中的日軍司令部里,空氣沉悶得像一口快要蓋死的棺材。

  吉住良輔看著廊坊已經被完全控制下來的消息,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陰沉了。

  他非常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唐山和廊坊一線被敵軍完全占領,像一道鐵閘,轟然落下。

  而北平和天津的日軍部隊,則是伴隨著這一條防線的建立,被完全切斷。

  兩座城市像兩顆被串在一起的珠子,繩子斷了,珠子就散了,誰也靠不上誰。

  陷入了孤軍奮戰的地步,各自為戰,各自等死,誰也救不了誰。

  雖說之前的情況似乎也不是很樂觀,可眼下則是只剩下了徹底的絕望。

  之前至少還有一條路可以退,現在連路都沒有了,四面都是牆,怎麼走都是死胡同。

  河邊虎次郎在此時壓低聲音說道,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聲音又干又澀。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那敵軍必然會在短時間內將我們各個擊破。」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地圖上的天津,那個港口城市,是他們最後的出海口。

  「我看首先被攻擊的就有可能是天津地區,因為只要將那裡拿下,我們在海面上的通道也會徹底斷絕。」

  沒有了海路,他們就真的成了一群困在孤島上的野獸,前有狼,後有虎。

  「到時候我軍就只剩下一個選擇,那便是向唐山方向突圍,從陸路往東北跑。」

  他的手指在天津和唐山之間畫了一條線,那條線彎彎曲曲的,像一條快要被踩斷的蛇。

  「敵軍只需要在那裡部署好部隊,等待我們自投羅網就好了,一網打盡,一個都跑不掉。」

  吉住良輔也是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又長又重,像是要把所有的絕望都吸進肺里。

  他望著地圖上那個被重重包圍的北平城,目光空洞而蒼涼。

  「甚至在敵人完全控制天津之前,我們就要撤出北平城了,早走早好,晚走可能連門都出不去了。」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內心是極為不甘的,像一把鈍刀在心裡來回鋸著。

  畢竟按照本土和關東軍給他們提供的援兵,還有自身構築的防線建設等等。

  那些援兵雖然不多,可也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那些防線雖然不夠堅固,可也是用沙袋和水泥砌起來的。

  吉住良輔一開始是打算利用這片地區拖延敵人相當一段長時間的。

  他想過撐三個月,撐半年,撐到談判開始,撐到體面收場。

  結果這才一個多月的時間,防線便已經徹底崩潰了,像一面紙糊的牆,被風吹倒了。

  基本沒有辦法再繼續抵抗下去,連像樣的反擊都組織不起來,只能被動挨打。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在努力壓制著什麼。

  隨後他說道:「眼下只剩下一種可能性了,那就是,關東軍派遣的先頭部隊可以儘快將唐山重新拿下來。」

  他的聲音很低,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不甘心的顫抖。

  「如此一來,敵軍還是沒有辦法完成對我們這裡的封鎖和包圍。」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唐山的方向,那裡是他最後的希望,像一根快要被壓斷的稻草。

  「而敵人如此冒險對唐山的迂迴穿插和進攻,也會付出代價,偷雞不成蝕把米。」


  但是河邊虎次郎顯然沒有他這麼樂觀,他望著地圖上那個已經被紅色標記包圍的黑點。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黑點,那是唐山市,是幾百公里外的一座孤城,是遠水解不了近渴的幻影。

  他開口說道,語氣低沉得像一聲嘆息:「我怎麼覺得那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呢?」

  那些關東軍雖然名頭響亮,可早就不是當年的關東軍了,精銳都被抽走了。

  吉住良輔無奈地說道,他揉了揉太陽穴,那裡突突地跳著,像有什麼東西在敲打。

  「不管是否可能,都必須這樣做了,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難道不是嗎?」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像一個人在絕境中對著空氣怒吼,卻沒有得到任何回音。

  「只需要等待唐山那邊的消息,還有,命令天津外圍的部隊,無論如何都要守住陣地。」

  他轉過身去,面向地圖,背對著河邊虎次郎,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的老樹。

  「不要被敵軍突破,一寸土地都不要丟,一步都不要退。」

  只不過,此刻在天津外圍駐守的日軍士兵們,顯然並不覺得吉住良輔的這樣一道命令,就能讓他們防禦的兵力和火力得到增加。

  那些命令只是一串串從電波里飄來的漢字,沒有重量,沒有溫度,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

  他們趴在濕冷的戰壕里,身上纏著繃帶,手裡攥著槍,眼睛望著前方黑壓壓的八路軍陣地。

  更何況現在留守在天津地區的日偽軍,甚至沒有鋼鐵一般的意志,又如何對抗八路軍的鋼鐵和子彈呢?

  他們的意志像一塊被反覆揉搓的橡皮泥,早就軟了,早就垮了,一捏就碎。

  而八路軍那邊,坦克轟隆隆地開過來,炮彈像雨點一樣砸下來,子彈像蝗蟲一樣飛過來。

  拿什麼去擋?拿命去擋嗎?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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