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賭徒吉住良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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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反攻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而換來的不過是多撐了半個小時。

  眼下,留守在城中,還有部署在郊區的部隊,正在不斷被抽調和消耗。

  他們成為那些子彈下的亡魂,成為那些炮彈下的碎肉,成為這片土地上的肥料。

  更多的日偽軍則是死在了反覆的炮擊之中。

  他們或是在衝鋒的路上,被一發炮彈炸得四分五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或是隱藏在後方建築內的時候,整棟樓被炸塌,把他們埋在瓦礫下面。

  他們根本連八路軍的影子都沒有見到過,就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

  有的人到死都不知道,打死自己的那發炮彈是從哪裡飛來的。

  戰鬥持續到第二天正午的時候,整個城區已經被完全控制。

  太陽高高地掛在頭頂,陽光透過硝煙灑下來,變得昏黃而暗淡。

  街道上到處是彈殼和瓦礫,牆壁上滿是彈孔,有的房子還在冒煙。

  與此同時,針對郊區周邊那些日軍殘敵的清理也已經展開。

  那些殘敵像是喪家之犬,躲在樹林裡、溝渠里、莊稼地里,瑟瑟發抖。

  不過,此時留守在這兩片地區的部隊相對來說已經比較少了。

  主力部隊正在命令之下集結,像是一群被收攏起來的拳頭。

  而接下來要進攻的目標,恰恰就是北平和天津。

  那兩座古老的城市,像兩顆明珠,在華北平原上閃閃發光。

  而現在,八路軍的手已經伸了過去,馬上就要把它們摘下來。

  北平北部,順義和昌平地區的攻勢仍舊在進行著。

  日軍集中起來的這些兵力和火力確實發揮了作用,像是一把大錘,狠狠地砸了過來。

  他們成功地將八路軍在正面的防線向後推進了數公里。

  那些陣地一寸一寸地往後移,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往後推。

  如果按照當下態勢的話,那麼最多五天時間,他們就能夠將這些八路軍趕回山里去。

  吉住良輔站在地圖前,看著那些紅色的箭頭一點點往北移動,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可他顧不上那麼多。

  只是在吉住良輔以為形勢有所好轉的時候,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傳遞到了他的指揮部之中。

  那消息像是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澆得他渾身冰涼。

  河邊虎次郎將電報遞過來,臉上的表情凝重得像是一塊鐵板。

  他對吉住良輔說道:「涿州和霸州的部隊已經徹底失去聯繫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情。

  「很可能被敵人徹底消滅,全體玉碎。」

  最後四個字說得很輕,卻像是一顆炸彈,在指揮部里炸開了。

  聽到這句話之後,吉住良輔的面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

  那陰沉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天空,黑壓壓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原本還以為涿州和霸州有北平和天津提供的援兵,多多少少還能再支撐幾天。

  那些援兵一批一批地往南送,卡車一輛接一輛,他以為至少能撐一個星期。

  結果,竟然在短短三天多的圍攻之下,就已經被敵人徹底消滅。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這麼多的兵力,還有我們不斷派遣的援兵!」他的聲音很大,像是在吼。

  「他們難道連五天的時間都支撐不住嗎?」

  「這才三天多點,就已經被敵人徹底擊敗!」

  他說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風箱。

  河邊虎次郎有些無奈地說道:「敵人的進攻火力實在是太猛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苦澀,像是吃了黃連一樣。

  「尤其是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們不再和我們進行拉鋸戰,而是進行無比堅決的推進。」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哪怕這樣的推進對於他們的人員傷亡數字不太友好,這些八路軍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的手指在空氣中劃了一下,像是在畫一條直線。

  「很有可能是考慮到我們對北平北部這些八路軍部隊的攻勢,想要在平津南部地區有所進展。」

  吉住良輔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又長又重,像是在把所有的怒火都壓進肺里。

  他閉上眼睛,過了好幾秒鐘才睜開,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留給我們的時間就不多了呀。」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一把生了鏽的刀在石頭上磨。

  「我們現在部署在平津南部地區的防禦兵力還有多少人?」

  河邊虎次郎略微思索之後便指著地圖說道:「目前能夠在這片區域集結起來的兵力不會超過六萬人。」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那圈裡是平津南部的廣大區域。

  「這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都是皇協軍的部隊,其戰鬥力可想而知。」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帶著一絲不屑。

  「真正能打的只有三萬多皇軍,而且哪怕是這三萬多皇軍,其戰鬥力相比之前也已經下滑太多了。」

  他抬起頭,看了吉住良輔一眼,繼續說道:「裡面還有不少都是剛剛徵召過來的補充兵。」

  「能夠在戰場上發揮的作用其實也比較有限。」

  說到這裡的時候,河邊虎次郎也不由得沉重嘆息一聲。

  那聲嘆息很長,很重,像是一塊石頭從高處落進了深水裡。

  聽到這句話,吉住良輔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怎麼也解不開,像是打了死結一樣。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說繼續這樣下去的話,那麼不等他們將北平北部的這些敵人驅趕到山裡去,對面的敵人反倒有可能將北平南部的防線完全撕碎。

  北邊還沒有趕走,南邊就破了,到時候南北夾擊,北平就成了瓮中之鱉。

  可是現在的吉住良輔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他必須要賭一把,賭南邊的防線能再撐幾天,賭北邊的攻勢能儘快取得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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